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飯菜極爲豐盛,席間更多的時候,都是唐風與笑佛之間在喝酒閑聊,而楊瀾和楊鵬兩個人,則老老實實的坐在旁邊聽着兩個人交談。
楊瀾坐在那裏,除了偶爾之間說上一兩句外,絕大多數的時間,要麽是低頭吃飯,要麽是美目瞅着與笑佛談笑風生的唐風,心裏頭早已經被好奇塞滿了。
吃完離開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多鍾,讓楊瀾以及所有服務員吃驚的是,唐風臨走的時候,笑佛竟然親自相送,直到将他送到門口處。
要知道,笑佛乃是關中老前輩,除非是關中地帶的真正大人物前來,否則其他人是沒有資格讓他出門相送的,最起碼,秦川這邊,幾乎是沒有人有這個資本的。
“風子,我得先回去了,你送送楊記者吧。”離開雅荷園後,楊鵬停下腳步來,笑着對唐風說道。
聽到楊鵬的話,唐風的嘴角抽動,心裏笑了起來,還是自家兄弟體諒咱啊。
“那成,你當心點,要是有什麽事情,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笑着點了點頭,對楊鵬說道。
楊鵬微微點頭,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等楊鵬走了以後,就隻剩下了楊瀾和唐風兩個人,楊瀾雙手放在身前拎着手包,站在路邊,臉龐上帶着一抹淺淺的笑容,看着唐風。
“楊小姐……”唐風将目光從遠處收回來,扭頭過來,想要說什麽,但被楊瀾給打斷了。
“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也一樣叫你的名字,不然的話,太生疏僵硬。”楊瀾搖了搖頭,用那清甜的聲音,柔聲說道。
唐風自然樂意,笑着點頭。
“楊瀾,我看你那會也沒吃什麽東西,不如,咱們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雖然,這個借口聽上去有些土,但也不至于唐突,引起楊瀾的反感。
楊瀾斜着腦袋站在那裏,美目看着他,白皙的臉龐上,帶着清甜的笑容,短暫的凝視後,微微點了點頭。
“前面街上有家米粉店,那裏做的米粉很好吃的,咱們就去那裏吧。”楊瀾提議道。
唐風的嘴角上揚,心裏笑開了花。
兩人肩并肩漫步而行,走在人行道上,男的長的還算周正,女的漂亮,倒也能吸引不少的眼球,當然了,注意還是楊瀾這位大美女吸引眼球。
當快到前面的街道丁字路口的時候,路上的車輛突然多了起來,唐風和楊瀾等了片刻後,等到綠燈後,這才從斑馬線上朝着街道對面走去。
可就在他們走到路中央的時候,從街道的三個方向上,猛的沖出來三輛貨車,迎頭朝着他們狂飙而來。
事發突然,尤其還是從三個不同方向上沖過來,時速超過了一百的輕貨車,普通人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以至于,楊瀾在第一時間裏都愣在了當場,那清秀的臉龐上,浮出絕望之色來。
而此時,唐風依舊保持着絕對的冷靜,右臂環繞,摟住了楊瀾的腰身,随即雙腿發力,朝着左前側的方向沖去。
這次前沖,他幾乎是爆發出了全身的力道來,整個人帶着楊瀾,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沖出去
整個過程,隻花費了不到兩秒鍾的時間,當他摟着楊瀾,在慣性作用下,朝着前面抛飛的時候,身後的地方,發出猛烈的撞擊聲來。
“轟”可怕的撞擊,引發了爆炸,大火瞬間将那三輛輕貨車吞噬。
還在半空裏的唐風,臉色微變,靠着身體的力量,強制性的翻轉身體,讓自己的背部朝向上方,避免楊瀾被爆炸波所波及到。
背部一陣撕裂的疼痛襲來,他強制咬了咬牙,沒有發出丁點的聲音來。
“咚”引力作用下,最終他們兩人跌落在了地上,這一次,他沒能來得及調整方位,楊瀾的脊背最先着地,被他給壓在了身子下面。
“啊”痛苦的聲音聲傳來,唐風顧不得脊背上的疼痛,爬起身子來,将楊瀾從地上抱了起來。
目光之中的楊瀾,身上的衣服出現了好幾次的破損,尤其是脊背上,與地面的摩擦,大半的衣服都碎了,那白皙的背部,更是一片的血紅。
他也顧不上什麽,左手在楊瀾的身體,上下摸索,随後松了一口氣。
萬幸隻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街道上,一輛白色的寶馬車,車窗緩緩的升起來,調轉了車頭,緩慢的駛離了事發地點。
确定楊瀾隻是皮外傷後,唐風先把她安置在了街邊上,讓她坐下來,之後他轉身朝着那三輛輕貨車走去。
大火燃燒着,已經吞噬了整個車輛,唐風就近朝着駕駛室裏望去,在那裏,并沒有看到任何人,三輛車全部都是如此,沒有司機。
“這手段,倒是狠辣,殺人于無形,尋常的人,怕是根本逃不了。”望着那空空如也的貨車,唐風的臉上浮出一抹冷厲的笑容,笑着自語道。
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是提前預謀好的,而且還是沖着他來的,至于那幕後的黑手,不用猜也知道,怕就是那位未曾謀面的趙四爺了。
