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關鍵。”許宣慢條斯理地說道,“上次師兄能找到陰陽法界,是因爲那家夥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留下了蛛絲馬迹。”
若虛接過話頭:“隻要有大概方位就不是問題。”
許宣表示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
“引蛇出洞!”
小青完成了搶答,并且對于這四個字完全脫敏。
“你們辦過婚禮嗎?”
許宣突然抛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問到了鬼夫妻的身上。
尤楓的鬼眼瞬間亮了起來,她生前是個戲子,連給人當妾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聲音都激動得發顫:“許大人……我和王郎私定終身後就一直颠沛流離……”
她身上的紅戲服無風自動,血色越來越濃:“若是能辦場婚禮……”
“就算是拜完天地立刻魂飛魄散,我也願意!”
說這話時,她整個鬼都在發光——那是執念即将質變的征兆。許宣看得分明,這女鬼缺的從來不是什麽“活命機會”,而是一個儀式,一份證明。
哪怕會因此暴露在陰陽法王眼皮底下,哪怕要拉着王郎一起灰飛煙滅……真愛啊。
“對吧,王郎?”尤楓深情款款地轉頭。
王順生的眼神有點渙散。
——其實……他不是很想魂飛魄散。
做鬼也挺好的,雖然環境差點,吃的不好,但抱緊許堂主大腿後小日子還算滋潤,到處都是橫着走的。
據說人家這個勢力橫跨陰陽兩界,以後說不定還能回到人間看看。
更何況……他在陽間可是明媒正娶過妻子的。
但看着尤楓身上越來越刺目的血光,以及那件快滴出血來的紅戲服……
“是的,我也很期待。”王順生從心得很自然,甚至主動握住了尤楓的手。
許宣滿意地拍闆:“好!那咱們就辦場陰間冥婚,地點就選在南閻浮提!”
小青瞬間就心領神會,興奮地說道:“主持人就讓黑山軍的奔波将軍來當,怎麽樣?”
去年在第六大獄劫掠數十鬼王的奔波将軍重新出山,進軍紅白喜事行業。
許宣滿意地點頭。
真不愧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戰術大師,果然領悟到了精髓。
衆所周知奔波将軍是新黑山軍資深元老,收個魂魄特殊的王順生當統領很正常,這也是迎接大王歸來做的勢力擴充,很合理。
而尤楓代表陰陽法王,那麽黑山老妖和陰陽法王通過聯姻的方式達成合作也很合理。
光是這個安排,就足以讓某些“有心人”如坐針氈了。
當然,這個“有心人”肯定不包括正在外海造勢的黑山老妖。那位主兒現在正意氣風發,想必不會介意風浪再大點這種小事。
計劃就這麽奔放又粗糙地敲定了。
“七天之後,大婚!”許宣大手一揮,根本懶得搞什麽細緻安排。
鬼怪和人類的思維本就不一樣。
在陰間辦事,講究的就是個“氣勢”。
祁利叉小聲提醒:“堂主,要不要準備些應急預案……”
許宣神秘一笑:“要的就是‘意外’。”
至于兩位淨土宗高人則悄然來到了千裏之外進行最後的準備工作。
許宣很清楚自己的“特殊體質”——涉及占蔔、天機演算之事,但凡沾上他的因果,輕則卦象紊亂,重則當場暴斃。
這些年來,被無意間“克死”的相師、蔔者、推演高人,怕是有些許多。
留在婚禮現場,隻會壞事。
而若虛的問題則是——他太強了。
強到光是靠近,就會讓陰陽法王這種級别的存在産生“心血來潮”的預警。就像黑夜中的火炬,隔着百裏都能被察覺。
所以,這對師兄弟隻能暫時退居幕後。
“師弟,陰陽法王真的會出現嗎?”
“一定會的。”
夫善遊者溺,善騎者堕,各以其所好,反自爲禍。
因爲橫跨陰陽真的是一種非常牛逼的本質,也可以躲避天下絕大部分危險。
就算是若虛師兄也不能跨越世界去抓人,這不修仙。
所以陰陽法王既謹慎,又大膽。
明知道陽間大魔的恐怖戰績依舊在欲望的趨勢下去人間調查,就是仗着自己特殊的本質。
所以當知道王順生落入黑山之手後,必然會前來偵查。
許宣在南閻浮提的過去之中見過陰陽法王的樣貌,太像人了。
相由心生,那麽他也有着人的弱點。
嘴裏給師兄分析着情況,手中也是燒着東西,傳訊人間。
這一次,是陰陽兩界協作的大型副本,确保萬無一失。
與此同時,某座鬼城之中——
“轟!”
小青一腳踹翻了城主,踩着它的腦袋宣布:“這地方,歸我們保安堂了!”
這鬼生前确實在史書上留了名——以昏聩殘暴著稱。
但不得不承認,在享樂一道上确實天賦異禀。即便到了陰間也能建起這麽座華麗的都城。
用怨魂當燈籠的“不夜城”,以血酒爲飲、業火烹食的“極樂坊”,甚至還有專門圈養的歌舞教坊。
活脫脫的陰間娛樂城。
專門用來服務那些懷念人間,欲念不散的帝王将相們。
城主自然也是陰陽法王的老客戶,不然以它的能耐還找不到如此多帶才藝的生魂。
然後就被保安堂盯上了。
“聽着,”小青的雙劍架在城主的脖子上,“七天後的婚禮,要是出半點岔子……”
她沒說完,但城主已經抖如篩糠——因爲它看見了熟鬼,這尼瑪不是祁利叉王嘛,抱犢山上失蹤的鬼王。
完了~~~
知道了這麽多,該不會小命不保了吧。
幸好小青亮出了黑山的令牌,表示黑山大王即将登陸,爾等這些偏遠鬼王才有了被招安的機會。
“小的明白!一定辦成陰間最風光的婚禮!”城主點頭哈腰,心裏是美的很。
峰回路轉啊。
想不到竟然是給陰間兩大霸主結盟提供場地環境,這是天大的好事。
定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于是就在王順生惆怅的目光中,一座鬼城幾天功夫就打扮得驚悚又喜慶。
“王郎,你開心嗎?”
“.開心。”
就在七天之後,冥婚已經準備完畢。
一位白衣文士打扮的鬼王從虛空中走出看着前方的小城有些皺眉。
它是來看看黑山到底在搞什麽,雖然王順生的魂魄對自己沒有多少價值,但被人盯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難道其中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隐秘?
進城之前腳步一頓,細細感應一番。
“嗯,安全。”
最近一兩個月總有種不想上班不想碼字的想法萦繞在腦海裏。感覺生活特别無聊,特别沒有意義。天天失眠,身體也是日漸虛弱,就連情緒起伏都少了很多。或許該改變一下生活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