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莉埃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出。
但隻是片刻思慮,她就打消了制止的打算,隻是低着頭保持沉默,任由陳堂主的手朝她臉上伸過來。
好在陳堂主的手還沒夠着,方允已經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的手,握着他的手賠笑道。
“這是哪兒話!哪兒能讓陳哥白放呢!這多不好意思!”
陳堂主的動作被方允擋了下來,當即就想發作,但他看到方允臉上的笑容,還是忍了下來,隻是臉色就沒那麽好看了。
他冷哼一聲,坐到了桌子後邊,點着一支煙抽了起來,皮笑肉不笑道。
“方允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借錢,可以,但要講規矩,要麽押貨,要麽就多擔些利息,我也不爲難你,一分錢八分利,年限翻一番。”
方允臉上隻是笑着,不答話,陳堂主以爲他在考慮,慢慢抽着煙,借着吞雲吐霧的功夫,也看着方允身後的弗莉埃。
他越是細看,越覺得方允身後這妞絕對是個美女,而還是個極品美女,這氣質、這儀态,即便擋着臉也是别有一番韻味。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情人,雖然這情人年輕漂亮,但他也有點膩了。
雖然眼前這個年齡好像小了些,身材也略微平了些,但他倒也不介意換換口味,想到這裏,陳堂主夾着煙在旁邊煙灰缸裏點了點,又笑了起來。
“方老弟,我看你今天帶這妞過來,想必你也是有了心理準備。你讓這妞把臉給我看看,要是夠正,就隻收你一分錢七分利,如何?”
方允還是臉上笑着,不說話,陳堂主以爲他嫌高,想了想又道。
“一分錢六分利,這可是标價了,方老弟。”
沒想到方允還挺硬氣,他陳堂主把話都放到這一步了,還是不肯松口,隻是臉上笑着,不說話。
陳堂主皺着眉頭,瞟了一眼弗莉埃,眼神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女孩稍稍隆起的胸脯,深吸了一口氣又道。
“一分錢五分五,年限隻加半翻,這可是大放血了,方老弟。”
說着,陳堂主苦口婆心地勸道。
“方老弟,你可得想清楚了,過了我這站就沒這地兒了。女人嘛,哪兒能有錢重要,就算仗着姿色有些傲氣,砸些錢下去不就……”
“砰!”
這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不是其他,赫然是陳堂主的腦袋跟桌闆撞擊發出的聲音!
這一下砸砸得陳堂主有點懵,他聽到四周傳來手下的怒喝聲還有情人的尖叫聲,當他被人拽着衣領拎起來,就看到了方允那張堆滿笑容的臉。
隻見方允湊到陳堂主臉前,臉上帶着笑,一字一頓道。
“我不說話,你還來勁了,是吧?”
“你幹什麽!”“把陳堂主放下!”
四周手下紛紛掏出槍來對準方允,又怕開槍誤傷了堂主,隻能朝着方允怒喝道,方允懶得理他們,徑直拎起陳堂主的衣領朝着一旁的牆壁走去。
“找死!”“宰了他!”
牆旁邊的兩名壯漢喊着沖了上來,朝着方允揮拳就打,還沒等他們沖到方允身前,他們的肩膀與胳膊就飛濺出血花來。
赫然是弗莉埃掀開外套,露出底下的EVO-4沖鋒槍,随着裝有消音器的沖鋒槍掃射而去,辦公室裏的打手們在子彈中如割麥子般倒下。
當方允腳步不停的拖着陳堂主來到牆邊上,原本腦袋被撞得有點懵的陳堂主開始尖叫起來,“你瘋了嗎!方允!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嘛!”
方允笑着抓起起陳堂主的頭發,讓他跟自己對視。
“你看我,像是瘋了的樣子嗎?”
陳堂主看着面前面帶笑容的方允,不由得想要開口大吼“來人啊”,結果還他剛張開嘴,他的臉就被重重地往牆上磕了一下!
這一下磕得可不輕,陳堂主的感覺自己有兩顆牙都斷了,就看到方允重新揪着他的頭發,讓他轉向自己,笑着問他。
“你看,我像是瘋了嗎?”
陳堂主這次不敢回話了,支支吾吾着,結果下一秒,他的腦袋就又一次被重重地磕在牆壁上!鮮血四濺!
方允揪着血流滿面的陳堂主,讓他重新看向自己,笑着又問他。
“你說,我像是瘋了嗎?”
“不像!不像!”
二指陳終于是反應過來,大吼着回道,方允笑容滿面的點點頭,然後問他。
“你是不是沒有媽?”
“啊?”
二指陳的茫然回答讓他的臉再一次與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這回他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含糊不清地嚷道。
“有……有!”
“那你媽有沒有教過你,要懂禮貌,要講文明?”
“有!有!”
“有你特麽的還這麽多話,我今天就替你媽教訓你!”
方允說完,抓着二指陳的腦袋就一連往牆壁上磕了三下!這一聲都是如此清脆,每一下撞擊都讓陳堂主的意識模糊了一些。
直到牆壁上濺滿了血印子,方允才抓着已經神志不清的陳堂主,臉上帶着笑容,親切地跟他說道。
“記住,下一次,你要是再用那種語氣跟她說話,再用那種眼神盯着她看,我就把你腦袋掰開,蘸着你的腦漿子刷牆,懂了嗎?”
二指陳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看起來他應該是知道了,方允這才松開了他的頭發,任由他的臉落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方允轉過身來,看到弗莉埃安靜的站在門口,她身上的衣服沒有濺到絲毫血迹,唯有腳邊躺了一地還在哀嚎或是呻吟的壯漢。
她朝向方允,微微歪了歪腦袋,似乎是有些疑惑,随後擡起雙手,伸出兩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臉蛋。
方允被弗莉埃這麽一提醒反應過來,揉了揉自己有點僵硬的嘴角,罵了一句。
“靠,表情保持得太久,肌肉有點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