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有你可看出什麽。”
廣亮提不提是他的事情,許宣問不問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下了山就去西湖找場外援助,這事不弄清楚不放心。
白娘子沉思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畢竟她先一步回到西湖也看到了那不合常理的羅漢拳。
最後的雨水除了沖刷血魔的殘留,也順勢試探了一下小和尚。
“應當是降龍。”
嘶~~~~刷!
許宣不知不覺間握住了含光劍,此劍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
伴有截取時光之意,可應自然之理。
用來砍人應該是一等一的好用,畢竟不留痕迹。
世人皆知許公子心胸寬廣,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所以再殺降龍一次也是理解的,對吧。
殺氣騰騰的聖父提着大寶劍就要偷襲那個未入道的小沙彌,同時内心之中還在準備甲乙丙丁十幾種方案。
當然,出手之前還是得問清楚,這小和尚到底怎麽成爲的降龍。
慶有一開始不過是鹽官縣的漁民,還娶了一個蚌精老婆。家破人亡之後才被許宣推薦到了靈隐寺。
兩人甚至還有點交集,這事就離譜。
總不可能那個時候就已經是降龍了吧。
“他應當是降龍的現在身。”
三身?要素捕捉。
那就還有一個未來身喽,數學好的已經算清楚要再殺兩次才行。
要不說佛門大能難殺,若不是血魔入侵當真看不出一丁點端倪。
不過仙神失蹤是大背景,這迦葉到底
境界跌落到難以想象,可還能留在世間是否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死都死了,還分出三身出來遺禍人間,爲難我許大善人,這是何必呢。
你是和尚,我也是和尚啊。
和尚見和尚,當面打一掌,真是讓人心寒。
白素貞從寶庫之中翻出了一本典籍出來給了許宣。
“之前我施展神通在靈隐寺中找過異常,當時的慶有就是慶有。”
“而在降龍過去身寂滅在雷峰塔後,慶有才不隻是慶有。”
大體明白了。
但.這般變化有何意義。
白娘娘也想搞清楚,對于大迦葉這種可以和佛祖分半座的大佬的隐密她很感興趣。
回到西湖就查閱了很多師門典籍以及佛門典故。
最後得出一個驚恐的暴論。
“那等存在不是我能探尋的,隻是一個猜測。”
“大迦葉應當是無法入滅,又無法複活,所以呈現不生不死之态。”
“你是和尚,應當看過《增一阿含經》,裏面有記載迦葉入滅之事。”
許某有些尴尬,雖然别人稱呼我爲聖僧,可要問佛經的事情心中有佛,看的不多。
“還請白姑娘給我解惑吧。”
白娘娘嗔怪的看了這個家夥一眼,不看正統經文的和尚不是好和尚。
竟然讓自己這個大妖來講解佛門典故。
歎氣說道:
“雞足山的畢缽羅山神見到迦葉尊者入滅,哀道:‘今日尊者入滅,如法山崩壞,法船沉沒,法樹摧折,法海枯竭。衆魔王得大歡喜,諸天人皆哀戀悲泣。”
許宣點頭,頭陀之首有入滅之過去。過去屍可能因此留在了雞鳴山中。
“而《釋迦如來應化錄》中又有言:我今身着糞掃衣,手持佛陀的金縷衣,将以神通力令此色身不朽,直至彌勒佛降生,再将佛佛相傳的金縷衣給他。”
許宣點的有些遲疑,彌勒降生?傳法?
“那麽.彌勒降生的傳說和業位在哪裏?”
“沒有彌勒作爲未來佛繼承佛門正統以及傳法之職,祂又如何徹底入滅?”
白素貞作爲黎山門下本不關注佛門的事情,今日一查竟然發現了佛門傳承出了一個大問題,還真是未來亦未來啊。
佛門就是這樣,轉生,轉身,報身,應身,分身,很多東西都疊加在一起讓人看不分明。
而許宣則是冷汗連連。
他看的可分明了。
侵占竊取彌勒功績業位的人不就是傳說中的——白蓮聖母?!
亦或是白蓮聖父?!
所以這個法沒有正統繼承就傳不下去,迦葉又是個較真的和尚,死多少次都要完成佛祖囑托的任務。
那麽參與殺劫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更難辦的是就算現在殺了慶有,可能過段時間就能跑出個道濟,再殺了道濟,說不定就蹦出來個濟癫。
何必如此呢,您就不能四大皆空一點嘛。
如此糾纏怎麽當的頭陀之首,如果我是尊者肯定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不管許聖僧如何難以接受,都要面對一個事實。
那就是除非鏟平佛門,否則白蓮因果糾纏之下他是逃不脫的。
如此,慶有之事就要從長計議。
收起含光劍,讓自身的氣息變得和藹起來。
或許可以和對方交個朋友。
慶有與我本就有交情在,蚌精的仇也是保安堂給報的,大家坐下來一同完成人間大願才是正途啊。
能屈能伸的許漢文可不是喜歡打打殺殺的惡和尚。
“多謝白姑娘解惑。”
“不必,還有漢文”
“嗯?”
“深色儒服沒有淺色更适合你。”
晴天霹靂,許聖父掩面而走,心中殺機直沖鬥牛。
啊呀呀呀呀,羞煞我也,季漢卿!當入劫!
沖出西湖急急而走的許某勉強克制住了殺意,先做正事,那小子等開學有時間再慢慢炮制。
先是找個無人的地方調整好心态,換了一身淺色儒服才去了縣衙。
好久沒有和賢兄交流,該給點甜棗嘗嘗了。
後堂之中。
“賢兄,都是自己人,不要拘謹,坐呀。”
宋有德幾乎是雙手奉茶,連坐在椅子上都隻坐一個屁股邊。
不知道的還以爲來的是吏部天官。
當然對于他而言,許宣可比吏部天官還要厲害,是真有能耐啊。
吳郡發生的變故宋有德也就知道個六七成,最關鍵的幾成他還沒有渠道得知。
漢文老弟一來就給說了個明明白白。
“鄧攸是個蜈蚣精,被揭穿後狼狽而逃。”
“揚州壓力很大,又不想讓本地世家把控。”
“導緻太守之位懸而未決。”
賢兄手都有些顫抖,低聲問漢文賢弟有何指教。
“地方名望功績,揚州刺史提拔,還有朝堂大員認可。”
“縣裏不用擔心,以你的功績以及兩大書院的支持已然十分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