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瑞聽完頓覺羞愧,這人與自己所行還真有幾分雷同。
于是對于此人的結局多問了一嘴:“王生後續還會使用穿牆術嗎?”
沈山長琢磨了下,說了真話。
“王生後來知道穿牆術需要歸宜潔持,否則不驗。已經徹底掌握了奇術。”
“後心生歹念,憑借此術禍害鄉裏,被我路過順手斬了。”
季瑞您這個結局才是最好的教育箴言啊。
氣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咳咳,同學可否說說這把刻刀。”
“克己.原來如此。”
“克己複禮爲仁。一日克己複禮,天下歸仁焉。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許教習對你的期望很高,也很符合這把神兵的來曆啊。”
不得不感歎崇绮的氣運之高,讓人羨慕。
這等璞玉都已經快要打磨出來,難怪會有白鹿來投。
“克己”指的是約束自己的欲望和不正确的言行,使自己的行爲符合禮的要求。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那麽天下就會趨向于仁。實踐仁德完全取決于自己,而不是别人。
這段對話發生在孔子和顔淵之間,算是很著名的典故。
因爲接下來的那句話更加有流傳度。
顔淵聽後又請問老師如何克己,孔子便給出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的教導。
“所以就算這把刻刀有天大的能力,你不克制自己,也不會顯現神異。”
季瑞也懂了,就是不能顯擺不能得瑟,在該用的時候才能用。
這.和自己本性不符啊。
突然想起許師對自己的批言:突破本性,改變命格,非常人可爲。
頓時苦着一張臉,原來如此。
明悟之後跑去無人的地方開始刻字,把自己的心境調整到季早臣的心态裏。
在虛空處寫下了士不可不弘毅,引得清氣浮動,甚至幻化出了崇绮書院裏的那座大石碑。
又寫了點别的東西,寫早字出現了早同學練劍的影子,寫情字出現了采臣彈琴的樣子,千變萬化讓人震驚。
當然,左右掃視一眼然後畫出了幾個神女的模樣,天魔妙舞啥的也複刻了出來,還真有幾分畫壁世界那種幻夢色彩。
嘿嘿傻樂和滿臉痛苦的表情交錯出現,那叫一個異彩紛呈。
不能人前顯聖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這把神兵真不愧是是克己啊。
克的死死的。
正在寫東西的時候白鹿又來轉悠.
不知何時沈山長和許宣站在角落裏正在看着這一幕發生。
“竟然真是他?”
“就該是他。”
随後兩人就看見這個孫子用刻刀在虛空中畫了一顆漿果,虛空成實,白鹿一口吞下,發現是一團空氣。
“哈哈哈哈,你這白鹿,還挺蠢唉,白鹿,引白鹿!”
“那個,鹿兄,剛剛是小弟”
砰!
季瑞跪地,再起不能。
原來是白鹿轉身一蹄放倒了三院弟子之首。
而在白鹿顯蹤迹的時候,錢塘也沒閑着。
小青大王又選好了目标,這次是新安江的本家,一條巨蛇。
新安江乃是錢塘江水系幹流上遊段,發源于安徽徽州,也就是黃山
此江亂石碊碊,洪川鬥折,淙淙騰激,其疾如箭,十分險惡,而駐留此地的妖魔也是十分兇惡。
這條蛇可不一般,傳聞中曾經和張天師鬥過一場,落敗化爲新安江。
當然在鼍龍那裏得到的情報肯定不是這樣。
當年張天師和其他大妖發生争鬥,路過此地順手溢散出一縷劍氣,斷了大蛇一條尾巴。
這厮以此爲榮,到處吹噓。
畢竟能從張天師手中活下來也是可以大吹特吹的戰績。
之所以選擇這個家夥,是因爲其最近過于高調。
就在一周前,得到了洞庭龍宮的錦盒之後沒有絲毫隐藏,反而要搞什麽賞盒大會,表示自己要化龍的決心。
蛇屬對于化龍的執着是刻在血脈之中的,它自覺天命已到,自然是不再隐藏。
邀請了幾位附近的妖魔鬼怪,到處捉人做宴席。
這厮兇名赫赫,還真讓它搞出了幾分氣象。
這種事情保安堂可忍不了。
小青這次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法寶,丹藥,武器,還有最關鍵的,和姐姐打招呼。
許宣說了這不叫求助,這叫讓家裏人放心。
白素貞看着小青好似成熟了幾分的面孔内心還是很滿意的,妖族成長速度一直極其緩慢,能有今天的進步全靠學習人族道理和不斷的厮殺戰鬥。
既然是戰鬥,就肯定會有危險。
小青沒有一股腦的蠻幹,而是找到自己“打招呼”是個非常聰明的選擇。
于是簡單的叮囑了幾句。
“你學的越來越多,有時候也擔心闖的禍越來越大。”
“幹将莫邪即便契合,但魔性深重盡量少用。”
“龜大有趨吉避兇的本能,關鍵時刻讓它探路。”
“許公子手裏沒有趁手的兵器,我自會想辦法的。”
小青乖巧的點頭,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妖怪,又讨要了一把癸水陰雷就去了保安堂。
得了保障,出門是安穩了許多。
“小的們,随我降妖!”
龜大:老道先去踩點了,這裏就咱們兩個,何必搞這一套。
但它也明白自家老大喜歡什麽,隻能很有儀式感的穿上裝備拿出神兵,道了一聲是。
妖風一起,保安堂副首領直奔北方而去。
而茅道長作爲踩點人員早早就來到新安江流域。
剛剛靠近就已看到了民不聊生的景象,到處都是破敗的村落,死氣彌漫在這裏的角角落落,讓人感到壓抑至極。
望氣之術看到的全是各種負面氣息,地脈之中的煞氣已經影響了現實世界。
生活在這種地方即便沒有天災兵災,也很難活的長久。
随意走進一間草棚,看着破碎的瓦罐以及淩亂的腳印,道長順着氣息竟然走到了山間小路。
這時的山中豺狼虎豹什麽都有,不是被逼到絕境誰會進入深山呢。
妖魔該殺!
一路穿行,站在山崖之上看見了拖家帶口的隊伍。
整村逃入山中,一般是躲避戰亂,想不到還能再看見。
而一夥山間野狼跟在人群之外随時等着進食的樣子更是讓道長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