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蘇晚直接癱倒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着天花闆。時晏……他到底想幹什麽?這一個多星期,他的信息轟炸,讓她在痛苦之餘,偶爾也會升起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和心軟。可他今天這個舉動……是覺得她應該消氣了?還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彌補?或者,像她剛才最壞猜測的那樣,是徹底分道揚镳的信号?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難受。時晏怎麽可能真的不知道她住在哪裏?以他的能力和人脈,真想找她,恐怕用不了五分鍾。可他選擇了通過阮曉東聯系小桃,用這種“歸還物品”的方式……是尊重她的“不要找我”,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屬于他們那個階層的傲慢與疏離?
“呵呵……”蘇晚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笑聲裏滿是自嘲和苦澀。果然啊,像他們那種人,身邊怎麽可能缺少女人?耐心和深情,或許隻是他們一時興起的遊戲,保質期短得可憐。一個星期,大概就是極限了吧。
可是……心裏爲什麽還是這麽痛?像被鈍刀子反複切割,不見血,卻疼得鑽心。她以爲自己經過這幾天的封閉和舞台上的宣洩,已經麻木了,堅強了。可時晏僅僅是一個間接的舉動,就能輕易攪動她心底尚未平靜的湖水。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不能再這樣了,蘇晚。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比賽,事業,獨立的人生。男人,愛情,尤其是時晏那樣的男人和愛情,不該是你生活的全部,更不該成爲擊垮你的利刃。你必須站起來,往前走。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門外傳來小桃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和呼喚:“晚晚姐,午飯好了,出來吃飯吧。”
蘇晚深吸一口氣,坐起身,走到鏡子前。鏡中的人眼眶還有些微紅,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堅定。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對自己說:“蘇晚,振作起來!你可以的!”
調整好情緒,确保臉上看不出太多異樣,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午餐很簡單,三菜一湯,都是蘇晚喜歡的家常口味。小桃努力活躍氣氛,講着上午出門聽到的趣事,李師傅也偶爾搭話。蘇晚安靜地吃着,偶爾附和一笑,看起來和前兩天沒什麽不同。
吃完飯,小桃收拾碗筷,看着依舊堆在玄關的那堆東西,鼓起勇氣問:“晚晚姐,門口這些……怎麽辦?”
蘇晚的目光也落在那堆包裹上,沉默了片刻。扔了?似乎太矯情,也浪費。原封不動退回去?好像也沒必要,顯得自己太在意。最終,她平靜地說:“既然拿來了,那就收拾好吧。” 說完,她自己率先走了過去,蹲下身,開始拆包裹。
小桃和李師傅對視一眼,也連忙過來幫忙。
蘇晚随手打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看起來挺沉的方盒子。掀開蓋子,裏面并非她預想中自己那些零碎舊物,而是……幾件擺放整齊、閃爍着低調奢華光芒的首飾。時氏珠寶最新的幾款主打設計,項鏈、耳環、手鏈成套,鑲嵌的鑽石和寶石在自然光下流轉着璀璨卻并不張揚的光彩。旁邊還有幾個絲絨小盒,打開一看,是品質極高的珍珠和翡翠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