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緊趕慢趕來到陸府。
陸家人見來了個年輕書生,臉上都露出失望之色。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攔住去路:“這位公子,我家老爺病重,不便見客.“
啪!
甩過來一個牌子,保安堂!
衆人大驚,竟然是名震江南的保安堂?!
甯采臣根本不在乎其他人驚訝的目光大步走進内室,床上躺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面色青白,身上果然布滿紅痕,像是被鞭子抽打過。
“他的魂被拘走了。“隻看了一眼就斷言道。
論及和鬼怪打交道的經驗,甯某人實在是太豐富了。
而此言一出讓陸家人都傻眼了,不是你不是醫生嗎?這說的啥呀?
本身就覺得傅家請個年輕人有些胡鬧,結果還搞這一套,莫不是個行騙的小白臉?
當即就有人打算說點什麽。
可甯采臣已經是進化過後的新時代男主角。
什麽被人質疑趕出陸家,然後千辛萬苦的在暗中想辦法救人,最後救人成功獲得衆人道歉的劇情根本不存在。
心弦一彈,鎮住全場。
我,甯采臣,牛逼,你們不懂就好好聽着。
面對手裏有真家夥的高人,大家立刻就老實了。高人年輕也可能是駐顔有術,長相俊美就是仙人之姿。
把所有人趕出去後這位高人拿着黃紙開始書寫起來。
傅清風當他是在寫什麽符箓,隻是老半天也沒畫完,于是湊了過去一看。
“張華師弟,近日有.”
這是寫信?!
“嗯,打打殺殺的往後放一放,我們保安堂在下邊有人。”甯采臣一臉驕傲。
寫完信又取來陸老爺的一件貼身衣物,連同黃紙一起放進銅盆燒了。青煙袅袅上升,在半空中詭異地打了個旋,消失不見。
“這就完了?“傅清風瞪大眼睛。
一天之後陸老爺就清醒了過來。
醒來第一句:“哪位是甯公子?”
經過家人提醒後立刻就是一個叩拜,表示救命大恩無以爲報。
陸老爺激動地講述經曆:原來他被兩個自稱鬼差的惡鬼拘了魂,說他年輕時冤枉過家仆,要受鞭刑。可陸老爺想來想去,自己從未做過這等事。惡鬼惱羞成怒,正要下毒手時,忽然陰雲破開,一座金殿降臨。
“走出來一位神将,手持寶劍,三下五除二就把惡鬼斬了!“陸老爺比劃着,“那神将說,他是保安堂的護法神,奉甯公子之命來救我。還讓我帶封信給許天師.“
許天師?張華師弟還挺有意思。
甯采臣接過信,發現信封上蓋着個血紅的“急“字。
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啊,于是婉拒了宴請,轉身就離開了此地。
“那兩個惡鬼什麽來頭?“跟上來的傅清風好奇地問。
“據張華師弟信上說,是前朝遺留的孤魂野鬼,冒充鬼差敲詐錢财。“甯采臣快速浏覽信件,眉頭漸漸皺起,“專挑富人下手,沒想到遇到陸老爺這樣真沒做過虧心事的“
傅月池突然插嘴:“地府是什麽樣?“
甯采臣收起信件,露出懷念的神色:“地府啊跟說書人講的不太一樣。閻君不臨,鬼差遁形,唯餘萬鬼啾啾,十八獄門,森羅可怖。“
不是,都那樣了,你懷念的表情很可疑啊。
傅家姐妹隻覺得崇绮書院指定是有點說道在裏面。
回到書院的許宣接過信件看完眉頭都皺了起來。
陰陽法王要來人間尋找大魔?
也就是找我呗~~~
奶奶的!這群鬼王真是陰魂不散!真當我是什麽好欺負的良善之人不成?!
幸好我在陰間留了眼線,不然還真被這幫卑鄙小鬼給陰了!
聖父是一肚子氣啊。
若不是自己事情實在太多騰不出手,肯定要下去再抓幾十個鬼王進行對等報複。
不過陰陽法王這個不好解決。好像又是一個善于保命的老陰逼。
算上注定會開戰的長眉,蜀地魔頭,還有等等等.
