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異常的安靜,隻有設備散熱風扇低沉的嗡鳴和岩漿地圖模拟音效殘留的、逐漸消散的翻滾聲,如同戰鬥結束後殘存的歎息。
A隊的五人,尤其是孫翔和黃少天,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死死地盯着自己屏幕上那刺眼的鮮紅“失敗”字樣和角色灰暗的頭像。
眼神裏翻湧着強烈的不甘、憋屈、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和空洞。
他們輸了,輸得如此迅速,如此憋屈,甚至沒能真正施展出全力,就像兩記重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然後被冰冷的刀刃抹了脖子。
B隊雖然赢了,但喻文州、蘇沐橙、張佳樂等人臉上沒有絲毫喜悅,隻有揮之不去的凝重和對暴露問題的深深憂慮。
周澤楷依舊沉默地坐着,輕輕摘下耳機放在控制台上,帽檐下的目光沉靜,仿佛剛才那決定性的點殺封路與他無關。
唐昊則看着自己陣亡的角色灰暗下去,又看看孫翔灰暗的頭像,嘴角扯出一個不知是得意還是嘲弄的弧度,眼神深處卻也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他也沒能真正“打爆”孫翔,這場勝利于他而言,同樣憋悶。
葉修和張新傑幾乎同時放下了手中的記錄闆。
張新傑的平闆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冰冷的數據和精确到秒的失誤節點記錄,觸目驚心。
葉修則看着環形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一片狼藉的熔岩裂谷,翻滾的岩漿依舊刺目,代表着混亂、脫節、個人主義最終導緻崩盤的幾具角色屍體(一葉之秋、夜雨聲煩、唐三打、逢山鬼泣、生靈滅、風城煙雨、海無量)散落在各處,無聲地訴說着失敗的故事。
王不留行的殘骸挂在一根岩柱上,風城煙雨的焦痕在暗紅的地面格外醒目。
他沒有立刻點評,隻是慢條斯理地掏出那個磨得發亮的打火機,“咔嚓”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點燃了那根叼了許久的香煙,深深吸了一口。
淡藍色的煙霧缭繞升起,模糊了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但那煙霧之後的眼神深處,卻透着一股早已洞悉一切的、近乎冷酷的了然。
“看到了?”葉修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不高,卻像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紮進心髒深處,
“這就是你們現在的‘團隊’?呵,打的還不如表演賽,怎麽那有觀衆,這沒有所以就放飛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在空中緩緩擴散,如同潰敗的陣型, “規則?适應?在你們這鍋亂炖面前,都是屁話。”
他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個人能力?”他的目光掃過孫翔、唐昊、黃少天、周澤楷等人,
“在無序的絞殺和内耗中,隻會變成加速自己死亡的催化劑!死得越快,越難看!”
“喻文州,王傑希,”他看向兩位戰術大師(不是四大戰術師的意思,是戰術厲害的意思),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審視,
“你們的戰術,寫得再漂亮,構思再精妙,在絕對的混亂和執行力缺失面前,就像寫在沙灘上的字,”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一個浪頭過來,什麽都沒了,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孫翔,唐昊,”他的目光轉向兩個刺頭,帶着赤裸裸的、如同看原始人打架般的審視,
“你們的拳頭,打得山響,看起來很猛,結果呢?打中的隻有空氣和自己隊友的後背!爽嗎?把自己爽進岩漿裏泡澡的感覺怎麽樣?”
話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兩人臉上。
“黃少天,”葉修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谑的、看猴戲般的嘲諷,“你的垃圾話,多攢攢留着對付外國人,”
“其他人?”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肖時欽、楚雲秀、方銳、李軒、張佳樂、蘇沐橙、周澤楷,“要麽在混亂中迷失方向(方銳),要麽在壓力下掙紮求存(肖時欽、楚雲秀),要麽有力無處使,憋得難受(張佳樂),要麽……幹脆獨善其身,遊離世外(周澤楷)。”
每一個評價都精準而刻薄。
訓練場内落針可聞,隻有葉修那如同冰錐般的話語在回蕩,刺得人臉頰生疼,尊嚴掃地。
空氣中彌漫着硝煙、汗水和屈辱的味道。
“這,隻是開始。”
葉修的聲音陡然轉沉,如同重錘敲在鐵砧上,“熔爐的溫度,會越來越高,越來越殘酷。”
“要麽,把自己鍛造成一塊能嵌進團隊齒輪裏的合格鋼錠;要麽,”他冷冷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帶着金屬的寒意,“就等着變成爐底無人問津的廢渣。”
“現在,”葉修将還剩大半截的煙蒂,狠狠摁滅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屬煙灰缸裏,刺啦一聲,火星四濺,如同宣告某種終結。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着不容置疑、近乎鐵律般的命令,“所有人,原地複盤一小時!把你們剛才犯的失誤、暴露的每一個問題、每一次配合失誤、每一個導緻崩盤的離譜操作,一條條、一幕幕,給我刻在腦子裏!張副隊,”
他轉向張新傑,“把你的記錄,原封不動地,發到每個人的平闆上!”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一張張或鐵青、或凝重、或兀自不服的臉:“一小時後,同樣的地圖,同樣的對手配置,再來一場!”
最後一句,斬釘截鐵,帶着鋼鐵般的意志和不容反抗的威嚴,砸在每個人的心頭:“打不好,就一直打!打到天亮!打到你們腦子裏隻剩下‘團隊’兩個字爲止!”
他猛地轉身,走向主控台,留下一個冷硬如鐵、仿佛與身後一切情緒隔絕的背影。
環形屏幕幽藍的光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那眼神深處,沒有失望,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快要笑場的無奈。
正所謂慈不掌兵,不用雷霆手段,不說過分一點,葉修真怕他們無法在規定時間完成磨合,
葉修也沒有辦法,在興欣有大把時間磨合,可以讓他們在自己的把握中随意發展,但是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大神,性格各異,打法不同,
雖然做了那麽多年的對手,互相也可以說很了解了,但卻幾乎沒有作爲隊友互相配合,他們現在的配合和默契全靠個人戰鬥素養,
全明星,打娛樂,全靠個人戰鬥素養可以,畢竟隻是一場表演賽,但世邀賽确是真正的國際戰場,
葉修如果沒來做這個領隊,也就算了,既然來了,他就不想輸,所以葉修就隻能,放下人設,重拳出擊了。
所以葉修隻能在心裏默默道歉,“對不起了朋友們,我也沒辦法,希望你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