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血手那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吸力,如同深淵伸出的觸手,牢牢攫住了石不轉。
張新傑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角色的移動不受控制地向着冰橋邊緣、向着那個如同血焰魔神般的維京戰吼滑去。
橋下,是雲霧缭繞、判定即死的深淵。
“完了!”無數中國觀衆的心沉到了谷底,牧師被狂劍士貼身,還是在如此危險的位置,後果不堪設想。
喻文州操作着索克薩爾的吟唱速度明顯加快,一道燃燒箭矢帶着黑色火焰射向亨裏克,試圖幹擾,卻收效甚微。
孫翔的一葉之秋怒吼着前沖,豪龍破軍蓄勢待發,但距離稍遠,救援不及。
周澤楷的一槍穿雲,從亨裏克強行沖鋒開始,就一直在沉默地移動、射擊。
他的位置并非固定,而是在橋頭區域的掩體間不斷變換,子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持續切割着亨裏克的血量。
但亨裏克不管不顧,他的眼中隻有張新傑!
沒有聲音,沒有預警,一槍穿雲猛然從一個石柱後徹底閃出,不再依靠掩體。
雙槍“荒火”與“碎霜”被齊齊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造型猙獰、充滿金屬質感的——狙擊槍!
巴雷特狙擊!神槍手70級終極單體殺傷技能!
“是巴雷特!周澤楷掏出了巴雷特狙擊!”潘林的聲音因爲極度的緊張和期待而嘶啞,“他要做什麽?這個距離,這個角度……”
隻見一槍穿雲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像尋常狙擊手那樣尋找最佳狙擊點趴下瞄準。
他就那樣站着,狙擊槍幾乎是随着他轉身的動作,如同擁有生命般自然而迅捷地擡起、架穩——整個過程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沉重的狙擊槍瞬間取代了手中的雙槍,槍口牢牢鎖定了他計算了許久的目标——不是亨裏克,
而是亨裏克身後,那個因爲維京戰吼前沖而暫時失去了前排掩護,并且爲了給亨裏克加攻或者治療而稍稍暴露了身位的丹麥隊牧師,莉芙的福音頌唱者!
“不對!周澤楷的目标是……”潘林敏銳地發現了問題,但他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
砰!!!
一聲沉悶如驚雷的槍響,劃破了戰場的喧嚣!
巴雷特狙擊特制的穿甲彈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跨越了大半個戰場,精準無比地射向了莉芙!
莉芙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亨裏克與張新傑的對抗所吸引,她正準備吟唱聖言治愈,确保亨裏克在強殺牧師後能存活下來。
當她聽到槍聲,看到那代表死亡的狙擊子彈軌迹時,一切都晚了!
噗!
血花爆散!
一個巨大的、猩紅的暴擊數字,伴随着“爆頭”的特殊效果提示,從亨裏克頭頂瘋狂跳出!
雙倍傷害!最大生命值30%的額外傷害!
“巴雷特狙擊!爆頭!我的天!周澤楷!他的目标一直是丹麥隊的牧師莉芙!”潘林的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和興奮而嘶啞,
“他利用了亨裏克強攻張新傑創造出的空檔!這是一次反算計!”
“完美的聲東擊西!”李藝博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都以爲亨裏克是佯攻孫翔實攻張新傑,但中國隊将計就計,張新傑以身作餌,吸引注意力,周澤楷真正的利刃,直指對方的核心治療!莉芙殘血了!”
台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喝彩!
“槍王!!”
“這算計絕了!”
丹麥隊那邊,所有人都懵了。
亨裏克的手還保持着施展噬魂血手的動作,但他能感覺到,那凝聚的血氣因爲後方牧師的遇襲而微微一滞。
他的計劃,被完全看穿,并且被反過來利用了!
“治療!”托馬斯驚怒交加的聲音在丹麥隊頻道炸響。
奧萊的符文戰士立刻放棄了對前方的壓制,轉身試圖保護莉芙。
安娜的彈藥專家也調轉槍口,試圖用火力封鎖周澤楷的後續攻擊。
而此刻,張新傑的石不轉,終于動了。
在亨裏克因爲後方變故而心神微震,噬魂血手吸力出現一絲波動的刹那,
石不轉一個精巧到毫厘的側向滑步,配合上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後跳,險之又險地脫離了噬魂血手最核心的抓取範圍!
雖然依舊被邊緣效果波及,血量損失了一小截,但避免了被直接抓取到亨裏克臉上的厄運!
“漂亮!張新傑的極限脫身!他不僅完成了誘餌的任務,還憑借精準的操作最大程度減少了自身損傷!”潘林贊歎。
“治療拉開!”亨裏克又驚又怒,不得不放棄了對張新傑的追擊,維京戰吼回身,巨劍揮舞,試圖幫莉芙格擋可能到來的後續攻擊。
他的強殺計劃徹底破産,反而讓自家的牧師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周壓制。”喻文州的聲音适時響起。
“嗯。”周澤楷回應。一槍穿雲收起了狙擊槍,重新換回雙槍,速射開啓,
子彈如同潑水般灑向殘血的莉芙和試圖救援的奧萊、安娜,進行火力壓制,不給他們從容治療的機會。
孫翔的一葉之秋豈會放過這個機會?戰矛卻邪帶着淩厲的攻勢,死死纏住回援心切的亨裏克。
“想走?問過我的卻邪了嗎!”
王傑希的王不留行也在世界樹之根區再次露出獠牙,熔岩燒瓶配合着魔法射線,騷擾着丹麥隊的後排,讓他們無法安心救援。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丹麥隊策劃的淩厲攻勢,在中國隊更深一層的算計下,土崩瓦解,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治療瀕危、陣腳大亂的窘境!
“難以置信!”李藝博仍在回味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交鋒,
“從喻文州的提醒,到張新傑的以身作餌,再到周澤楷的緻命一擊……中國隊這波配合,堪稱戰術教科書的典範!他們對對手心理的把握,對時機的利用,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潘林補充道:“而且你看,喻文州甚至沒有下達具體的指令,隻是一個名字,隊員之間就完成了如此精妙的配合!這就是頂尖隊伍的默契嗎?”
台下,葉修看着屏幕上狼狽不堪的丹麥隊,呵呵一笑:“玩戰術的,心都髒,文州和新傑這一手,直接把對面打懵了,不過……”
他目光轉向血量危險的莉芙,“接下來,才是關鍵,丹麥隊會不會狗急跳牆呢?”
肖時欽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葉修,眼中閃爍着一死一不言而喻的目光:“你還好意思說别人,春秋時期,在叫‘孫子’的那個‘孫子’出來之前,他們打仗一向是文明的。(沒有其他意思,請勿多想)”
随後肖時欽點點頭道,“丹麥隊現在很被動,但還沒到絕境,亨裏克的戰鬥力依然存在,托馬斯的大招也快冷卻好了,就看他們如何應對這個殘血牧師的壓力了。”
狂劍士的怒吼猶在耳邊,但戰場的主動權,已經悄然易手。
中國隊布下的陷阱,成功重創了對手的核心。
然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往往更加危險。
接下來的反撲,必将更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