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阿琪驚呼一聲,來不及反應,隻能盡快撲到床邊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林清芃身前。
鋒利的匕首瞬間刺入阿琪的背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外袍,劇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但她依舊死死護着林清芃,不肯挪動半分。
林清芃被驚呼聲驚醒,剛睜開眼就看到阿琪毫無生機的撲倒在自己身上。
黑影毫不停留的抽回匕首再次朝着林清芃刺去。
林清芃心頭一緊,強撐着想要起身。
卻因傷勢過重,阿琪又在自己身上,再次倒了回去。
寒光逼近,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帳簾被猛地掀開。
拓跋烈和赫連灼接連進入主帳,迅速跟幾個黑衣人打成一片。
黑衣人人數本就不多,身手更是遠不及拓跋烈和赫連灼,幾個回合下來便已落了下風。
知道大勢已去,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顯然是想吞下藏好的毒藥自盡。
拓跋烈眼疾手快,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捏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的下颌。
緊接着将手探入對方口中,精準地将藏在牙龈後的毒藥扣了出來。
随後又迅速摸到一塊臭抹布塞進他嘴裏,防止他再尋短見。
赫連灼有樣學樣。
片刻後,幾個黑衣人要麽被制服,要麽被當場斬殺,主帳内的混亂終于平息。
林清芃看到拓跋烈進來的那一刻,懸着的心便徹底放下。
此刻全然顧不上周遭的亂象,隻急切地推開壓在身上的阿琪,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阿琪,你怎麽樣?”
她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琪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強忍着劇痛搖了搖頭。
剛想說些什麽安撫林清芃,可剛一張嘴,便‘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駐守在主帳的巫醫聽到動靜急匆匆的趕來,爲阿琪診治後,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王妃娘娘,這位侍女傷勢過重,傷及要害,老臣……老臣無力回天。”
林清芃心頭一沉,立刻在心中呼喚系統。
‘系統,我要兌換能救阿琪的藥,不管需要多少積分,隻要能讓她活過來!’
積分沒了可以再賺,阿琪要是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宿主别急,商場裏有九轉還魂丹可以治這種外傷過重的情況,但費用較高,需要500積分。】
‘兌換,放在我貼身的包裏。’
【好的。】
下一秒,林清芃就從包裏将丹藥掏出來喂進了阿琪嘴裏。
“水!拿水來!”
巫醫還沒反應過來,赫連灼就趕緊端了一碗水過來。
林清芃小心翼翼的給阿琪喂進去,看這藥滑進了喉嚨,她這才放下心。
擡眼對上好幾雙疑惑的眼神,她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這是我從南楚帶來能起死回生的神藥,隻要這一顆。”
說着她再次看向巫醫。
“您再幫着看看,活過來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巫醫把了脈,震驚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何止是沒有太大問題,就連剛剛紊亂的脈象也都恢複了七七八八。
不隻如此,身上的傷口也止住血了。
“王妃娘娘,這……這到底是什麽神藥?可否告訴我名字,我去查一查?”
林清芃搖了搖頭,神情帶這些落寞。
“是我當年在南楚的時候一個老道人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名字。”
巫醫長歎一口氣,露出可惜的表情。
再次看向林清芃的眼神仿佛在說,這樣好的神藥居然進了一個婢女的肚子。
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拓跋烈也有些不解。
他給赫連灼使了個眼色,讓他先把那些刺客帶出去,随後自己坐在林清芃身旁。
“既然是這麽好的藥,你怎麽不給自己留着?”
林清芃拍了拍他的手。
“我這不是用不上嘛,再說了,誰的命不是?拓跋烈,每個人在生命面前都是平等的。”
“你可不能因爲自己王上的地位就自覺高人一等,這樣的心态,是當不好這個王上的。”
拓跋烈擰着眉頭,垂眸沉思。
從小生活在尊卑分明的環境中,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如今被林清芃一點撥,再細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每個人的命都隻有一條,不管是傷了還是病了,并不會因爲王上的身份症狀就輕一些。
他擡眸看向林清芃熠熠生輝的黑色瞳仁,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破開了一個口子。
“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我親自去審剛剛那些刺客。”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對你動手!”
林清芃點了點頭,等拓跋烈一走,她立刻就爬起來去隔壁營帳看阿琪去了。
要是有點什麽問題,她在跟前守着也放心一些。
牢房裏,拓跋烈來的時候,赫連灼已經将人綁在了特制的刑架上。
刑架下方點燃浸過藥水的柴火。
蒸騰的熱氣帶着刺鼻的氣味,不斷灼燒着黑衣人的皮膚,卻又不會立刻緻命,隻會帶來鑽心的劇痛。
起初,兩名黑衣人還咬緊牙關不肯開口,隻是發出痛苦的悶哼。
随着時間推移,劇痛越來越難以忍受,其中一人率先支撐不住,眼神逐漸渙散。
拓跋烈見狀,上前一把扯掉他嘴裏的抹布。
“既然能潛進主帳,就應該知道我還有什麽手段,不想受苦,就趕緊招了!”
那黑衣人喘着粗氣,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滴落。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掙紮着開口。
“是……是阿古拉。”
“阿古拉?”
拓跋烈眼神一凜。
“他爲何要刺殺王妃?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指使?”
黑衣人搖了搖頭,聲音微弱。
“不清楚,我們也隻是聽令行事……”
幾乎在同一時間,赫連灼派去追查上次慶功宴刺殺案的手下也有了結果。
一個親衛擰着眉頭急匆匆趕來,見王上也在,趕緊行了禮。
“大人,屬下查到有士兵作證,刺殺前幾日,曾看到阿古拉與那些刺客有過接觸。”
拓跋烈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又是阿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