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妖皇,你不該暴露我的存在。”
一道雄渾的聲音,在空中蕩開,所有人的心頭瞬間一顫。
天空中突然湧起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烏雲密布,雷聲轟鳴。
咔嚓——
一道閃電劈下,徑直将虛空劈裂,九重天外的罡風,裹挾着金色神力傾瀉而出。
一道身披金甲、手持寶傘的雄偉身影,腳踏五彩祥雲,從虛空中緩緩踏出,每一步都伴随着雷鳴之聲。
雙手負背,傲然的目光掃視在場衆人,一身威壓與壓迫,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墨淵仙君手中的仙劍顫動不止,劍身上流轉的雲紋,竟在北方多聞天王的威壓之下,寸寸崩解。
青木妖皇一臉怨毒,發出嘶吼:“是你們欺騙我在先!”
“說好隻有墨淵一位仙君,對付這些人手到擒來,爲什麽會突然冒出這個野道士!”
“該不會是你故意隐瞞消息,想要我們兩敗俱傷,你再借機收拾殘局,獲得最大利益?!”
北方多聞天王懸立空中,神情冷漠:“你想的太多,這野道士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事。”
盡管他們有着事後得利的想法,但在沒有獲得足夠的大巫意志之前,不可能殺雞取卵去動青木妖皇。
“北方多聞天王,你身爲昆侖之人,居然暗中勾結妖魔,難道你不怕傳出去,有失昆侖的顔面?!”
墨淵仙君強忍着心中的驚怒,大聲質問道。
“嗤——”
“隻是死了一群異想天開的散修,會有損昆侖什麽顔面?”北方多聞天王發出嗤笑。
也就隻有處境艱難的白玉京,才會去在乎散修。
旋即。
他将冷冽的目光,落向巨靈神,“巨靈神,你背叛了昆侖。”
見到北方多聞天王的出現,巨靈神立刻畏縮,“不……我沒有……我隻是想活着……我好不容易凝聚的神位,我不能就這樣死……”
“你不知道這個道士有多恐怖……北方多聞天王,你收手吧,我勸你趕緊打消針對【野鶴谷】的計劃……”
“身負昆侖神職,卻是貪生怕死,臨陣倒戈。”北方多聞天王面無表情,“等殺光這裏的人,我會押你上昆侖,入天罰煉獄受刑。”
聽到天罰煉獄四個字,巨靈神的龐大身軀,都忍不住顫抖,臉色蒼白下來。
“不可能的……有道長在,我們不會有事……”
話雖是這樣說,但他的心裏依舊忍不住犯怵,畢竟這可是一尊天王啊。
道長能勝過嗎?
直到此時,北方多聞天王的目光,才落向站在巨靈神肩膀上的李悠,深深凝視,似乎要将他裏裏外外看穿。
“是你殺了四大真君?”
過了一會,沒有感受到道場的氣息,他放下心來,這說明這道士沒有到達仙帝境。
既然如此,那就無需畏懼。
有着天王神位加持,在仙君一境之中,他自诩不弱于任何人。
李悠對視上去,語氣慵懶,“是又怎樣?”
如今看來,這昆侖還真的不簡單,先是巨靈神,再是四大天王……他們該不會把天庭的班底湊齊了吧?
“殺我昆侖之人,壞我等計劃,你罪當該死!”
北方多聞天王聲如洪鍾,"大羅天音,萬法歸寂!"
混元傘撐開刹那,方圓千裏的靈氣突然凝固,頃刻間将整片天地遮蔽。
逍遙散人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指尖凝聚的法訣正在消散,就像被擦去的墨痕般歸于虛無。
“又是封禁法則……我們現在身處混元傘之下,對外界天地失去感應,一切仙力都無法調動!”
這次的封禁程度,遠超破法劍使,方圓百裏的天地都被遮蔽。
“妖道,你可以活,但會活得比死還慘。”
“至于其他散修,就準備葬身這青木神林之下,灰飛煙滅。”
在混元傘之下,北方多聞天王的身形,愈發雄偉,猶如一座高山,龐大異常。
李悠皺眉,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現,他的拳頭已經轟向北方多聞天王。
“你的力之道源,在混元傘之内,對我無用。”
北方多聞天王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依舊雙手負背,當李悠的拳頭要轟在他身上的時候,混元傘虛影浮現,嗡得一聲,将可怕的力量抵消。
甚至于,還将李悠反彈回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的時候,普通一拳不夠的話,就來認真一拳,不管對方是誰,都得魂飛魄散。
現在,認真一拳也開始失去作用……這是終于出了新手村嗎?
這昆侖的四大天王,不是浪得虛名,有兩把刷子……不知爲何,李悠反而有點興奮。
“任你有千鈞之力,我的混元傘都能洩走。”北方多聞天王自信一笑。
自己在暗處窺視許久,對于這個道士的手段,已經有了解。
力之道源和弱水道源,就是他的最強手段。
“妖道,束手就擒吧!”
旋即。
北方多聞天王踏着破碎的虛空走來,左手手持混元傘,右手握陰鼠,向李悠鎮壓而去。
仔細看去,混元傘的表面,竟然流轉着巫族十二祖巫圖騰,全部匍匐在地,做着臣服之狀。
“這是怎麽回事,北方多聞天王怎麽會有祖巫圖騰?”墨淵仙君等人大驚失色。
青木妖皇冷冷一笑:“不然你以爲四大天王爲何要來古神戰場?”
“他們在這裏籌謀多年,爲的就是吸取複蘇的大巫意志,增進修爲。”
在古神戰場之内,昔日戰死的巫族,桀骜不馴,意志和魂魄始終不散,若是煉化吸收,就能增進修爲。
甚至于,此次古神戰場的深處,就是因爲有巫族強大的存在複蘇,才會引得四大天王齊至,不惜有損顔面和自己做下交易。
逍遙散人等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這下麻煩了,北方多聞天王煉化了大巫意志,完全克制道長的力之道源啊……”
“還不将你的弱水道意使出來?”
這時,北方多聞天王負手而立,威壓蓋世,直視李悠。
無人注意到的是,李悠收起了懶散的眼神,逐漸認真。
出了新手村,看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