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幫忙的。”
幾位股東面面相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不是來幫忙的?那她回來幹什麽?
還擺出這麽大陣仗?他們不敢怠慢,連忙壓下心頭的疑慮,快步跟了上去。
電梯直達頂層的專用會議室。
“沈小姐,您剛才那話的意思是……”張股東試探着開口。
沈願擡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公文包裏取出幾份文件,推到會議桌中央。
“在談我的‘意思’之前,我想先請各位确認一下這些文件的真實性。”她的聲音清晰平穩。
幾位股東狐疑地拿起文件翻閱。随着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一點點凝結。
上面白紙黑字寫明,沈願持有陸氏集團相當比例的幹股,并且在幾個核心業務闆塊擁有不容忽視的決策權。這些文件的法律效力毋庸置疑。
“這……這是……”王股東的聲音有些發幹,他擡頭看向沈願,眼神複雜,
“沈小姐,您持有這些股份我們大緻知道,隻是沒想到比例和權限……”
“我今天來,不是以陸燼珩前女友,或者你們臆想中可能‘回歸’的管理者身份。”沈願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
“我是以這些股權的合法持有人,以及……”
她頓了頓,從包裏又取出一份印着沈氏集團徽章和港城地址的正式授權函,推到衆人面前。
“港城沈氏集團全權代表的身份,來處理我在陸氏的權益問題。”
“港城沈氏集團?!”
“沈氏?!哪個沈氏?難道是……”
幾位股東幾乎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猛地瞪大了眼睛。
港城沈氏,那個近些年雖低調卻底蘊深厚、在多個領域都有影響力的老牌家族企業?沈願……姓沈……難道……?
一個驚人的猜測在他們心中炸開。
張股東的手指有些顫抖,他拿起那份授權函,又看向沈願那張沉靜的臉,聲音都變了調:
“沈小姐……您……您和港城沈氏是……”
沈願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微微勾了下唇角
她端起手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
“幾位都是聰明人,有些事,不必說得太透。”
她放下杯子,目光再次掃過衆人,“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根據我持有的股權比例,從即日起,我将成爲陸氏集團單一最大股東。相關的法律文件和手續,我的律師團隊會與各位的法務部門對接。”
幾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男人,此刻竟被眼前這個年輕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和背後代表的龐大資本力量震懾得一時失語。
他們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原來……她根本不是落難鳳凰,也不是來撿陸家爛攤子的。
她是隐藏在普通外表下的真權利!港城沈家的千金!那個一直低調神秘的沈氏!難怪她能進入裴氏,難怪能這麽有氣度······
他們之前那些“盼她回來拯救陸氏”的想法,此刻看來是多麽可笑!
“明……明白了,沈……沈總。”張股東最先改口,态度變得恭敬甚至謙卑,
“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您和沈氏的安排。”
其他幾人也紛紛表态。
沈願微微颔首,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那就好。麻煩各位,召集一下公司中層以上管理人員,我需要和大家見個面。”
***
半小時後,陸氏最大的會議室。
所有接到緊急通知趕來的經理、總監們都忐忑不安,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當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幾位股東簇擁着沈願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
張股東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
“各位,安靜。現在宣布一項重要的人事和股權變動。”
他側身,示意沈願上前,語氣鄭重地介紹:
“經确認,沈願女士,目前已持有陸氏集團最大份額的股權,并得到港城沈氏集團的全力支持。即日起,沈願女士将作爲陸氏集團最大股東,行使相應權利。大家歡迎沈總!”
“沈總?!”
“最大股東?!”
“港城沈氏?!”
台下瞬間嘩然!無數道目光充滿了震驚。
他們中的很多人還停留在“沈願是陸總前女友”的印象裏,轉眼間,她就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是帶着強大資本背景的那種?
沈願她沒有說太多,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張臉,然後開口,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傳出,不高昂,卻帶着一種沉靜的力量:
“我是沈願。從以後起,我會時不時地對陸氏的資産和業務進行全面的梳理和評估。希望大家各司其職,配合相關工作。”
“沈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随後,稀稀拉拉的應和聲響起,漸漸變得整齊而響亮。
***
同一時間,A市某醫院。
陸燼珩正臉色陰沉地躺在病床上,比傷口更痛的是心裏那份無處發洩的屈辱和挫敗。
夏慕遠的威脅言猶在耳,讓他又恨又怕。
病房門被敲響,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什麽事?”陸燼珩沒好氣地問。
“陸總……公司那邊……出大事了。”助理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
“又怎麽了?股票又跌了?”陸燼珩煩躁地皺眉。
“不……不是……”助理艱難地開口,“是……是沈願小姐……她今天回公司了。”
陸燼珩猛地一怔,夾雜着一絲希冀:
“她回來了?她……她是不是後悔了?是不是……”他想,難道是夏慕遠威脅起了作用?或者沈願終于意識到還是他陸燼珩最好?
然而,助理接下來的話砸碎了他所有幻想:
“沈小姐她……她現在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幾位張董、王董他們都……都叫她‘沈總’!底下的人也都在喊沈總!聽說,她背後是……是港城沈氏!”
助理現在提起沈願,語氣裏已經不自覺帶上了敬畏,再也不敢用以前的“沈小姐”稱呼。
“什麽——?!”陸燼珩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從病床上坐起,牽動了肋骨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額角青筋暴起,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疼痛,腦子裏嗡嗡作響,隻剩下助理那句話在瘋狂回蕩。
最大股東?沈總?港城沈氏?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沈願哪來的錢收購陸氏股份?她家隻是普通家庭!一定是……一定是她背後那個“老頭子”!
那個她嫁的“老頭子”給她出的錢!給她撐的腰!她就靠着那個老男人的勢力,回來奪他的權,搶他的公司!
“沈願……你好狠的心!”他咬牙切齒,
“利用老男人的錢,回來搶我的東西……你以爲這樣就能赢了嗎?休想!”
他猛地看向吓得縮在一邊的助理,聲音嘶啞瘋狂:
“去!給我查!查清楚那個‘老頭子’到底是誰!還有,聯系所有還能聯系的人,準備反擊!陸氏是我的!我絕不允許她搶走!我要把屬于我的一切,都奪回來!”
助理看着狀若瘋魔的陸燼珩,卻不敢反駁,隻能連連點頭,慌忙退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