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陽蠱蟲悉數煉制成功之後,方束潛心總結了一番經驗,繼續在兩座蠱坑中着手煉制。
耗時月餘後,他有成有敗,一共煉得了六對陰陽蠱蟲。
其分别是從陰屍蠱和陽霍蠱這兩味蠱方改造得來,前者借屍而生,可操控死屍,後者能挑動受蠱者渾身燥熱,狂舞而亡,甚至一旦被太陽光照射,直接就會點燃,當場自焚而亡。
在保持了原有的用途下,每對蠱蟲還能相互抱合。
其蟲身内的陰陽之氣在相互沖突間,果如奇蟲譜上記載的那般,容易迸發出一股欲火,威力了得。
方束已經是測驗過,他所煉制的這六對陰陽蠱蟲,皆是四劫。但是其所迸發的欲火,威力達到了準五劫的地步。
這讓他隐隐瞧見了提前掌握五劫法力的苗頭。
其在心間暗想:“若是我能煉制準五劫的陰陽蠱,兩者氣息沖突間,所産生的欲火想必就能達到五劫了吧!”
而将陰陽蠱蟲再好生的煉制,或是培育一番,對他而言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恰恰相反,這反而是極爲可能,且有迹可循之事。
隻不過,他現在算是無法再繼續進行煉蠱養蠱了。
其原因無他,此番長達一年的專心煉蠱,哪怕蹭着蠱坑,依舊是将他身上積攢下的浮财,給耗費了個幹幹淨淨,堪稱是兜比臉兒幹淨。
好在這一年中,他因爲常常待在蠱坑當中,且煉制的蠱蟲又分屬于陰陽的緣故,修爲倒是并未再耽擱,一共新攢下了兩半蟾的法力,較之往年還多了半蟾。
現如今,方束身上的真氣已經是來到了一十九蟾半之力。
洞府中。
他看着盤旋在周身,宛若黑氣白氣、缭繞不停的陰陽蠱蟲,心間是滿是期待。
有了這兩味蠱蟲,他終于可以開始勇猛精進一番,且手中又多出一份底牌也。
不過蠱蟲徹底煉成,方束卻并未立刻就借助兩味蠱蟲,開始正式閉關修行。
因爲想要徹底借用這兩位蠱蟲修行,并非是将蠱蟲攜帶在身上這般簡單,而是需要将之和仙家進行血脈相連,如此才能讓蠱蟲體内的陰陽之氣,不斷的滋養方束,也更加的如臂驅使。
而這蠱蟲雖然是他自個煉制而成的,他對其種種習性頗爲清楚,且有神絲可以控蟲,但方束依舊不敢用自家的肉身,直接進行嘗試。
畢竟一旦引火燒身,把自個給燒死掉,那就惹人發笑了。
他得找其他的活物,且最好還是同爲煉氣的靈仙進行試驗,連雜役都不太妥當,免得挖掘不了蠱蟲的全部妙用。
好在五髒廟内,面對仙家們層出不窮的試藥試法等需求,自有一套相應的路子。
方束厮混這麽多年,雖然還沒吃過豬肉,但也是見過豬跑的,知道該去哪裏尋找試蠱者。
倒是他現在囊中羞澀,得先再熬上幾日,狠狠的煉一番蠱蟲,攢點錢糧。
正好這段時間内,他也可以一并的琢磨琢磨,是否能無需請蟲入身,就能讓陰陽蠱蟲助他修行。
半月後。
很可惜。
直到方束攢得了一筆符錢,他都是未能琢磨出間接的借蟲修煉之法,還是得安排活體進行試蠱,方才能用的安心。
于是這一日。
他攜帶着新煉制的一批蠱蟲,在交割給多寶堂的同時,一并從侍者佟湊那裏,獲知了對方給他安排的煉氣弟子。
那人已經是在多寶堂中開好了靜室,就等待着他呢。
拱手告辭佟湊,方束沿着記憶中的路線,還算熟悉的走到了地下靜室中,并尋見了那人所開的靜室。
他掐了個禁制手訣,石門便緩緩拉開,露出了靜室中昏暗的環境。
室内正有一道身影,安靜的坐在石床上。
轟的,當石門悶悶的砸落在地上時,那石床上的身影便起身了。
對方熟稔的開啓了靜室的禁制,口中道:
“聽佟道友說,小哥是第一次尋爐鼎?小哥寬心,這隻是隔音陣法。
這次隻約了一日的功夫,也請小哥抓緊時間。奴家的價格雖貴,但必定是值得這個價錢的。”
言語間,對方就已經是将身上的衣袍卸去,露出了白皙身子,坦然的走向方束。
這人還繼續流暢的介紹着業務:“小哥需要奴家如何配合,可要先驗驗貨?除去懷孕産子一事,較爲漫長外,試藥、試法、試器種種皆可。若是真要産子,小哥付得起價錢也可,但奴家的宮器尚未用過,頭胎的價格或是會貴點……”
說話間,那人見方束仍是站定在門口,怔怔的看着她,一步也沒有靠近。
她不由的面上輕笑:“小哥莫非真是頭回來玩?怎的這般生疏怕人,奴家又不會吃了你。”
這人大膽的上前,主動就挽住方束的手,要手把手的來教導安撫方束。
隻是兩人剛一觸碰,氣機相接,對方的動作就一僵,頓時從方束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熟客?熟客不該如此生疏,是熟人!
昏暗中,她連忙仰着頭,仔細的端詳面前的客人,眼睛一時瞪大,甚至還失禮的驟然放出神識,掃視了一下這客人。
而方束被對方挽着,見來人意識到了,沉吟着打了個招呼:
“見過麥道友。”
沒錯,這提前開好了靜室,等着他前來試法的爐鼎,正是他的同年道友——麥笙兒。
麥笙兒袒露的站在方束跟前,着實是沒有料想到這一幕。
不過她也是久經這等業務了,近幾年也時常就會設想,等哪一日碰見熟人來光顧了,會是何種場面、又該如何處置。
失神了刹那,麥笙兒臉上就挂着風塵滿滿的微笑,主動調侃:
“竟是方道友,道友既是熟人,可就更不要客氣了。”
她主動就拉着方束,走到了石床邊上,扶着坐下,并含羞帶怯的望着方束。
見方束依舊是有些遲疑,麥笙兒還笑着催促:
“方小哥,雖是熟人,但時間可不等人,奴家頂多給你打個折扣,不至于不收錢糧的。”
方束暗暗吐氣。
見到面前的麥笙兒處于是一副落落大方的狀态,甚至還對他透露出了“少見多怪”的神色,他也就不再遲疑,浪費自己花錢買的時間了。
須知一日過後,每多加一個時辰,可都得多花一筆符錢。
滿打滿算,他也就夠加二十四個時辰的,共計也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