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飛濺在唐慕瞳臉上,她死死捂住許韓堔背上的傷口,鮮血正從那裏不斷汩汩流出來,許韓堔握着槍的手也随之軟軟地垂了下來,武器掉落在一邊。
“沒事了,安全了。”
許韓堔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另一隻手扶着自己女友的肩膀,輕聲道,唐慕瞳死死捂着他的傷口,顧不上回話,隻是從旁邊的床上撕開床單綁在他身上。
“你是白癡嗎……我不是讓你一個人好好的,你追上來幹什麽!你是不是傻!這可是一整艘船的恐怖分子,還有泰坦,還有三級能力者……”
許韓堔一言不發,隻是笑着看着她,盡管汗水不斷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下來,臉色也變得蒼白,但他隻是傻傻地笑着,看着唐慕瞳給自己包紮。
兩人後方,倒下的狼犬隊長背靠在牆壁上,鮮血正不斷從他的脖頸外側流出來,他伸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的傷口,看着眼前這對當着他面狂放閃光彈的情侶。
此時他的另一隻手裏還握着槍,但他想了想,最終歎了口氣道。
“唉……這算個什麽事,臨死前還得被人塞一嘴狗糧。”
狼犬隊長一邊大口喘息着,一邊丢掉了手裏的武器,那把手槍在地闆上滑出去很遠,随後他用單手打開衣兜,從裏面取出煙盒叼上了一根煙。
就在他艱難地掏着打火機的時候,發現唐慕瞳攙扶着許韓堔來到了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狼犬隊長倒也不以爲意,隻是自嘲似得笑了笑。
“如果要給我補一槍的話,能不能等我先抽完這一根?”
唐慕瞳看着他這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不由得怒從中來,高聲喝道。
“爲什麽,爲什麽明明你殺了這麽多無辜的人,卻還能這麽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爲什麽你明明都要死了,卻還是這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狼犬隊長還是很平靜,他嘴裏叼着煙,隻是此刻他說話都十分費勁,他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汨汨地流出鮮血,染紅了他的制服,他隻能一邊喘息一邊回答道。
“在大小姐你看起來……是這樣的嗎?也許吧,不管是别人的命,還是自己的命,我早就不在乎了,或許對你們而言,我這種人就叫……無可救藥吧。”
“你……”
唐慕瞳還想氣憤地說些什麽,許韓堔擡手制止了她,輕聲道。
“瞳瞳,我們得把伯父伯母先運出去,在這裏待的越久越危險……按照曹哥與青姐的計劃,我們得立刻找一個機庫,搶一架飛機才能逃出去。”
唐慕瞳立刻點了點頭,轉身去取房間裏原本用來移動自己父母的推車,許韓堔看着面前的狼犬隊長,這會兒他正在艱難的給自己打火,微微猶豫了一下。
下一刻,他蹲下身,拿過火機,在狼犬隊長驚訝的目光中爲他點着了煙,随着尼古丁與其他藥物成分開始發揮作用,狼犬隊長的表情顯然好了不少。
“這算什麽,強者對弱者的憐憫嗎?”
“我隻是覺得,至少一個将死的人,應該能得到他應有的尊重。”
狼犬隊長愣了愣,許韓堔沒有再看他,而是起身迅速幫着自己的女朋友推起了車,他緩緩地抽着煙,眼神有些閃爍,突然出聲喊道。
“出門以後右轉,沿着大通道筆直走,右手邊第二個門就是最近的機庫。”
正在推車的唐慕瞳與許韓堔聞言愣了一下,狼犬隊長說完以後還笑了笑。
“當然……信不信由你們,我也可能是在騙你們。”
許韓堔跟唐慕瞳對視了一眼,随後許韓堔鄭重地回頭朝着狼犬隊長點了點頭。
“謝謝你……保重。”
說完,這對情侶推着車迅速從房間門沖了出去,狼犬隊長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雙眼看着天花闆,口中悠哉悠哉地吐出一口煙氣,感慨道。
“唉,年輕真好啊,要是我老家還在的話,說不定我也能找一個這麽可愛的女朋友……不過,我還是喜歡性格溫柔一點……”
說着說着,他的頭緩緩低了下去,叼着的煙也落在了地上的血泊裏,熄滅了。
此時,整艘戰艦正朝着某個方向瘋狂加速,曹征死死地抓着艦橋的欄杆,一邊朝着旁邊負責雷達的操作員吼道,“趕緊給我看看,那家夥還在不在,别磨蹭!”
那名雷達操作員趕緊打開屏幕看了起來,随後咽了口口水,大聲道。
“……消失了,将軍的能量反應在艦船外消失了!”
“好!”
然而,還未等曹征高興完呢,下一刻整艘船的側壁就傳來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飛船都随之顫抖了一下,曹征那還沒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因爲他赫然看到飛船艦橋的窗戶上多了一個人,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用一種猙獰的表情貼在舷窗上,死死地瞪着艦橋裏的每個人。
“他媽的,看什麽看,沒看過帥哥是吧!吃我一家夥!”
曹征一把搶過剛剛自己打死的那名隊長手裏的重型光束發射器,果斷朝着窗戶扣動扳機,一道紅色的粗大光束下一刻就朝着窗戶上貼着那人射了過去。
然而,就看到那貼在窗戶表面的男人不躲不避,隻是擡起手臂,用力一錘!
就是這麽一個擡起手落下的動作,硬生生将這一面可以抵擋小口徑艦炮轟擊的舷窗給砸破開來!狂暴的氣流一瞬間就朝着窗戶上的破口洶湧而出!
當曹征意識到大事不妙,他拿着光束發射器冷靜地思考了一下,随後背起武器朝着艦橋後邊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