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的緊張與亢奮過後,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餐廳的落地窗,灑下了一片甯靜溫暖。
國家隊成員們三三兩兩地出現在餐廳,比起昨日的全副武裝,今天大家都穿着休閑服,臉上帶着幾分放松和些許疲憊後的慵懶。
葉修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端着餐盤晃晃悠悠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盤子裏是簡單的白粥、包子和一碟榨菜。
喻文州和周澤楷很快也坐了過來,喻文州的餐盤搭配均衡,周澤楷則安靜地拿了杯牛奶和幾片面包。
“葉隊,今天有什麽安排?”喻文州喝了口豆漿,問道。
“下午三點,複盤會議,先分析經過這次和日本隊的比賽,日本隊的特點和我們暴露的問題。”
葉修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上午自由活動,補覺的補覺,想熱熱手的去樓下訓練室,别練太狠就行。”
“晚上重點分析咱們下一場的比賽選手的特點和制定基本戰術。”
正說着,蘇沐橙和楚雲秀端着水果沙拉和酸奶走了過來,很自然地坐在了旁邊一桌。
方銳端着滿滿一盤炒面,咋咋呼呼地湊到葉修這桌:“老葉,你看我這黑眼圈,昨晚興奮得都沒睡好!”
“你是看比賽錄像看太晚了吧?”葉修瞥了他一眼。
“怎麽可能,就方銳這小子,我看八成是熬夜看某些視頻才熬的夜,他可不像是熬夜看訓練視頻的人。”張佳樂這時也走了過來,開玩笑道。
“老葉,他這是在诽謗,诽謗我啊,我要告他诽謗!”方銳聽到張佳樂的調侃,看着葉修指着張佳樂就開始反擊,“正所謂思想龌龊的人,看什麽都是龌龊的。”
“哦,是嗎?那你說說你爲什麽熬夜熬那麽晚,小心明天比賽手軟啊!”張佳樂好不容易逮到能夠調侃方銳的機會怎會如此輕易放過。
“呃……嘿嘿,主要是研究王大眼那波打燈,太風騷了,我得學學……哎喲!”方銳話沒說完,就被身後經過的王傑希用筷子輕輕敲了下頭。
“想學?學費先交一下。”王傑希面無表情地說着,在鄰桌坐下,他的餐盤裏食物擺放得一絲不苟。
這一擊也讓方銳和張佳樂二人識趣的閉上了嘴,倒不是二人怕他,主要是二人這才反應過了旁邊還坐着兩個“美女”那,他們兩個看到蘇沐橙和楚雲秀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己已經知道說的太多了……
張新傑和唐昊一前一後也走了進來。
張新傑的餐盤堪稱營養學模闆,牛奶、雞蛋、全麥面包、蔬菜,分量精确。
唐昊則端着一碗看起來就很辣的牛肉面,嘴裏還嚷嚷着:“可算能吃頓安生飯了,昨天緊張得我都沒吃好。”
李軒和肖時欽坐在一起,低聲讨論着昨天鬼陣布置的一些細節。
黃少天一個健步沖進餐廳的,人未到聲先至:“餓死我了餓死我了!還有沒有肉包了?哎你們怎麽都吃上了也不等等我!”
他飛快地掃蕩了食物區,端着一大盤食物擠到了葉修這桌,開始喋喋不休地回顧昨天的幾個細節,特别是他如何“機智地”避開了石灰泡沫的後續影響。
“少天,食不言,寝不語!”葉修一臉笑意的對黃少天展開了“攻擊”。
這一擊就像是“諾曼底登陸”一樣瞬間就停不了了。
“沒錯,少天安靜點。”
“黃少,吃飯那,頭疼。”
“黃少,别噎着。”
“黃少,給你水。”
……
黃少天見狀做了一個痛心疾首的動作,“你們……隊長他們欺負我[哭唧唧]”
“好了,都不許欺負我們家少天了,少天你也少說點,都趕緊吃飯,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三點開始複盤。”
“隊長最好了……”
“既然喻隊都說出口了,給你一個面子暫時放過他”
“哦了”
……
氣氛輕松而融洽,勝利的喜悅沉澱爲一種團隊内部的熟稔和默契。
這時,技術組和陪練團的年輕選手們也陸續進來了,餐廳頓時更加熱鬧。
“葉修前輩!昨天太帥了!”盧瀚文第一個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一般一般。”葉修習慣性擺手。
“隊長的伏龍翔天時機把握得太精準了。”喬一帆和羅輯也走過來,恭敬地說。
“小喬啊,你們兩個回頭把你記錄的數據給我看看。”肖時欽招呼道。
高英傑走到王傑希身邊,小聲問:“隊長,那個熔岩燒瓶觸發石灰泡沫的落點,是計算好的嗎?”
王傑希點點頭:“有預案,但需要一點運氣。”
唐柔和陳果也來了,包子跟在二人身後。
唐柔二人安靜地坐在蘇沐橙旁邊,聽着大家聊天,眼神裏充滿向往。
包子則直接摟住葉修的肩膀:“老大!啥時候教我兩招狠的?下次讓我上也行啊!”
葉修被他晃得粥都快灑了:“放手放手,想學找老魏去,他的招更狠。”
提到魏琛,正好看到魏琛和方士謙幾個老家夥晃晃悠悠地進來,一邊走還一邊争論昨天張新傑某個治療術釋放早了零點幾秒還是晚了零點幾秒,聽得張新傑本人嘴角微抽。
安文逸和莫凡因爲飲食清淡,并且不太适應那麽多人,于是默默打包了一份清粥和小菜,然後調頭回房間吃去了。
……
餐廳裏人聲鼎沸,不同戰隊、不同輩分的選手們此刻毫無隔閡地聚在一起。
有讨論戰術的,有互相打趣的,有追着前輩請教的,也有像鄭軒一樣打着哈喊“壓力山大”隻想安靜吃飯的。
葉修看着這熱鬧的景象,喝完了最後一口粥,點了根煙(在吸煙區),對喻文州笑了笑:“怎麽樣,喻大隊長,看着這幫家夥,有沒有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喻文州推了推眼鏡,微笑道:“是動力,有大家在,感覺沒什麽是不可能的。”
陽光正好,灑滿餐廳。
昨日的榮耀已成爲過去,但新的篇章,正伴随着這頓尋常又不尋常的早餐,悄然開始。
對他們而言,聚在一起,本身就是爲了創造下一個不可能。閑聊還在繼續,而屬于他們的征途,也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