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會來嗎!楊瀾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去想,作爲記者,她比很多同齡人更了解人心,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爲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去冒險。
正是因爲如此,她才強迫着自己表現的冷靜,因爲她害怕,這些人惱羞成怒後,對自己下手。
“蠍子大哥,你說,那個唐風會來嗎?”那些漢子裏面,其中一個光頭的漢子,望向中間那個帶着耳釘的中年漢子,開口問道。
那被稱呼爲蠍子的男人,放下了手裏的酒瓶,扭頭朝着楊瀾這邊看了一眼,咧了咧嘴,露出裏面的一個大金牙來。
“鬼才知道,他會不會來,那個唐風跟這小妞,似乎也僅僅隻是認識,反正,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是不會來的,不過嘛,四爺的原話,那個唐風來也好,不來也罷,這妞,之前一直跟咱們四爺作對,要給她點教訓。”蠍子咂摸着嘴,扯着嗓子說道。
“等會,要是那個唐風不來的話,大夥今晚上都樂呵樂呵,要是那個唐風來的話,那麽連着唐風和這妞,一并處理掉。”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手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臉上閃過濃濃的寒意。
此時,就在這廠房的暗處,看不到的角落裏面,一些人影晃動着。
柴火堆裏的楊瀾,聽到蠍子的話後,隻覺得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直接落在自己的腦袋上,大腦裏面一片的空白,而心裏頭,徹底的被恐懼所淹沒了。
恐懼,絕望,伴随着時間的流逝而越發的強烈,手表的時針,緩緩的朝着九點鍾轉去。
當接近九點的時候,楊瀾的情緒,變的極度不穩定起來,那秀美的臉龐,漸漸的被一層絕望所籠罩。
唐風,不會來了!
“看來,那唐風是不會來了,兄弟們,今天晚上,這個小妞,就是你們的了,你們随便樂呵。”蠍子看了一下手表,抛飛手裏的啤酒瓶,從地上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他的話一出,立馬在這廠房内引起了一陣的歡呼雀躍來,那些赤.裸.着上半身的漢子,抓着褲腰帶,.淫.笑着朝着柴火堆走去。
看着那些逼近的男人,楊瀾的臉色變的徹底的蒼白起來,恐懼絕望籠罩了她,那雙美麗的眸子中,一行的淚水滑落下去,順着臉頰,最後跌落在身下的柴火堆裏。
黑暗之中,一聲慘叫響起,在這死寂的夜晚,這聲音是那麽的清晰。
當這個聲音出現的那一刻,那些原本還準備着享受那美妙滋味的混子,都停下了腳步來,神色錯愕的朝着四處張望,想要尋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在這一生慘叫響起後的一秒鍾後,那看不到的地方,第二聲的慘叫傳出來,随後,又是第三聲,第四聲,連續不斷。
而這些慘叫聲,時而來自于左邊,時而來自于右邊,又時而從身後來,似乎,在這廢棄的廠房四面八方,都有着可怕敵人的存在。
整個慘叫聲,足足持續了有一分多鍾,當這些慘叫聲停止的時候,在那黑暗的地方,一道亮光飛射而出,再之後,頭頂上的那盞等呗打碎,整個廠房内,徹底陷入了一片的黑暗。
随着黑暗的降臨,整個廠房内陷入了一片的混亂,原本停止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而這一次,近在咫尺,每一聲的慘叫,總會伴随着一聲重物砸落在地的響聲。
柴火堆裏,楊瀾蜷縮着身子,呆呆的聽着周圍那些慘叫聲,原本臉上的絕望,漸漸的化作了希望,最後又轉化爲一絲的笑容來。
她知道,唐風來了,是的,唐風來了,來救她了。
内心之中,有着一種沖動,想要高呼唐風的名字,讓他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然後自己鑽進他那寬闊的胸膛裏,但是理智在告誡着,此時此刻,自己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等待唐風将所有的壞蛋收拾掉。
“哼,就這點本事,也想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我?”黑暗中,冷酷的聲音響起,在整個廢棄的廠房内回蕩。
當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楊瀾那懸着的心,徹底的落地了,沒有,的确是唐風來了。
黑暗裏的蠍子,臉色陰沉,手裏抓着手槍,眉頭緊鎖着,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的扣動扳機。
清脆的槍聲,在這黑暗中那般的響亮,伴随着槍聲的響起,一聲痛苦的慘叫聲響起,顯然,黑暗裏,有人中槍了。
