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比賽的推進,瀚武也迎來了他的第一場正賽,值得一提的是,瀚武64進32的對手,就是鸩家的鸩明。
賽場的聚光燈驟然轉向對戰台,電子屏上跳動的對戰名單将氣氛推向第一個小高潮——“第三組,城都聯盟瀚武VS城都聯盟鸩明”。
金屬質感的對戰台邊緣還殘留着上一場戰鬥的能量餘溫,瀚武踏着沉穩的步伐走上台,黑色風衣的衣角在微風中輕晃,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的身影。
鸩明早已站在台的另一側,銀灰色的家族紋章在領口閃着冷光。他迎上瀚武的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預賽時那些關于“黑馬”的傳聞,讓他心底藏着一絲難以言說的忌憚。
但這份忌憚很快被傲慢壓下,他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全場:“都說你是黑馬,不過是沒遇上我。今天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這種泥腿子和本少爺之間,隔着一道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話語裏的輕蔑像針一樣刺向觀衆席,不少人發出低低的議論聲。可瀚武隻是挑了挑眉,眼底甚至浮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旁系就是旁系,頂着鸩家的名頭作威作福,卻連一般人的心性都不如。若沒了“鸩家”這層保護傘,眼前這人的嚣張,恐怕早在第一次碰壁時就被人碾碎了。
瀚武緩緩擡起手,調整了一下腰間精靈球的卡扣,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整理衣角。他看向鸩明,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說完了?”那語氣裏的淡然,反倒讓鸩明臉上的不屑僵了一瞬,心底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此時,場外裁判手中的令旗驟然向下揮落,赤紅的旗面劃破賽場空氣的瞬間,兩道耀眼的白光幾乎同時在對戰場兩端炸開!
“上吧,暴鯉龍!”瀚武的聲音沉穩有力,精靈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白光褪去時,青藍色的龐然身軀轟然入水,暴鯉龍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水流般的鬃毛在氣場中獵獵作響,滿是壓迫感的目光直鎖定對面。
另一側的鸩明則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手腕猛地向前一甩:“毒刺水母,腐蝕它!”紫色的精靈球砸在地面的刹那,通體泛着幽紫的毒刺水母便舒展着觸手現身,傘狀軀體上的毒刺閃爍着寒光,剛落地就有細密的紫色毒液順着觸手尖端滴落,在地面灼出一個個小坑,顯然是打算開局就用劇毒壓制。
兩道身影一剛一柔,在賽場中央形成鮮明對峙,暴鯉龍的咆哮與毒刺水母觸手摩擦空氣的嘶聲交織,連周圍的氣流都仿佛因這驟然爆發的戰意而變得凝滞,場邊觀衆的歡呼聲瞬間被這緊張的氛圍壓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即将碰撞的兩隻寶可夢身上。
瀚武的目光落在毒刺水母泛着幽光的傘狀軀體上,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贊賞。
方才鸩明的叫嚣還在耳邊,可此刻那點厭煩已被對戰的專注取代。這人雖像塊扶不上牆的草包,養精靈的本事倒不算完全稀爛。
他看着毒刺水母觸手上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蝕出細微白煙,指尖不自覺摩挲着腰間毒骷蛙的精靈球。
這路子他太熟了,是以劇毒爲核心的培養方向,和自己打磨毒骷蛙的思路竟有幾分異曲同工。
更讓他留心的是那股撲面而來的氣勢,毒刺水母周身萦繞的劇毒氣息濃得化不開,壓迫感層層疊疊漫過來,竟與他先前在地下鬥戰場遇上的那隻、差一步就能突破道館級的毒刺水母不相上下。
瀚武嘴角微揚,原本還算輕松的站姿悄然繃緊,握着暴鯉龍精靈球的手也多了幾分力道,不過還不夠,毒刺水母展現出的氣勢相比于暴鯉龍還差得遠。
鸩明的吼聲就先一步炸響:“毒刺水母,用毒針!”話音未落,毒刺水母傘狀軀體上的尖刺驟然亮起紫芒,數十根泛着劇毒的細針像暴雨般射向暴鯉龍,空氣中瞬間彌漫開刺鼻的腥氣。
“暴鯉龍,水流尾擋開!”瀚武的指令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青藍色的龐然身軀猛地甩動,粗壯的尾巴裹着洶湧水流,如同揮動的巨鞭,“啪”的一聲将毒針盡數抽飛,水花四濺間,毒針落在地面竟将石闆灼出一個個小黑點。
鸩明臉色一沉,見劇毒沒能奏效,立刻變招:“别給它喘息的機會,用毒液沖擊!”毒刺水母軀體一旋,觸手卷着濃稠的紫色毒液,像浪潮般朝暴鯉龍湧去,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染成了紫色。
瀚武眼神銳利,早已看穿這招的破綻,毒液沖擊雖範圍廣,卻速度偏慢。“暴鯉龍,騰空,繞到它身後,使用暴風!”暴鯉龍接到指令,龐大的身軀竟靈活地躍起,身體扭動動間帶起強風,轉瞬就繞到毒刺水母側後方,避開了迎面而來的毒液,暴風引起的水龍卷也将砸在毒刺水母身上。
鸩明見狀慌了神,急忙大喊:“快轉身!用黑霧!”毒刺水母倉促間噴出一團漆黑的霧氣,試圖遮蔽暴鯉龍的視線。可瀚武根本不給它周旋的機會,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是現在!龍之波動!”