聖父看着雨後的南山生出莫名感慨。
原以爲今年最休閑的時光就是此時,等到端午之後就開啓讨伐洞庭的戰争,往後的風風雨雨更是數不勝數。
誰知道風雨延綿,劫難無窮,自然是道了一句: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喻指大事将至時需保持從容。
王維寫這首詩時已經是晚年時期,過着亦官亦隐的生活。
所以人家這詩可不是什麽靜待天時,而是展現閑适的心境以及寬廣深遠的人生境界。更深一層則是展現禅理深重已達無言之境,不可說之味,不知者以爲淡易。
聖父之所以以此詩表明心境還是因爲有人來了,順口改了過來。
不然張口黑雲壓城城欲摧,未免殺氣太重。
果然顧教授來了後先是稱贊了這一句的精妙,然後勸導年輕人不要有隐世的想法。大好年華總是要綻放出璀璨光彩才不枉這一生。
“外邊都說你宅心仁厚如佛門高僧,你可不要當真。”
老教授在勸聖父不要太善良。
聖父也是從善如流的表示自己之前确實是受到大家的影響,以後不會這樣了。
“哎~~這就對了,該張揚就要張揚,該放肆就要放肆。”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接受人生建議的後輩,心情愉悅的分享了很多比如“我在你這個年紀若是有這身才華和本事”
反正就是年輕時候的荒唐事,裏面還包含了其他幾個教授不想提起的黑曆史。
聊到正酣才想起來所爲何事,于是說道殷夫人有事相邀。
見到正主才知道爲了什麽。
原來是益州出了很多大事,殷大學士遇上了麻煩。
前文說過,晉帝暗中指使賈充聯合一群大臣把大學士放逐到了川蜀之地幫助益州牧羅尚平定邪魔亂象。
剛開始隻以爲是朝堂鬥争的借口,沒想到那邊玩的是真的。
十個大魔頭聯手覆滅了蜀山之後自然不會回歸各自的洞府,至于進軍中原地區他們暫時還沒那個膽子。
所以隻能在西南腹地之中各種興風作浪。
魔道是吃人的,真的吃人。
他們最開始的想法就是奔着藏地魔門所在的那片區域搞的,畢竟哪裏會比那裏更像人間煉獄呢。
現成的模闆就在那裏,照抄還不會啊。
礙于九州氣運壓制,大事搞不成,小事不間斷,一步一步的削弱益州的氣運。
看得出背後可能有高人指點,似乎在撬動節點。
這還了得!
大學士看着斯斯文文好像沒啥脾氣的樣子,可那一身浩然正氣是做不得假的。
至陽至剛,至正至大的心中之氣自然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親自出手鎮壓。
雙方鬥了個火星撞地球。
大學士以無匹的浩然氣配合人道氣運立于不敗之地。
隻是獨木難支,他本身也不是什麽人間武鬥派。好在有道門青羊宮出手維持,但也處于下風。
畢竟魔道強者衆多,還有益州牧在暗中放縱,已經成了道消魔漲的大勢。
若不是過年時被許宣帶着金龍掃了一圈,還幹掉了最張揚的綠袍,如此才讓邪魔知道人間話事人是誰。
隻是長此以往,川蜀之地會被魔氣壓制。
大學士自然是聯系了老戰友于公,兜兜轉轉後才得知原來最大的後援就在自己書院。
那個許教習?
想起去年和其見面的場景,就是一個修佛的年輕人,沒想到還有這般能耐。
果斷寫信求助。
他背後是千萬川蜀人,些許面子根本不值一提,語氣也十分誠懇,坦坦蕩蕩的求援。
殷夫人也是接到信後才知道許教習的能耐這麽離譜,之前也知道厲害,畢竟連于公都會委以重任的人不會是常人。
但連這種大事都可以參與的嗎?
這月俸.是不是給少了?
俸祿是後話,川蜀的問題近在眼前。
“許教習,你怎麽看。”
許宣表示沒問題,蜀中的魔頭則是接二連三的出來搗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自己的教學生活。
不過淨土宗的高手都分布在九州各處險地之中,人力已經捉襟見肘。
所以.出于對漲薪的尊重,召喚來了金山寺内第一打手,慶有。
還是讓禅宗的老大來出手吧,這個家夥丢到獅駝嶺裏許宣都不會擔心。
感謝讀者朋友們的關心,聽你們的開了幾盒藥,現在好了不少。明天大概率可以正常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