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實驗室裏,
牛山将自己那顆紫色隕石遞給了瘋狂毅文,
作爲交換,瘋狂毅文也将小小的“U盤”交在了牛山的手上,
這一刻,張毅文不禁歎息:
“這麽特殊的時刻,我們應該合個影,不是麽?”
牛山笑着點點頭,
于是在這個看似平常的夜裏,
在一間不太平常的地下實驗室中,
五個人一起站在工作台前,
牛山和張毅文并肩而立,
張毅文的右邊是宋應,牛山的左邊是楊淑敏和桃桃
手機設置好定時自動拍照,
咔嚓一聲,
牛山展示着手裏小小的U盤,
張毅文兩手各自托着一顆隕石,
宋應眼神發呆的看向前方,
楊淑敏端莊而立,面露微笑,
桃桃調皮的閉上一隻眼睛、吐着舌頭,一手還在眼前比劃着剪刀手。
看似平常的一瞬間,被照片凝固了下來,
此時他們還想象不到,
這張照片,會成爲後世頂禮膜拜的經典畫面!
隻可惜在這張照片上,缺少了另一位重量級人物——沈夢雯!
牛山帶着楊淑敏和桃桃準備離開了,
村落前的路口,
張毅文将三人送到車旁,
牛山關切的問:
“要和我們一起回市區麽?”
張毅文聳聳肩道:
“不了,今晚有的忙了,我迫不及待要對你那塊隕石展開研究”
牛山不禁勸道:
“不急于一時吧,别忘了你今晚可是新郎官,新娘子還在等你回去洞房花燭夜呢”
張毅文滿臉興奮道:
“不,今晚,這裏才是我的洞房花燭夜”
牛山故作驚訝:
“瘋子,你要對我那塊隕石做什麽?”
張毅文一愣,不禁氣憤道:
“比喻,這隻是個比喻,你懂不懂!”
一旁的楊淑敏和桃桃掩嘴輕笑,牛山也呵呵笑道:
“反正我們走後,你做了什麽我們也看不見,随你的便吧”
張毅文張開兩手呈崩潰狀:
“庸俗!庸俗的凡人!”
牛山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别: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那我們先走了,之後有什麽新消息,随時保持聯系”
張毅文點點頭,換做滿眼感激的神情看着牛山,
眼見兩位姑娘各自上車,牛山正要坐進駕駛位,張毅文突然感慨道:
“嘿,兄弟,你感覺到了麽”
牛山莫名的看着他:“什麽?”
張毅文有些難以言狀的揮揮手:
“這些事情……看上去,就像提前都設計好的一樣,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
正打開車門的牛山微微一愣,他完全沒聽懂張毅文這句話的意思。
見此,張毅文聳聳肩道:
“我隻是随便瞎想想的,不過……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兩塊石頭真的來自某個未知的高等文明,他們應該把這些隕石交給最有天賦的人類,就如同他們把隕石給了宋應,這非常合理,畢竟他和我一樣是做物理研究的,而且極有天賦,可爲什麽你會得到這塊隕石?總不會是随機決定的吧,這可不像高等文明的做法”
牛山扶着車門朝張毅文笑道:
“怎麽?你不會是真的在嫉妒我吧?”
張毅文再次聳聳肩,笑着說:
“起初是有一點,不過現在,我大概想明白了”
牛山饒有興緻的靠在車上看着他:
“說說看”
張毅文标志性的揮着手說:
“宋應,得到了一塊隕石,恰巧他是我的學生,而你得到了另一塊隕石,我們之間又恰巧被瑤瑤聯系在了一起,相互認識,然後兩塊隕石也在這裏相聚,當我們對研究成果的處置有了分歧,你恰巧又有一位身居高位的嶽父,這麽多‘恰巧’先後出現,會不會太巧合了?”
牛山臉上原本輕松的神情漸漸凝固,
他恍然間又想到,原本被自己忘記的這場婚禮,
恰巧在今天中午吃飯時,被一張掉落的名片所提醒!
