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浩那副如喪考妣、心痛到扭曲的表情,劉婷婷心裏别提多解氣了。
她得意洋洋地叉起腰,沖着劉浩揚了揚下巴:
“劉浩!讓你裝逼!讓你使壞!現在怎麽樣?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給我家送了三十萬!”
“是不是快憋屈死了?哈哈哈!”
“劉婷婷!你少在那兒得意!”
劉浩被戳中痛處,臉漲成豬肝色,強撐着面子吼道,“三十萬而已!不過是老子幾件衣服錢!我就當是打發要飯的,喂狗了!”
“喂狗?”劉婷婷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沖着濤哥喊道:“黃毛哥!你聽到了嗎?他罵你是狗!”
“你他媽罵誰呢?!”
濤哥正愁沒借口再收拾劉浩,聞言立刻扭過頭,眼睛一瞪,擡手“啪”地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劉浩另一邊臉上!
“哎呦!濤哥!我沒罵你!我罵的是陸飛!是陸飛啊!”劉浩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眼淚都快出來了,委屈地辯解。
“放屁!錢是老子經手拿的,你罵那錢是喂狗的,不就是罵老子是狗?!”
濤哥理直氣壯,‘啪啪’又是兩下,打得劉浩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作響。
劉浩徹底被打懵了,欲哭無淚。
賠了三十萬巨款不說。
前後挨了好幾頓揍,臉都腫成豬頭了。
這他媽叫什麽事兒啊?!
還有沒有天理了?!
這幫人擺明了就是合起夥來欺負他!
“陸飛!劉婷婷!你們給我等着!這事兒……這事兒沒完!!”劉浩捂着火辣辣的臉,色厲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話,感覺今天臉面丢盡,實在沒臉再待下去了。
他拉起還在那咬牙切齒的趙娅芝,轉身就想溜。
“哎——!”
濤哥長腿一邁,再次擋在了他們面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你們幹啥去啊?”
“回、回家啊……”劉浩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家?”濤哥眉毛一挑,“賬還沒結清呢,你回什麽家啊?”
“啥……啥賬啊?”劉浩徹底懵了,“那三十萬,剛才不是已經轉給你了嗎?”
“三十萬那是你還的欠款!”
濤哥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身後黑壓壓的人群,“我說的是你請我們兄弟來給你‘站場子’的賬!”
他提高音量,“你剛才電話裏親口說的,來的兄弟,一人一千辛苦費!我,五千!”
“白紙黑字……哦不,是電話錄音,清清楚楚!怎麽,想賴賬啊?”
劉浩一聽,差點當場吐血!
“濤哥!你這……這就太過分了吧?!”
他聲音都變了調,帶着哭腔控訴:
“我花錢請你們來,是讓你們幫我收拾陸飛、逼劉蘭蘭就範的!”
“結果呢?你們來了二話不說,先把我跟我媽打了一頓,搶走三十萬送給了他們!”
“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跟我要‘出場費’?!”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何止是劉浩覺得離譜,連不少圍觀的鄰居都覺得濤哥這幫人有點【欺人太甚】了,不過看到吃虧的是劉浩母子倆,他們又挺開心。
可能這就叫狗咬狗吧??
劉婷婷卻捂着嘴,小聲對家人說:“傻逼劉浩今天可太慘了!看得我好過瘾啊!”
“女孩子,不許說髒話。”蘇慧蘭輕輕拍了她一下,但看着劉浩母子狼狽不堪的模樣,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解氣的笑容。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幾個記住,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千萬别幹那些缺德虧心的事,不然遲早會像他們一樣,遭報應的。”
三姐妹聞言,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哎,劉浩,你少在那兒血口噴人啊!”
濤哥掏了掏耳朵,一副無賴相,“咱們電話裏說的清清楚楚,是‘站場’,不是‘出場’!‘站場’什麽意思?就是充人頭,撐場面,不用非得動手!”
他理直氣壯地一揮手:“現在我們兄弟人都到齊了,場子也給你站得滿滿當當、威風凜凜,該起的效果也起到了。”
“我們履約完成了,你就得給錢!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搓着手,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邪笑:“要是想賴賬嘛……嘿嘿,也行。”
“你媽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我瞧着……也算是風韻猶存啊?要不,讓她去我們家商K上幾天班,‘打工抵債’?你覺得怎麽樣?”
“噗——哈哈哈!!”
劉婷婷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噴了,指着趙娅芝那狼狽的樣子,“就她?水桶腰、滿臉血,還風韻猶存?”
“倒貼錢都沒哪個客人敢點她吧?别把客人吓出毛病來!”
“你……你們……欺人太甚!!”趙娅芝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她猛地掏出手機,就要撥号:“一群下三濫的小癟三!敢這麽欺負我!等我老公來了,我要你們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一個都别想跑!!”
然而,她的手指還沒碰到撥号鍵,手機就被濤哥劈手奪了過去。
“啧,手機不錯啊,最新款。”濤哥拿在手裏掂了掂,咧嘴一笑,“折個價,算一千塊。”
他把手機揣進自己兜裏,然後朝着趙娅芝伸出手:“剩下的,趕緊給。現金、掃碼都行。”
“别磨蹭,不然……就别怪兄弟們不客氣了。”
随着他的話音,周圍那些穿着黑皮褲、刺龍畫虎的混混們,再次齊刷刷地向前逼近了兩步。
上百道兇神惡煞、毫不掩飾惡意的目光,狠狠壓向孤立無援的劉浩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