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看向林凡，詢問該怎麽辦？
林凡突然沖着外面暴喝一聲：
“先把你的槍扔了，我們就出來談！”
站在車外的老K身形猛地一僵。
即便他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在這一瞬間也沒能控制住身體的本能。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向後腰摸去。
那是他藏槍的位置。
動作做到一半，老K猛然停住。
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怒。
被耍了。
林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有槍。
這小子是在詐他。
車内，林凡看到對方下意識的動作。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意。
“果然有槍。”
沈知秋臉色瞬間慘白。
她剛才離鬼門關隻差一步。
如果推門下車，面對那個所謂的“股東代表”，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
“你怎麽知道的？”沈知秋聲音有些發顫。
“猜的。”
林凡盯着窗外那個面色陰沉的男人。
“這種荒郊野外，敢一個人開着面包車攔勞斯萊斯，除了亡命徒，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而且他剛才下車的時候，右手一直貼着褲縫，那是随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林凡之前獲得了系統獎勵的神級槍法。
老K的任何細節，在林凡看來都是破綻。
車外。
老K的臉皮抽了兩下。
一種被戲耍的羞辱感直沖腦門。
他縱橫南省十幾年，向來隻有他算計别人，今天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詐出了底牌。
既然暴露了，也就沒必要再裝什麽股東代表。
老K不再掩飾。
他直接從後腰拔出一把手槍。
槍口黑洞洞的，在陽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屬光澤。
老K雙手持槍，槍口直指勞斯萊斯駕駛位的車窗。
“既然看出來了，那就别廢話。”
“都給我滾下來！”
“數三聲，不下來我就開槍了！”
老K的聲音透着一股狠戾。
在他看來，普通人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心理防線瞬間就會崩潰。
隻要槍一響，玻璃一碎，裏面的兩個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
這輛勞斯萊斯幻影，不是普通的量産車。
這是專門定制的防彈版。
外觀上，它和普通版沒有任何區别。
隻有真正懂行的專家，湊近了仔細觀察玻璃的厚度，才能看出端倪。
老K雖然是殺手，但他對豪車的了解僅限于牌子和價格。
車内。
看到槍口的瞬間，林凡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一把按住沈知秋的肩膀，将她的身體壓低在座位下。
“趴下！别擡頭！”
沈知秋本能地縮在座椅的夾角裏，渾身瑟瑟發抖。
這不是演戲，她是真的害怕。
那是槍。
是能瞬間奪走人命的兇器。
林凡自己也縮着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盯着窗外。
他裝作慌亂的樣子，沖着窗外大喊：
“别！别開槍！”
“有什麽話好商量，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聽到這話，老K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
果然。
一旦撕破臉皮，剛才那個鎮定的年輕人立刻就露出了慫包的原形。
什麽底氣，什麽依仗。
在熱武器面前，都是笑話。
“錢？”
“老子這趟買賣，要的可不僅僅是錢。”
林凡聲音顫抖：“那你到底要什麽？是誰派你來的？能不能讓我們死個明白？”
這個問題，林凡問得很急切。
仿佛是一個臨死之人最後的請求。
老K很享受這種掌控生死的快感。
看着獵物在絕望中掙紮，是他最大的樂趣。
而且，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河灘上，對方已經是甕中之鼈，插翅難飛。
告訴他們也無妨。
反正死人是不會洩密的。
“行，看在你們配合的份上，成全你們。”
老K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道上的人都叫我老K。”
“至于誰想要你們的命……”
“到了陰曹地府，記得報柳擎天的名字。”
車廂内。
林凡眼神一凝。
柳擎天。
果然是那個老狐狸。
不過，“老K”這個名字，對林凡來說極其陌生。
他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并沒有關于這号人物的任何記憶。
但趴在他身旁的沈知秋，身體卻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老K？”
“怎麽會是他……”
林凡低頭看她：“你認識？”
沈知秋咽了一口唾沫，
“十幾年前，南省還沒有現在這麽太平。”
“那時候，道上有個專門接髒活的殺手，就叫老K。”
“據說他手裏的人命不下兩位數，手段極其殘忍，從來不留活口。”
“隻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哪怕躲進警察局都沒用。”
“後來嚴打，他銷聲匿迹了很多年，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或者是跑路了。”
“沒想到他居然是柳擎天養的死士。”
林凡眉頭微微一挑。
原來是個早該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老古董。
難怪做事風格這麽老派，還帶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匪氣。
不過，能讓沈知秋怕成這樣，看來這人在當年的兇名确實不小。
柳擎天爲了對付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
連這種壓箱底的老怪物都請出來了。
車外。
老K似乎聽到了車裏的動靜。
他非常受用。
即使隐退江湖十幾年，他的名字依然能讓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聞風喪膽。
這就是威懾力。
老K得意地揚起下巴，手中的槍口稍微往下壓了壓。
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直接殺了這兩個人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玩個更有意思的遊戲。
“沈總。”
“既然你聽說過我的名字，那就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冤有頭，債有主。”
“柳總說了，隻要這小子的命。”
“你是個女人，又是沈家的大小姐。”
“隻要你現在下車，我可以破例，饒你一命。”
這句話，充滿了誘惑力。
在絕境之中，給人留出一線生機。
這是擊潰人心防線最有效的手段。
老K這一招極其陰毒。
他想看到的不是兩個人死在一起。
而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想看到沈知秋爲了活命，抛棄林凡獨自逃生的畫面。
那種人性的醜陋和背叛，比單純的殺戮更能滿足他扭曲的心理。
他要讓林凡在死之前，嘗嘗被最愛之人抛棄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