而恰巧楊淑敏的疲憊又引起自己的疼惜,他難得用到了那把車鑰匙,
也正因如此,張毅文才有機會,恰巧在婚宴上見到了那顆隕石!
如果再往前推算,那顆隕石恰巧被幾位姑娘當作幸運石,裝飾在了自己那把車鑰匙上……
牛山有些恍惚了,
他也突然想起張毅文在拉着自己離開婚宴時不經意說過的那段話:
“現在每秒鍾都是變數,我讨厭變數,一切必須馬上、立刻、盡快的确定下來!”
……
牛山正在發呆,張毅文繼續感慨道:
“也許,在這個事件裏,我們遇到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有它獨特的意義,也說不定,一切都是提前被設計好的,或者說……是被誰計算過的!也許……我們不過都是命運的傀儡罷了”
一句話,讓牛山更加恍惚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被隕石選中、四年多以前遇見楊淑敏、後來和丁佩瑤分手又遇到了沈夢雯,甚至是再後來遇見多年失散的桃桃,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是被設計好的?或者說,是被計算好的?
已經死過一次的牛山,此刻卻忽然感覺後背竄起一絲寒意!
“好了,時間不早了!”發表完感慨的張毅文聳聳肩道:“謝謝你聽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也許就算沒有這件事,我們生命裏遇見誰、經曆什麽也都是被上帝安排好的,行了,就這樣吧,該死的宿命論”
看着張毅文轉身走向鄉間小路,他此時瘦小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讓牛山感到不安……
牛山回到車上,坐在駕駛位上看着前方,久久不語。
副駕駛上的桃桃好奇的問:
“大牛哥,你怎麽了?”
牛山轉頭看一眼滿臉調皮相的桃桃,又緩緩轉頭看看坐在後座上神色疲倦的楊淑敏,
他皺皺眉頭,不禁朝楊淑敏輕聲問:
“敏敏,在現代社會,三位美女全都喜歡上一個男人,并且還心甘情願一起共處的概率,有多大?”
原本準備合上眼休息一會兒的楊淑敏不禁一愣,
看着牛山奇怪的目光,她當然知道牛山說的那個男人就是他自己,而那三位美女指的就是自己和沈夢雯還有桃桃。
楊淑敏不禁皺起眉頭抱怨:
“能不能别探讨這種讓我們尴尬的話題,你是突然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想要羞辱我們?”
一旁的桃桃也頓時不滿:
“誰說過喜歡你了!誰說過要心甘情願和你在一起了!你在想屁吃?”
碰了一鼻子灰的牛山轉過身握住方向盤,
桃桃卻不甘心牛山當着楊淑敏的面說出這種話,這讓她羞怒交加,氣急中伸手揪着牛山的頭發氣憤道:
“敢污我清白,大黑牛你想死麽!”
牛山痛的直咧嘴,低着頭一邊伸手推開桃桃,一邊提醒道:
“你幹嘛,别鬧!睡都睡在我床上了,什麽就污你清白!”
桃桃突然收回手,縮在座位上咬着嘴唇怒瞪着牛山。
牛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推她時,這手感……
兩人尴尬的對視一眼,桃桃憋的滿臉通紅不再說話,
坐在後面的楊淑敏不解的看着兩人:
“你們倆……怎麽了?”
牛山搓一搓被扯亂的發型,轉身發動引擎叮囑一聲:
“把别墅的位置發給我”
“哦!”
楊淑敏應了一聲,低頭在手機上把位置發過去,又擡頭看向桃桃,
隻見她仍羞怯的縮在座位上,漲紅的臉上一副氣憤至極的模樣。
楊淑敏不解的皺起眉頭,這完全不象是兩個枕邊人嬉鬧的氣氛……
牛山設置好導航,正準備開車出發,卻不經意瞥見導航上的距離提示:
大約47公裏!
除去路線的彎彎繞繞,直線距離上,恐怕剛好就是那塊隕石的最大回歸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