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在想明白一切後,他繼續操作唐三打再次前沖,這一次,他爲了進一步迷惑對方,甚至開始用汽油瓶預判封鎖走位。
但在對方眼中的唐昊就是在急切之下,将汽油瓶扔得偏了,砸在空地上,燃起一片無用的火焰,法力值卻實實在在消耗了一截。
紮克輕松避開,甚至抽空又用疾空踏在空中蹬了他兩腳。
唐三打血量從78%來到76%。
夜影突襲者血量在被唐昊的表演下胡亂反擊的肘擊蹭到一點血量來到79%。
差距,被反超了。
76%對79%。
唐昊停下腳步,站在一片燃燒的火焰旁,喘着氣。
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發白的臉。
耳邊,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遠處能源裂隙電流的滋滋聲,還有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此刻觀衆台上的觀衆看到唐昊竟然是這副表現,立刻都生氣了起來——
“這個唐昊行不行啊?打成這樣?”
“明明剛才還在領先,這才多大會就被反超了?”
“爲什麽從開賽以來,是人是鬼都在秀,隻有唐昊在挨揍?”
“唐昊你要是不行,就把唐三打讓出來,打成這個樣子還不如讓興欣的流氓來那?”
包子:“我啊?還是算了,我還是喜歡我的包子入侵。”
此刻坐在觀衆席上的吳雪峰5人聽到身邊的人的讨論,回想看了看笑了笑什麽也沒說,隻有秦天然感歎道,“果然還是打的又炫又好看的才是現在的主流啊!”
......
場上唐昊看到對方也在看他,隻是透過那雙沒有靈魂的角色眼裏,唐昊感受到了那雙眼睛裏,有嘲諷,有戲谑,還有一種獵手打量掉入陷阱的獵物般的從容。
唐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手指,從劇烈敲擊,慢慢變成了平穩的輕放。
“到時間了……”
他低聲對自己說。
“終于可以開始了。”
遠處,紮克看着那個突然停止追擊、站在原地不動的流氓,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怒火,熄了?
還是……在醞釀别的什麽?
他看了一眼技能欄,那個圖标,還需要一點時間。
不急。
獵物已經受傷了,掙紮隻會讓血流得更快。
他操作夜影突襲者緩緩後退,再次融入陰影,隻留下一句無聲的等待。
而唐昊,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複雜的地形,掃過那些管道、破洞、高低錯落的平台。
76%對79%。
劣勢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手指在鍵盤上松開,又輕輕搭回去,耳邊,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電流的滋滋聲,還有自己剛才粗重的呼吸聲,都慢慢淡去。
這場遊戲該換個主導人了,那要怎麽換那。
林敬言那家夥的話賽前經常說的一句話又飄出來——别被對面輕易的帶亂節奏。
節奏……對,節奏。
唐昊的目光掃過周圍,這裏已經是殘骸下層,靠近地圖邊緣,左側是通往能源裂隙帶的斜坡,右側是堆滿廢棄貨箱的緩沖帶,前方和後方都是錯綜的通道,光線更暗了,隻有幾盞應急燈慘白地亮着。
刺客的優勢是什麽?高機動,多角度騷擾,打一下就跑。
那流氓的優勢呢?
控制;抓取;近身爆發。
所以,現在的戲要從追着他的影子跑,轉變到要讓他……主動來找我。
或者,逼他到一個他不得不來的地方。
唐昊的眼神慢慢聚焦。
陰影裏,紮克也在觀察。
那個流氓停下了,沒追,火焰在他身旁燃燒,映得他半邊身子發紅,但人站得筆直,沒有剛才那種急躁前沖的架勢。
“冷靜了?”紮克挑眉。
有點意思,不過,以爲冷靜了就能改變什麽了嗎?
他看了一眼公頻,剛才那兩句嘲諷還挂着,想了想,他又敲了一個字符:
“?”
問号——最簡單的挑釁。
他就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冷靜了。
唐昊看到了那個問号。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
他操作唐三打向左移動了兩步,讓自己背靠着一截斷裂的金屬橫梁,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右手一揚,剛剛冷卻完成的汽油瓶出手!
但不是砸向紮克藏身的方向,而是劃出一道弧線,“砰”地一聲,砸在了紮克側後方、一處岩石掩體與殘骸牆壁之間的狹窄縫隙裏!
“轟!”
火焰騰起,瞬間封死了那條縫隙的出口,火光把周圍映得通紅,也把陰影驅散了大半。
紮克藏身的位置,暴露了一半。
“哦?”紮克眼睛眯了起來。
還想封路?逼我走位?還是說在謀劃什麽?
他操作夜影突影者從陰影中滑出,沒有立刻攻擊,而是橫向移動,想從另一側繞開。
可唐昊也跟着動了。
唐三打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中距離,橫向移動,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在紮克想向地圖中央回撤的必經之路上。
不是追擊,是……驅趕。
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不急不躁,但方向明确——把對手,往地圖邊緣、那片危險的能源裂隙帶方向趕。
“唐昊選手改變了節奏了!”解說席上,潘林的聲音帶着驚訝,“他不再追着紮克跑了,而是在……控制區域?用汽油瓶封一條路,走位壓迫另一條!”
李藝博推了推眼鏡,語速加快:“對!他在壓縮紮克的活動空間!刺客機動性強,但前提是有足夠的騰挪空間。”
潘林補充道:“沒錯,現在唐昊在用身體和技能,把紮克往死角逼!逼到地圖邊緣,那裏地形更狹窄,還有能源裂隙的威脅,刺客的靈活性會大打折扣!聰明的選擇!”
戰術室内,方銳“嘿”了一聲:“這小子,終于要開始了!”
李軒點頭:“接下來就是流氓該打的仗,控制戰場,而不是被戰場控制。”
張新傑看着屏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思路對了,但轉變太粗糙了。”
就連葉修和喻文州肖時欽幾人互相對視了一個眼神,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對于第一次這樣打的唐昊來說,已經很好了。”
果然,場上的紮克立刻看出了意圖。
被逼到地圖邊緣?不可能。
夜影突襲者猛然停步,轉身,面對唐三打,雙劍在手中一轉。
下一秒,他動了。
不是後撤,而是反向沖鋒!
弧光閃接瞬身刺!
灰色的身影化作兩道連續的殘影,直線撲向唐昊!劍尖寒光閃爍,直指咽喉!
這不是真正的強攻——紮克很清楚,正面硬拼自己占不到便宜。這是壓迫走位!他要逼唐昊後退,隻要唐昊一退,他就能獲得空間,重新向地圖中央迂回。
唐昊看着那道疾沖而來的身影,眼神一厲。
後退?
不。
他判斷出了對方的意圖——虛張聲勢,逼我讓路。
那就……不讓!
唐三打微微側身,不是躲避,而是用左側肩甲和手臂,對準了弧光閃的軌迹!
硬吃!
“噗嗤!”
劍刃劃過肩甲,帶出一串火星和血珠,傷害跳起。
唐三打血量直接從76%掉到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