語畢,她迅速退入房中,謹慎地關上房門。
不多時,梅馨便端着一個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盛放着一大碗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參湯。
“大夫人臨睡前特意吩咐奴婢,若是公子今夜來了,一定要親眼看着您将這碗參湯喝完。”
秦明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十餘粒色澤鮮豔,宛如紅寶石般點綴在湯面之上的配料所吸引。
[這是......枸杞?這女人,看不起誰呢?!]
秦明緩緩擡眸,眼神晦暗不明,仿佛在猶豫——
要不要将那個戀愛腦從榻上揪出來,好好“料理”一頓,也叫她見證一下“八塊腹肌”的爆發力。
[呵呵~~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見秦明站在原地不動,梅馨自以爲秦明不想喝。
于是,她輕抿朱唇,壓低聲音,勸說道:
“公子,大夫人的性子是...清冷了些,但實則...她還是很在意公子的。”
“爲了熬煮這碗參湯,大夫人午後甚至沒有小憩,前前後後忙碌了一個多時辰,足見...足見其對公子的用心。”
“還望公子,莫要.......”
秦明撇了撇嘴,心想:[她哪裏是關心我,分明是在挑釁!哼!]
他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幹淨利落。
故而,不等梅馨把話說完,秦明便毫不猶豫地端起那一大碗參湯,一飲而盡。
溫熱的湯汁,裹挾着人參的醇苦和枸杞的甘甜在口中交織,最終化作一股暖流,湧入腹中。
[嗯,該說不說,這參湯的味道雖然有些古怪,但還是挺好喝的。]
[雖然本公子身強體健,可以夜禦七......但這個味道實在是令人難以忘懷。]
[回頭,不妨讓婉兒......]
半刻鍾後,秦明牽着婉兒的小手,邁步走出了清馨院。
“婉兒,你此前喝過媚娘煲的湯嗎?”
秦明狀似無意地問道。
婉兒輕輕點頭,由衷地贊歎道:
“媚姨煲湯的手藝,堪稱府中一絕。”
“奴婢有幸嘗過一次,那滋味至今仍令人回味無窮。”
“曾幾何時,奴婢亦試圖依循媚娘傳授之法,精心嘗試,卻始終無法再現那獨特的風味與精髓。”
說到這裏,婉兒緩緩擡眸,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公子忽然提及此事,莫不是也想嘗嘗媚姨的手藝?”
秦明颔首,正欲接話。
不遠處的廊道内,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小主人,大喜啊!”
秦明見到來人,眼前不由一亮,握着婉兒的手掌,收緊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欣喜道:
“結果如何?”
福伯上前一步,躬身一禮,随後他偷瞄了一眼婉兒,有些欲言又止。
秦明見狀,忍不住瞪了福伯一眼,伸手攬住婉兒的纖腰,将其緊緊地擁在懷中,沒好氣地說道:
“婉兒與我休戚與共,不分彼此,福伯但說無妨。”
此話一出,
婉兒心中蕩起陣陣漣漪,螓首低垂,靜靜地依偎在秦明懷中。
福伯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擡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讪笑道:
“哎呀!是老奴不開眼,還望小夫人莫怪!”
說着,他便要給婉兒行禮。
婉兒見狀,慌忙掙脫開秦明的懷抱,側身躲過,擺手道:
“福伯,無需如此,折煞奴婢了。”
福伯慈愛一笑,轉而望向秦明,壓低聲音,正色道:
“小主人,劉廠長已經将那塊礦石冶煉成銀餅了,結果比此前料想的,還要好!”
“那塊銀餅的純度,超過九成九,而且損耗不足一成。”
“陛下,請您即刻前往書房一叙。”
秦明聽罷,心中大喜,颔首道:
“好,咱們走。”
前往福壽院的路上,秦明将事情的原委,與婉兒詳述了一遍。
婉兒聽罷,震驚不已。
聯想到今日傍晚在“鎮海司”的所見所聞,婉兒很快便得出一個令她有些難以接受的結論。
婉兒緊緊地抓住秦明的胳膊,緊張道:
“公子,難道此次前往洛陽隻是個幌子,實則是要出海?”
“噓!”
秦明湊到婉兒身前,低聲道:
“此事,尚未定論,切莫外傳。”
婉兒眸中寫滿了擔憂與彷徨,但迎上秦明的視線,仍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奴婢明白。”
片刻後,一行人踏入福壽院。
此時,夜色已深,福壽院内隻有零星幾個房間還亮着燭火。
行至書房門前,婉兒停下腳步,福身道:
“奴婢在此等候公子。”
秦明遲疑片刻,颔首道:
“嗯,我和老爺子說幾句話就出來。”
言罷,秦明邁步走進了書房。
此時,書房内燈火輝煌,映照得室内一片明亮。
李淵正端坐于沙發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地凝視着茶幾上燭台旁的一枚銀餅,細細品味其上的每一處細節。
聽到腳步聲,李淵頭也不擡地招了招手,興奮道:
“明哥兒,快來看!”
秦明見狀,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揶揄道:
“(ˉ▽ ̄~) 切~~就這麽幾兩銀子,瞧您老那點兒出息!”
言語間,秦明緩步行至茶幾旁,學着李淵當初的模樣,下巴高高揚起,一揮長袖,睥睨道:
“老夫富有四海,些許銀錢罷了,算得了什麽!”
“臭小子,”
李淵見狀,氣得面紅耳赤,擡手便朝秦明身上打,惱羞成怒道:
“你讨打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