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酒店的大巴緩緩行駛在蘇黎世的街道上，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流淌成模糊的光帶。
車内的氣氛卻與窗外甯靜的夜景截然相反——一場針對葉修的“批鬥大會”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我說老葉啊！”黃少天第一個跳起來，扒着前排座椅靠背，腦袋探到過道裏，
“你那個‘休息一年，然後回來’是什麽情況？還‘給了我們兩次機會’？你是不是太嚣張了？明天的新聞标題我都幫你想好了——《昔日鬥神放豪言：我讓了你們兩年冠軍！》怎麽樣？霸氣不霸氣？”
葉修靠在座位上，眼睛都沒睜：“少天，你是不是閑得慌？這場比賽沒上場憋壞了？”
“我這是關心你！”黃少天不依不饒，手舞足蹈，“你看我這個隊員多稱職，時刻關注領隊形象！還有那句‘你猜’——我靠，你是真不怕記者給你寫小作文啊？‘世邀賽領隊故弄玄虛，疑似對聯盟安排不滿’，這标題怎麽樣？我再幫你多想幾個……”
“少天，”喻文州溫和地打斷，“你已經在幫記者寫稿子了。”
車廂裏一陣哄笑。
方銳從前排轉過身來，胳膊搭在椅背上，嘿嘿一笑：“黃少這話說的，咱們葉領隊什麽時候怕過記者？想當年就敢天天缺席記者會，那可是載入榮耀史冊的名場面！對吧沐橙？”
突然被點名，蘇沐橙從窗外收回視線，笑盈盈地說：“嗯，那時候聯盟還專門爲他修改了記者會出席規則呢。”
“看看！看看！”黃少天來勁了，“老葉你這就是前科累累！我說你怎麽那麽熟練，原來早有經驗！”
葉修終于睜開一隻眼，瞥了黃少天一下：“那叫合理利用規則，再說，我這次不是去了嗎？”
“去了比不去還可怕！”張佳樂從後排探出頭來，一臉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句話，國内論壇得炸成什麽樣？‘葉修暗示若非退役還能再次三連冠’、‘鬥神直言當今輪回冠軍含金量不足’……”
張佳樂頓了頓，“我跟你說，就你這兩句話，夠那些分析黨寫八千字長文！标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從葉修采訪看榮耀聯盟實力格局變遷》！”
王傑希靠在窗邊，淡淡地插了一句：“其實葉領隊回答得很聰明，‘休息一年，然後回來’既解釋了退役的原因，又暗示了複出的必然性，還帶着點幽默感，‘你猜’兩個字更是把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那個記者後面準備的問題估計全沒用了。”
喻文州微笑着點頭：“确實，葉領隊對節奏的掌控還是一如既往地精準，而且最後那句‘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别往心裏擱’，既化解了尖銳氣氛，又顯得舉重若輕。”
“精準是精準，”肖時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帶着笑意，“但葉隊，您就不怕……輪回的粉絲聽了‘給了兩次機會’這種話，血壓直接拉滿？”
唐昊冷哼了一聲：“确實太張揚了！不過……”他頓了頓，難得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也有幾分道理。”
這話一出，車廂裏又安靜了一瞬，随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可以啊唐昊！”方銳豎起大拇指，“你這算是官方認證了？”
“我隻是陳述客觀事實。”唐昊闆着臉，耳朵卻有點紅。
孫翔坐在靠後的位置，一直沒說話。聽到“一葉之秋”和“君莫笑”的話題時，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周澤楷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看看孫翔，又看看前排的熱鬧，輕輕拍了拍孫翔的肩膀。
這時，魏琛從最後排站起身來，叼着根沒點燃的煙——車内禁止吸煙——晃晃悠悠地走到過道中間，含糊不清地接話：
“你們這群小年輕，抓重點都不會！葉修啊，你那句‘答應過别人一年後回來’，答應誰了？老實交代！”
老将一出馬，氣氛頓時更加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了蘇沐橙的方向。
蘇沐橙正低頭擺弄手機，似乎沒聽見，但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在車窗映照的流光中格外清晰。
“老魏，你這八卦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葉修終于坐直身體，懶洋洋地說，“我就随口一說，你們還當真了？”
“随口一說？”張佳樂又跳出來了，“你這随口一說可值錢了！等等，讓我推理一下啊……你退役是第八賽季末，複出是第十賽季初，說‘一年後回來’，那就是答應别人第九賽季結束後複出？誰這麽大面子能讓葉修大神許下承諾？”
楚雲秀優雅地翹着腿，手指繞着一縷頭發，語氣帶着調侃：“還能有誰？某人退役那天說的‘休息一年，然後回來’的，還能有誰？沐橙，你知道嗎？”
蘇沐橙擡起頭，笑容燦爛：“我不知道呀，？”
“對對對！”方銳立刻接話，表情誇張。
黃少天已經笑得拍大腿了：“老葉你可以啊！你要是第十賽季沒回來，是不是得向某些人謝罪？”
“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葉修面不改色，“還拿了個冠軍，超額完成任務。”
“不要臉！”衆人異口同聲。
“不過說真的，”肖時欽把話題拉回來一點，“葉隊，您就不擔心國内的反應？尤其是……公會那邊？”
楚雲秀點點頭，語氣認真了些：“老葉，你那句‘已經給了他們兩次機會了’，雖然是爲了糊弄記者說的，但傳到國内，興欣和輪回的粉絲恐怕又要掐架了，今天比賽赢了的喜悅，說不定會被這波節奏沖淡。”
“這倒是。”葉修摸了摸下巴，“不過……”
話還沒說完，坐在葉修身後幾排的陳果突然激動地站起身來，舉着手機大喊：“葉修！不好了！伍晨剛發消息來，咱們興欣公會和輪回公會打起來了！就在冰霜森林，規模很大！”
車廂内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陳果，然後又齊刷刷看向葉修。
葉修眨了眨眼：“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