柴火堆裏的楊瀾,心再一次提了起來,滿是擔憂的看着那黑暗的地方。
與此同時,這黑暗中,又響起一聲慘叫,這慘叫,異常的凄慘,就如同殺豬的聲音般。
刺目的燈光亮起來,所有的人,本能的扭頭過來,用手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适應了這強光後,方才朝着那邊望去。
光亮中,那柴火堆前,一個年輕的男子,手裏抓着一個大号的探照燈站在那裏。
還站在的那些混子,朝着周圍望去,這才發現,他們原本七八個人,如今,站着的,就隻剩下了兩個,甚至連他們的大哥蠍子,此時也摟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躺在地上哀嚎。
就在他的大腿上和胳膊上,分别插着一個匕首,鮮血從那裏不斷的淌出來。
楊瀾側着身子坐在那裏,仰着頭,那雙美目,靜靜的望着身邊的男人,燈光之下,依稀能夠看到,眼眶之中那波動的水光。
唐風蹲下身子去,用匕首将楊瀾手腳上的繩索割開,扶着她站起來。
“好了,都過去了。”有力的臂膀,擁着楊瀾那纖細的腰身,讓她的身體,靠在自己的懷裏,聲音輕緩的說道。
靠在唐風的懷裏,感覺到來自于這個懷抱的溫暖,楊瀾再也忍不住,趴在唐風的胸口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看着懷裏痛哭的人兒,唐風的心裏沒有來的一陣怒火洶湧,如果今天換做其他人,隻怕最後,楊瀾注定了要以悲劇收場,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她還能夠活着離開這裏,隻怕人也徹底的廢了。
眸子橫掃過去,落在了最後站着的兩個混子身上,淩厲的目光中,這兩個身高馬大的混子,身體一個哆嗦,縮了縮脖子,面帶恐懼之色的向後倒退了兩步。
“這……這事跟……跟我們沒關系,是……是蠍子指使我們幹的。”那兩個混子,已經徹底的吓破了膽,還沒等唐風有後續的行動,已經老老實實的将蠍子招了出來。
“告訴我,這個蠍子,什麽來頭,跟趙四又有什麽關系?”唐風将楊瀾抱起來,向前跨了一步,冷目望着那兩個混子,冷聲問道。
冰冷的聲音,不容置喙,那兩個混子,又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蠍子,他和北城區的大頭一樣,是跟随趙四爺最早的幾個人之一,前幾年,趙四爺金盆洗手,進入房地産行業後,趙四爺将他在西城區的幾處與黑挂鈎的産業送給了蠍子。”其中的一個混子,身體哆嗦着回答道。
唐風的鼻子裏,冷哼了一聲。
果然,又是趙四的人,這麽說來的話,這一次針對楊瀾的綁架,多半又是趙四幕後操作的,這些人攜帶的那幾把長短槍,是打算要他的命。
“趙四,趙四,看來,自己該做點什麽了,否則的話,以後這趙四,還會不斷的在暗地裏給自己下黑手。”念叨着趙四的名字,他在心裏沉吟着。
在表面上,趙四已經洗白,建立了自己的公司,而且在進入房地産市場後,因爲有着不俗的關系網,順風順水,如今,已經成爲了秦川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對付他,自然是不能用對付這些混混一樣的方法。
片刻的思索,他的臉上浮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來。
笑過之後,他抱着楊瀾,徑直走到了躺在地上的蠍子面前。
“你們兩個,把他扶起來,跟着我走。”目光在蠍子身上停留片刻,他擡起頭來,對那兩個混子命令道。
這兩個混子,早已經被吓破了膽,哪裏敢說一個不字,趕忙的走上前去,将地上哀嚎的蠍子給拉扯了起來,乖乖的跟在唐風的身後,朝着廠房外面走去。
西隴洗浴城,西城區最大的洗浴中心,整個洗浴中心,占據了一棟八層的樓,坐落在這西城區的黃金地段裏,而這裏,便是蠍子的老巢了。
懷裏抱着楊瀾,緩步走進洗浴中心的大廳,大廳中央的地方,伫立着一座别緻的假山,流水緩緩淌過,在不遠處的地方,左右擺着幾個軟皮沙發,而此時,沙發上正坐着四個身穿西裝的平頭男子。
當這些小平頭,看到兩個混子攙扶中,全身是血的蠍子時,先是一愣,随後齊刷刷的起身來,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麻杆,大哥……”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小平頭,剛想要開口詢問情況,還沒等把話說完,一個拳頭迎面飛上來,直接砸在他的肚子上,将他直接送上了半空,最後趴在了那假山上。
唐風的突然出手,那跟在後面的三個小平頭,第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晚了,唐風三拳兩腳,便把他們全都放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原本安靜的一樓大廳,變的混亂了起來,前台的幾個女服務員,慌忙的拿起電話來,撥通了求救的電話。
唐風站在大廳的中央,看着眼前這混亂的場景,沒有去阻止那幾個女服務員打求助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