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地窟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岩漿依舊在翻滾,晶簇仍在閃爍,但所有喧嚣似乎都被吸入了兩人之間那片無形的戰場。
生靈滅懸浮在主平台邊緣,機械旋翼發出穩定的嗡鳴;
聖光裁決者則在十五個身位外勉強站立,戰鐮“辟邪”上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明顯黯淡。
血量:25% 對 15%。
“武器受損,屬性下降至少20%,”肖時欽的目光掃過那柄戰鐮,大腦飛速運轉,
“他的攻擊力、符咒效果,甚至技能釋放速度都會受到影響,但……困獸猶鬥。”
阿克塞爾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武器受損的提示像警告燈一樣刺眼,血量岌岌可危。
失敗的陰影如同洞穴頂部的黑暗,沉沉壓來。
但他沒有絕望,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厲反而在眼中燃燒。
“還有機會……隻要一次,隻要抓住他一次!”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掃視着生靈滅和周圍的環境,尋找着那可能并不存在的破綻。
“雙方血量都進入斬殺線!”解說潘林的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緊張,
“任何一次失誤都可能直接導緻比賽結束!阿克塞爾選手武器受損,局勢對他極爲不利!”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考驗選手的心理素質。”
李藝博沉聲道,“阿克塞爾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在尋找翻盤的機會,而肖時欽,需要的是耐心和最後一擊的精準。”
肖時欽動了,他沒有急于進攻,而是操作生靈滅緩緩後撤,利用機械旋翼剩餘的短暫時間,降落到一處由冷卻熔岩形成的天然掩體之後。
這個位置視野相對開闊,又能規避直接的遠程打擊。
“他在拖延!”阿克塞爾瞬間判斷,
“我的武器狀态不會恢複,時間拖得越久,對機械師越有利!”
不能再等了!聖光裁決者猛地給自己拍上一道“加速符”,身影一晃,帶着決絕的氣勢,朝着靈滅藏身的掩體發起了沖鋒!
“阿克塞爾選手主動出擊了!加速符開啓,這是要最後一搏嗎?”潘林高喊。
“很冒險!他的血量已經經不起消耗了!”李藝博指出。
掩體後的肖時欽,聽着迅速接近的腳步聲,眼神平靜。
電子眼的視野讓他對阿克塞爾的動向了如指掌。
他手指輕點,沒有釋放攻擊技能,而是——“磁場線圈!”
無形的磁波再次以靈滅爲中心擴散,覆蓋了掩體前方的區域。
剛剛沖入這片區域的聖光裁決者身形猛地一沉,速度驟降!
“又是磁場線圈!肖時欽選手的招牌限制技能!阿克塞爾的突進被嚴重延緩了!”
“他在壓縮阿克塞爾的操作空間,逼他犯錯。”
阿克塞爾感覺角色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他試圖尋找生靈滅的本體,但對方隐藏在掩體之後,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這種未知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必須把他逼出來!”阿克塞爾咬牙,操作聖光裁決者揮動戰鐮——
“烈焰符!”
符咒帶着火焰飛向掩體,試圖用範圍攻擊逼迫走位。
然而,符咒剛剛出手,從掩體的另一側,三隻巡遊者悄無聲息地竄出,眼中電弧閃爍,直撲聖光裁決者!
同時,頭頂傳來輕微的破空聲——是機械空投冷卻結束後,肖時欽再次召喚的轟炸機,開始在空中調整方位!
“四面楚歌!”台下有觀衆低聲驚呼。
“肖隊的機械海又起來了!”中國觀衆席這邊,劉小别面露喜色。
“隊長加油!”戴妍琦站起來歡呼。
……
阿克塞爾陷入兩難。清理巡遊者,就會暴露在轟炸機的火力下;
躲避轟炸機,就會被巡遊者糾纏。武器的削弱讓他清理機械單位的效率大打折扣。
“隻能賭一把了!”阿克塞爾眼神一狠,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他沒有理會巡遊者和轟炸機,而是操作聖光裁決者,硬頂着磁場線圈的負重和巡遊者的撕咬,強行向掩體側面沖去!
那裏有一處岩壁凹陷,或許能暫時規避空中打擊。
他的舉動,似乎正在肖時欽的預料之中。
“果然……”掩體後的肖時欽,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早就通過電子眼觀察到那處凹陷,也預判了阿克塞爾在絕境下可能會選擇那裏作爲暫時的喘息點。
而他,在那裏爲對方準備了一份“大禮”。
就在聖光裁決者即将沖入凹陷的瞬間,阿克塞爾眼角餘光猛地瞥見凹陷内部的陰影裏,似乎有不止一個圓滾滾的金屬物體!
是機械追蹤!至少三個!被提前布置在了這裏!
陷阱!
阿克塞爾頭皮發麻,想要急停,但加速符和負重狀态下的慣性讓他難以立刻止住沖勢!
“爆。”肖時欽輕聲吐出一個字,按下了引爆鍵。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狹窄的凹陷内響起!火光和煙塵瞬間吞沒了聖光裁決者的身影!
“啊啊啊!”阿克塞爾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操作角色極力後撤,但如此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
爆炸的火光散去,聖光裁決者踉跄着退了出來,身上布甲多處焦黑,血量如同雪崩般暴跌,最終定格在——
5%!
真正的風中殘燭!
“陷阱!是陷阱!”潘林的聲音炸響,
“肖時欽選手早就預判了阿克塞爾的走位,在那個凹陷裏提前埋設了機械追蹤!
阿克塞爾選手一頭撞了進去!血量隻剩5%!比賽即将結束!”
“完美的心理博弈和地形利用!”李藝博贊歎不已,“肖時欽完全看穿了阿克塞爾的想法,一步步将他引向了絕路!”
全場中國觀衆沸騰了!勝利仿佛觸手可及!
“赢了!”黃少天用力揮拳。
喻文州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大局已定。”
瑞典選手席一片死寂,教練頹然坐回椅子。
場上,阿克塞爾看着自己那刺眼的5%血量,以及屏幕上彈出的“武器耐久度過低,屬性大幅下降”的嚴重警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從戰術到心理,被全面壓制。
他握鼠标的手因爲極度用力而顫抖,幾乎想要直接砸向鍵盤。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隻是死死咬着牙,盯着屏幕上的靈滅。
肖時欽操作靈滅從掩體後緩緩走出。他沒有立刻發動最後的攻擊,而是謹慎地保持着距離。
對方血量雖少,但驅魔師臨死前的反撲,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封印符”,依然不容小觑。
他的大招“機械空投”和“放大器”也都在冷卻中,需要穩紮穩打。
他擡起手,最後兩隻巡遊者從他身邊竄出,配合空中調整好角度的轟炸機,形成了最後的絕殺陣型。
“肖時欽選手沒有冒進!非常冷靜!他要以最穩妥的方式結束比賽!”潘林說道。
“這是冠軍級别的沉穩。”李藝博肯定道。
熔岩地窟中,靈滅與他殘存的機械大軍,對上了僅剩5%血量、武器瀕臨破碎的聖光裁決者。
結局似乎已經注定。
但阿克塞爾眼中,那最後一絲不甘的火焰,仍未熄滅。
他放在鍵盤快捷鍵上的手指,微微移動,落在了那個冷卻時間長達7分鍾,驅魔師75級技能——封印符。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賭上這最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