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回答子貢等弟子的疑問時說:少正卯是“小人之桀雄”,一身兼有“心達而險、行辟而堅、言僞而辯、記醜而博、順非而澤”五種惡劣品性,有着惑衆造反的能力,和曆史上被殺的華士等人是“異世同心”,不可不殺。
所以儒家砍人的習俗從老祖就開始了。
這一次的起點在吳郡,但爆發在浔陽,影響瞬間擴散到九州。
三天之後,太宰,太傅,太保一同上書。
臣等伏惟陛下聖德昭彰,文教昌明,四海之内,鹹沐儒風。然近日民間有奸邪之徒,妄造異端,歪曲文曲星君聖像,玷污聖賢之靈,亵渎文華之氣。此輩不軌,實爲禍亂人心,敗壞綱常,若不嚴加懲處,恐贻害無窮。
文曲星君乃上天賜予文運之神,主掌天下文章才學,庇佑士子功名。今邪教妖人,竟敢篡改神容,或增詭異之形,或附邪妄之說,蠱惑愚民,擾亂正道。更有甚者,借機斂财聚衆,潛藏不軌之心。此等行徑,非但侮慢神明,更悖逆聖朝崇儒重道之旨,若不速加剪除,恐緻風俗敗壞,士心渙散。
臣等懇請陛下敕令有司,即刻徹查此事。凡涉事妖人,無論首從,皆當明正典刑,處以誅殺之罪,以儆效尤。其邪經妖像,一概焚毀,不得留存。并曉谕天下州縣,嚴查民間淫祀邪教,務使正教昌明,邪祟蕩滌。
伏乞聖鑒,臣等不勝惶恐待命之至!
晉帝有些發麻,你們這幫人連起手來連我都害怕。
好在參與其中的多是些挂着虛銜的緻仕老臣——但轉念一想,這些活成人精的老骨頭才最可怕。
他們門生故舊遍布朝野,随便一個跺跺腳都能讓州郡震三震。
這些才是真正的國之柱石,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動真格連皇權都要忌憚三分。
“傳旨。”晉帝當機立斷,“即日起,各州府嚴查科場舞弊,凡涉及邪法淫祀者,一律嚴懲不貸!”
反正這事不是他幹的,查呗。
這道聖旨出人意料地暢通無阻。往日裏總要扯皮月餘的政令,這次三日就傳遍天下。
各級官員執行起來更是雷厲風行——畢竟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被那群紅了眼的老儒生盯上。
世家大族的家主們連夜焚毀密信,冷汗涔涔開始自查。
别是家裏哪個大聰明幹的吧。
畢竟有錢有人脈有手段,還對儒家不是很友好,這個範圍内也就剩下咱們這些大族了。
查了好幾遍,隻有稍許波及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随後就是警覺。
或許是于公被貶之後自己等人過于放松,都忘了當年的儒家是何等的霸道無匹。
那個在暗中搞事的蠢貨更是被罵得狗血淋頭——你要動科舉也就罷了,居然還被抓個正着!
而且……竟然沒有聯系我們。
想吃獨食?!
那你活該被人整死。
九州齊動員,便是崇绮書院都行動了起來,從暗中的發動者變成了積極的響應者。
許宣義憤填膺地主持着工作,好似第一次知道此事的樣子當真是好演技。
但他心中的震驚是一點不少的。
本來計劃是先引動儒家力量介入,自己再暗中調查,然後聯合其他力量以雷霆之勢絞殺了對方。
誰知道第一步開始……就結束了。
看來自己對書院,對三教的了解還是少了,以後可以多多參與一下此類大型活動。
若是能混成老沈那樣的帶頭大哥豈不是美滋滋。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啊。
短短旬日,這場陰謀就萌芽狀态被絞殺個半死。各地收繳的邪像堆積如山,在文廟前被儒生們用烈焰付之一炬。
剩下的那些沒有查出來的也不足以動搖星命,基本可以宣告失敗。
帝都某處隐秘的宅邸内,帷幕低垂,燭火幽暗。
一隻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拍在案幾上,茶盞震翻,褐色的茶湯在名貴的紫檀木上洇開一片污漬。
“廢物!全是廢物!”