暴鯉龍仰天發出一聲震徹賽場的龍吟,淡藍色的龍屬性能量在口中凝聚,形成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束,瞬間穿透黑霧,精準命中毒刺水母的軀體。
“砰”的一聲巨響,毒刺水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能量波撞飛出去,重重砸在賽場邊緣的防護欄上,傘狀軀體失去光澤,觸須無力地垂落,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場邊瞬間陷入寂靜,下一秒,歡呼聲如潮水般爆發,碾壓,無可争議的碾壓,毒刺水母的技能從頭到尾都沒碰到過暴鯉龍。
瀚武擡手召回暴鯉龍,看着對面臉色慘白的鸩明,眼底沒有絲毫得意,隻有對戰後沉澱下的平靜。
一力降十會,從來都不是蠻力,而是對力量最精準的掌控。
裁判手中的令旗再次揮起,紅色旗面朝着瀚武的方向傾斜,清晰的宣告聲透過賽場廣播傳遍每個角落:“毒刺水母失去戰鬥能力,暴鯉龍獲勝!鸩明選手,請立即派出下一隻寶可夢!”
鸩明的手指死死摳着毒刺水母的精靈球,冰涼的金屬外殼幾乎被他捏變形。他臉色慘白如紙,方才的嚣張早已蕩然無存,隻有被挫敗的羞惱在眼底翻湧。
當精靈球收回毒刺水母的瞬間,他猛地擡頭看向瀚武,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釘在對方身上,那裏面有不甘,有嫉妒,更有毫不掩飾的仇恨。
“别得意得太早!”鸩明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強撐着兇狠,他猛地從腰間拽下另一顆印着毒系标志的精靈球,手臂用力向後一扯,再狠狠向前抛出,“去吧,好壞星!這次,一定要把那隻蠢龍給我擊敗!”
精靈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急促的弧線,白光炸開時,通體棕紅的異色好壞星驟然現身,十根帶着尖刺的觸手在水面上快速蠕動,頭頂的花狀肉瘤泛着詭異的光澤。
剛落地,好壞星就朝着暴鯉龍的方向噴出一小團紫色毒霧,顯然是帶着主人的怒火,準備一上來就發起猛攻。
好壞星的九根長觸手如毒蛇般竄出,其中四根裹着濃稠毒液直刺暴鯉龍下腹,另外五根則猛地拍向地面,濺起數道水柱。竟是“毒針”與“水炮”同時發動,毒水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擊網。
“暴鯉龍,用冰凍光束凍住水柱!”瀚武話音剛落,暴鯉龍口中已噴出淡藍色寒氣,水柱瞬間凝結成冰棱,擋住了毒針的去路。
可鸩明的反應也不慢,“好壞星,用劇毒”,好壞星的觸手驟然纏住冰棱,毒液順着冰面緩緩流淌,竟将堅硬的冰棱蝕出細密的孔洞。
趁暴鯉龍閃避的間隙,鸩明窮追猛打,“好壞星,污泥炸彈”,聽到訓練家都指令,好壞星一連串的污泥炸彈朝着暴鯉龍的身子砸去。
“避開後用龍尾反擊!”暴鯉龍振水騰空,污泥炸彈在對戰場中間的石台上炸出深坑,暴鯉龍則俯沖而下,如同利刃的龍尾帶着勁風斬向好壞星。
誰知好壞星突然蜷縮成球狀,周身泛起紫色光暈,竟是用它帶着毒刺的觸手擋住了攻擊,同時觸手猛地纏住暴鯉龍的尾巴,毒液順着鱗片縫隙滲了進去。
瀚武眉頭微蹙,能看出暴鯉龍的動作已有些遲緩,顯然是中了毒。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提高聲音:“暴鯉龍,是時候拿出我們的訓練成果了。就是現在,終極沖擊!”
這句話仿佛給暴鯉龍注入了新的力量,它猛地掙脫觸手,青藍色身軀驟然繃緊,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能量如浪潮般在體内翻湧。
鸩明見狀,急忙讓好壞星噴出“水炮”試圖阻攔,可白光瞬間炸開,終極沖擊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穿透水炮,狠狠撞在好壞星身上!
“砰——”巨響過後,好壞星像斷線的風筝般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觸手僵直地抽搐了兩下,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裁判的令旗重重落下:“好壞星失去戰鬥能力!勝利者爲瀚武選手的暴鯉龍!”
全場先是短暫的寂靜,随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瀚武”“暴鯉龍”的喊聲此起彼伏。
誰也沒想到,這位被稱爲“黑馬”的選手,竟能以一隻暴鯉龍連挑兩隻毒、水系寶可夢,用一記驚豔的終極沖擊拿下1V2的戰績,連看台上原本質疑的目光,此刻也盡數變成了贊歎與敬佩。
瀚武擡手召回暴鯉龍,看着精靈球上閃爍的微光,嘴角終于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