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啓仁牽着小藍忘機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吞咽了一口口水,學着腦子裏,魏嬰說話溫柔的聲音開口:
“阿嬰,你是阿嬰麽,魏嬰,魏無羨。”
小魏嬰黑曜石的大眼睛一亮,随後又暗了下去。
想說話不敢說,害怕是壞人,兩隻小手,糾結着破爛的褲腳。
小藍忘機看着藍啓仁,長長的探口氣:
“叔父,你被奪舍?”
藍啓仁一句話說不出來,不聽吞咽口水。
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熱情,孩子有點接受不了他。
做了兩個深呼吸,變回自己原本的聲音開口道:
“魏嬰,我叫藍啓仁,是藏色散人與魏長澤的同窗。
我家住在雲深不知處,你爹娘在哪裏聽學過,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與你說過。”
“藍啓仁,藍啓仁,藍氣人,小古闆,頭上綁帶子,長長的胡子,你有戒尺麽。”
小魏嬰嘟嘟囔囔的回想阿娘與他說過的話。
看着藍啓仁每一樣都對上,就差阿娘說的戒尺,就滿臉期待的開口問道。
藍啓仁用力點點頭,在空間裏拿出自己的戒尺,遞給小魏嬰看。
期待的等着孩子回答。
“戒尺,你是藍氣人叔叔,我是魏嬰。”
小魏嬰仰着頭,聲音帶着哽咽,眼睛裏也漸漸的緒滿淚水。
藍啓仁心疼壞了,顧不的小魏嬰喊着藏色給他起的外号。
拿出鬥篷,将小魏嬰包裹起來,抱在懷裏。
另一手抱起小藍忘機,朝着一家客棧走去,轉身的時候看見了一抹紫色的身影快速的閃過。
心下已經了然,不過還是孩子要緊,找了夷陵最大的客棧,抱着兩個孩子走了進去。
“掌櫃的,給我開一間上房。”
“抱歉這位客觀,你與這位小公子可以進入,這位小朋友不能進入。”
小二出來攔住了藍啓仁的路。
一向雅正的藍啓仁,現在是滿臉的憤怒:
“我今日就是要進入呢。
這個孩子怎麽就不能進入了,這是我的故友之子,又不是不給你錢,難道你這個人是對流浪的人有什麽歧視麽。”
藍啓仁的聲音帶着憤怒,絲毫不退讓。
小二很是難爲情,不知道如何解釋。
客棧的老闆走出來,迎上藍啓仁,給了他一個眼神。
藍啓仁快速轉身,門外兩個紫色衣服的人,手中牽着一隻惡犬對着藍啓仁虎視眈眈。
“汪汪汪。”
“救命,不要咬我,救命,救命,不要咬我。”
小魏嬰聽見狗叫的聲音,臉色慘白,瘦弱的小身體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上下牙齒碰撞不停的發出聲音。
“我在。”
小藍忘機,将自己的撥浪鼓别再腰帶,兩隻小手一起握住小魏嬰的手。
一股暖流直擊小魏嬰的心尖,踏實,溫暖。
緩緩的擡起頭,看着小藍忘機,用力的點頭。
藍啓仁将兩個孩子放在地上,看着小藍忘機道:
“保護好阿嬰,牽住他。”
“嗯。”
小藍忘機用力點頭,牽着小魏嬰的手,将撥浪鼓遞給他道:
“給,不怕,我在。”
随後抽出自己的小木劍将魏嬰擋在自己的身後。
藍啓仁提劍出去,二話不說将門外的兩個紫衣人身首異處。
惡犬更是被他四分五裂,随後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佩劍,對着角落裏,漏出紫色衣襟的地方開口:
“去告訴你的主子,老夫在雲深不知處等他。
有種他就到雲深不知處要人,沒本事就給我死在蓮花塢。”
收了地上的惡犬與兩個紫衣人的屍身,魂魄,回了客棧裏面。
老闆聽清楚了藍啓仁剛剛在外面的話,态度急轉,迎上前,壓着聲音問藍啓仁:
“你可是溫老大的道侶。”
“……你怎麽知道?”
藍啓仁臉色一黑了,可老闆笑了,深深鞠躬後做了個請的動作:
“藍氣人先生,借一步說話。”
藍啓仁的胡子,眉頭上翹,這個稱呼真的是……
但老闆說出這個稱呼,他就沒有再多的防備。
蹲下身抱起小忘羨跟上老闆的腳步。
到了樓上最角落的客房裏,老闆拿出一封信,遞給藍啓仁。
放下兩個孩子,設了結界,才将信接過,打開。
信封上沒有字,打開裏面,卻是熟悉的字體,他再熟悉不過,是藏色散人的,自己很潦草,應該是着急的情況下寫的。
【藍啓仁,見字如人,你若是看見這封信,我與長澤大概已經出事了。
幫我去夷陵找到阿嬰,收養他,哪怕他在你身邊變成小古闆,都不要讓他與雲夢江氏有接觸。
夜獵遇見江楓眠,他對阿嬰圖謀不軌,拜托。
還有,你若還在乎他,快去解救他與聶老二,金光善在謀劃他們。
你嫂嫂的事情另有隐情,讓藍啓蘅出關好好調查。
你若不願收養,可将他送給溫若寒,拜托。
藏色散人絕筆。】
握着信的手在不停的顫抖,憤恨的咬着後槽牙:
“江楓眠,你個狗雜種,老夫和你沒完。”
“藍先生,剛剛實屬無奈,魏夫人的這個特意交代,她說這是與你的暗号。”
老闆恭敬行禮表示剛剛的歉意。
藍啓仁虛扶了一下,追問道:
“老闆,可否讓人給送個浴桶,送一些水來,在給孩子準備些吃食,然後将你知道的告訴我。”
“好我讓人去是送來,馬上就回來。”
老闆去了外面。
藍啓仁撤去結界,将小忘羨抱到榻上。
小藍忘機牽着小魏嬰的手,緊緊的沒有放開。
“阿嬰,我是你爹娘的好友,你身邊的這個小哥哥叫藍湛,字忘機,是我小侄子,比你大半歲。
你可願意跟我去我家,和忘機一起玩,家裏還有忘機的兄長。”
藍啓仁看着小魏嬰征求孩子的意見。
小藍忘機滿臉期待的看着小魏嬰。
小魏嬰低下頭,看看自己,在看看小藍忘機,看着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鮮明的對比。
小藍忘機的手幹幹淨淨,自己髒兮兮的,下意識的想要收回。
被小藍忘機抓的很牢固,分不開。
藍啓仁看着小魏嬰眼前的自卑,趕忙開口道:
“阿嬰,不要考慮自己的外在想法,你就按自己心裏想的,願不願意跟忘機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