“看樣子,我是得找時間,去會會這位趙四爺了,不然得話,他以後怕是會天天惦記我的。”
将目光收回來,再沒有去看那貨車,轉身走到了楊瀾的身邊。
此時的楊瀾,眉頭緊鎖着,坐在那裏,身上的衣服破損了好些地方,膝蓋上,腿上,都有擦傷,脊背上更是挂滿了血絲,看在唐風眼裏頭,心裏頭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他蹲下身子去,雙臂伸展開來,一隻手臂從楊瀾的腿下面探進去,另一隻手臂,環繞在了她的脊背上,沒等楊瀾開口,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或許是唐風的動作,牽扯到了楊瀾的傷口,楊瀾忍不住的輕呼出聲來,整個腦袋,埋進了唐風的懷裏,雙手死死的抓着唐風胸口的衣服。
“很疼嗎?忍忍,等會就好了。”唐風輕輕的摟着楊瀾,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楊瀾的腦袋依舊埋在唐風的胸口裏面,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得先找個地方,給你處理下身上得上。”唐風接着說道。
楊瀾這個時候仰起頭來,那雙水波蕩漾的眸子,看着唐風的臉,帶着一絲的疑惑,也帶着一絲的驚奇,少了一份痛楚。
“你懂醫術?”
唐風低下頭來,與楊瀾對視,臉上浮出笑容來,點了點頭。
“多少懂一些,最起碼,基本的傷口處理,還是要比醫院的那些個醫生要精通的。”他笑着點頭說道,言語之間,充滿了自信。
“那去我的住處吧,離這裏也不遠,川北路的名苑小區。”看着那張滿是自信的臉龐,楊瀾輕咬着下唇,微微點了點頭,低聲的說道。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唐風沒有再在這裏逗留,抱着楊瀾,在警察趕來之前,悄然的離開了這個丁字口,在旁邊的街道上攔了輛出租車,趕往了楊瀾的住處。
楊瀾住的房子,位于三層,房間的面積不算大,隻有一室一廳,雖然房子不大,但裏面的裝修卻格外的别緻,看得出來,在房子的裝修上,她沒少花費心思。
溫馨的格調中,帶着一絲的俏皮,而這,恰恰又跟她的性格相仿。
反手關上了房門,徑直走進卧室裏去,小心的将楊瀾放在了水藍色格調的床榻上,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讓人身上暖暖的。
唐風轉身走到了窗戶前,将紗簾拉上,再走回床前。
楊瀾側着身子,安靜的躺在床上,輕咬下唇,那雙美目靜靜的望着唐風,目光之中帶着一絲的好奇。
此時此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她又受了傷,躺在床上,如果眼前這個男人起了惡念,她是斷然逃不了的,況且,自己跟這個男人,也才認識了幾個小時,對他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可不知道爲什麽,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害怕,似乎,潛意識裏面,對于這個男人,有着一種莫名的信任。
“楊瀾,恐怕你需要脫掉身上的衣服。”唐風轉身走到了楊瀾的身後,近距離的看了一番她脊背上的傷勢,微蹙着眉頭,開口說道。
當聽到唐風要自己脫衣服的時候,楊瀾的身子微微一顫,本能的反應下,就要開口拒絕,但話到了嘴邊的時候,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内心的猶豫之後,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先幫我取一件睡衣來,就在後面的衣櫃裏面,水藍色的那件單體睡衣。”當說這句話的時候,楊瀾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
唐風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身後的衣櫃前,打開衣櫃,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衣櫃,心裏頭,甚至還帶着一絲的好奇和激動。
入目看到的,是一排整齊的衣物,下面的部分,擺放着一沓各色的内衣内褲,各色的内衣内褲,更多都是水藍色的,依稀之間,也能夠看到些蕾絲碎花邊。
唐風倒也沒有偷内衣的癖好,隻看了一眼後,便将目光收了回來,從裏面找出那件楊瀾所說的單體睡衣來,放在了床邊上。
“你趴在床上,我幫你将身上的T恤從後面剪開,這樣就可以避免傷口與衣服的摩擦了。”看着楊瀾,唐風說道。
楊瀾一直都低着頭,不敢去看唐風,順從的點了點,身子轉動趴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