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見慕容雪因爲過于慌亂,險些被手中的絲帶絆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由地心中一軟。
他随手扣住慕容雪的纖腰,将其重新攬入懷中,理所當然地“搶”過她手中的束帶。
“别怕,有我在!”
秦明聲音輕柔,透着一絲安撫的意味。
雙手忙着替慕容雪整理束帶,嘴上還不忘低聲提醒:
“你我既然已經坦誠相見,這束帶以後還是别再用了,對身體頗爲不利!”
慕容雪聞言,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一眼在緊貼着自己的身體,來回“畫圈”的大手,轉而怒瞪秦明,氣鼓鼓地抗議道:
“無賴!不要臉!”
秦明笑了笑,并未反駁,不過手上的動作卻加快了幾分。
來回繞了幾圈之後,他握住束帶的兩頭,在慕容雪的豐腴前,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随後,從榻上撿起散亂的衣物,動作熟稔地披在慕容雪的身上,遮住了她那白裏透紅的肌膚。
不多時,在秦明的不懈努力下,渾身綿軟無力的慕容雪,重新穿戴整齊。
三千青絲也被秦明細心地隴起,用木簪簡單地固定好。
做完這一切,秦明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颔首。
除了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唇色略顯嫣紅外,倒也看不出太多異常。
“好了,你在帳中休憩片刻,我去傷兵營探望一下受傷的士卒。”
“稍晚一些,到中軍大帳找我,一起用飯。”
言罷,秦明低頭在慕容雪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便轉身往帳外走。
路過屏風時,秦明随手取下鄭楚兒準備好的儒衫,披在身上。
動作行雲流水,看上去頗爲灑脫!
慕容雪呆呆地坐在軟榻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聲嘀咕道:
“哼!誰要和你這個無賴一起用膳啊!”
……
帳外,陽光正烈。
百裏芷身着一襲素雅襦裙,烏黑的長發盤成丸子頭,清新淡雅,亭亭而立。
海風拂過她鬓邊碎發,更添幾分娴靜。
她手中拎着小小的藥箱,目光落在剛剛走出浴帳的秦明身上,溫婉一笑,盈盈一禮。
“妾身見過郎君。”
鄭楚兒也跟着屈膝行禮,恭敬道:
“奴婢見過主人。”
秦明微微颔首,淡淡道:
“無需多禮。”
言語間,他快步走到百裏芷身前,伸手取下她手中的藥箱,柔聲問道:
“芷兒老婆,你一直都待在傷兵營嗎?累不累?要不要去帳中小憩片刻?”
躲在帳簾後偷聽的慕容雪,聽聞此言,差點兒跳腳。
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暗罵:
[混蛋!你非要鬧得“路人皆知”才肯罷休嗎?!]
正當她四下尋找藏身之地時,百裏芷那溫柔動聽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了,妾身此前回帳中小憩了片刻。”
百裏芷螓首輕搖,動作自然而溫柔地替秦明整理了一下衣領,緩緩道:
“海上濕氣重,又兼連日勞累,最易侵體。”
“郎君可有何處不适?”
她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潺潺流入耳中,帶着醫者特有的細緻關切。
秦明握住她微涼的手,入手柔膩。
他心知方才帳内的動靜雖小,但以百裏芷的聰慧敏銳,未必毫無察覺。
然而,百裏芷此刻的神情語氣,卻無半分異樣,依舊是那個溫柔體貼、永遠将他放在第一位的藥仙子。
這份不動聲色的包容與信任,讓秦明心中泛起暖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無妨,有勞夫人挂心。”
“夫人若是有暇,可願随我去傷兵營看看。”
百裏芷輕輕點頭,微笑道:
“榮幸之至!”
秦明會心一笑,溫聲道:
“那走吧。”
言罷,秦明瞥了一眼身側眉眼低垂的鄭楚兒,緩緩道:
“楚兒,一起吧。”
“是,主人。”
鄭楚兒自知有錯,朱唇輕抿,低低地應了一聲。
[唉,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樣想着,她默默地跟上了秦明二人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