帷幕後的人聲音嘶啞,壓抑着滔天的怒火。
爲了這場“人造文曲”的計劃耗費了無數心血——從指定計劃,到請能工巧匠雕刻神像,再到暗中布局各州科舉考場……每一步都精心設計,卻不想還未等到收割成果,就被白鹿書院那群老儒生一把火燒了個半死!
重點是到現在也不知道從哪暴露的。
理論上這個神像就不帶任何邪道影響,普普通通的木雕罷了。
難不成隻是因爲有人多看了一眼?
這不是純純有病嘛!!!
“釋、道、儒三教能成爲九州顯學,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白蓮教主一襲白衣,手持拂塵緩步踏入,仿佛早已知曉此地的存在。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微微一笑:“他們的力量早已根植于天下人的思想之中,成了秩序的一部分。你想替換文曲星命,無異于與整個文道爲敵。”
帷幕後的人沉默片刻,冷冷道:“聖母當年不也差點成功?”
“差點?”白蓮教主輕笑,“正因聖母當年功敗垂成,我才更清楚此路有多難走。”
他拂塵一擺,意味深長道:“即便沒有白鹿書院插手,也會有其他變數——或許是突然出現的星象異變,或許是某位隐世大儒的察覺。”
“甚至可能是文曲星君天命的感應自救……逆天而行,劫難本就重重。”
“奪星命終究是一步險棋。”
白蓮教主眼睜睜地看着這個驕狂的家夥失敗,心中還有一絲喜悅。
不讓對方知道此道之艱難,又如何談及後邊的合作呢。
他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皇宮的輪廓,淡淡道:“與其懊惱失敗,不如想想……接下來……”
畢竟這件事還遠沒有到完結之時,儒家是奔着撅根而來,不查出真兇誓不罷休。
人世間的陰謀和BOSS是一個接一個,各方勢力之間的碰撞也有愈演愈烈之勢。
九州風雨從未停歇。
崇绮書院山門。
一對馬車等候在這裏,許宣正在組織學生們排隊上車。
即将啓程帶領這小二十個人前往壽春參加秋闱。
此刻保安堂已經無需操心文曲星君之事,那還得回歸本職工作。
我晚上是把觸手伸出九州的江南第一武裝勢力頭領,白天是書院普通教習。
許宣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了點反派天命在身。
影視劇裏很多大佬都是這樣的。
轉輪王,薛笑人,成昆,慕容博,霍休.唯一上點檔次的是君子劍.
幹,不能再想了。
這些都有些變态。
其實我還是當個正大光明的反派比較好,白蓮聖父才是最屌的。
心中想着有的沒的,嘴上還在點着人頭,可不能忘了誰。
全部都安排好後就請領導登場。
許某人是很懂職場生存之道的,也有着往上爬的決心和毅力。
“咳咳,諸位同學下邊有請書院”
作爲檢驗書院改革成果的關鍵時刻,拍闆做決定的幾位決策者都來送行。
殷夫人還發表了有關書院改革三年期的重要講話。
高度肯定了許教習的付出,以及諸位學子的付出。
期盼大家考出水平、考出品格、考出風采……
這都誰寫的詞,有些耳熟啊。
“出發!”
這一次的主領隊是顧教授,他交友廣泛,在諸位教授之中也是屬于比較年輕的,可以承受短途路程的颠簸。
重點是說話還好聽。
“不是不相信你。”
“漢文你辦事利落,手段高明,但有時候就是脾氣太好,容易在外邊吃虧。”
“院士夫人讓我來就是處理一些可能有沖突的情況。”
“你是不知道啊,每年這個時候.”
許宣:“……”
難道我溫文爾雅的形象如此深入人心?
教授,其實你們沒見過我在外邊的那副嘴臉……咱在外邊不吃虧,隻吃席。
帶着衆人的期望,車隊一路北行。
去BJ一段時間,今天趕飛機,提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