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餘波 房中夜來客
童子仙家,腳踩金蓮,站在半空中,皺眉望著方束離去的方向。
他有心想要再上前去,好生的和方束做過一番,瞧瞧此子究竟有幾斤幾兩,居然能夠硬抗下他的一記金雷而毫發無傷。
不過望著浮蕩坊市的那條邊界線,童子仙家依舊還是忍住了。
過了線,可就不好處理了,特别是如果壞掉了他的一系列布置,便是将那賊人打殺十回,對方也賠不起。
「陣法、蠱蟲。」童子仙家口中咀嚼著,他看著四肢寺弟子們死氣傳來的位置,立刻就明白今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此人口中冷冷的自語:「收拾一些野妖,竟然也收拾出了這等麻煩事情,爾等可真夠有出息的。」
其人絲毫沒有因爲戴寬等人的死亡,而有所心情浮動。
畢竟似這等打雜的外門走狗,他随時都能從外門弟子中,扶持出大把大把的人選,也不差那麽一個。
這時,忽地有輕笑聲,在童子仙家的耳邊響起。
隻見一陣流雲飄來,平齊的頓在了他的身旁。
雲上有笑聲響起:「金童道友,今日可是大動幹戈了。」
童子仙家聞言,僅僅眼皮動彈了下,其面色保持一種淡然的模樣,看也沒有看那人。
「燕鈎道友,今日倒也是頗有閑情,竟然也來湊熱鬧了。」他口中淡淡的說著。
随即,童子仙家察覺到了什麽,這才挪動目光看向來人。他發現來人的身旁,居然還站著一個女子,于是頓時露出了戲谑的笑容,道:
「燕道友這是又從哪裏诓騙來了一個爐鼎,瞧上去身段不錯,氣質也不差,隻不過身子似乎還在。
姓燕的,你的功夫落下了啊,居然還未能上手。」
這番話落在了流雲上的兩人耳中,讓兩人皆是面色微變。
若是方束在場,會發現童子仙家口中的女子,十分眼熟。
因爲此女正是他曾經的鄰居少女,也是他在拍賣會上遠遠見過的那人——焦露露。
焦露露的面色微沉,但是她并沒有動怒,也沒開口嗆聲,隻是冷冷的看著童子仙家。
她身旁的那名男子,則是立刻張口呵斥:「戴金童,休得胡言亂語!此乃我容顔宮的内門弟子,焦師妹。
你若是再逞口舌之利,燕某也不是不能和你做過一場。」
戴金童聞言,面上絲毫不懼,反而嘴角的譏笑之色更加濃郁:
「哦,你這厮除了床上功夫了得,還能有什麽出息?」
名叫燕鈎的男子,面色果真動怒,周身立刻就有一道道劍氣浮現,讓他的衣袍獵獵。
戴金童這時則是哈哈大笑數聲,不再逗弄此人了。
「焦師妹是吧,此地可并非是仙宗門内,乃是山外。千萬别碰見個人,就覺得對方是好好師兄了,記得多留點心眼,省得到時候被人賣了,都還覺得對方是個好人。」
他對著焦露露留下一句話後,方才飄然離去,遁入了那一座七層的琉璃塔中。
半空中,一時間隻剩下了燕鈎仙家和焦露露站著。
前者見對方離去了,冷哼一聲,緩緩的收斂了劍氣。
随即他頓了頓後,吐聲:「焦師妹可知這姓戴的,在浮蕩山中是做什麽活計的?」
見焦露露看向他,燕鈎仙家不等焦露露發問,就自語:
「這厮假冒各宗的名義,還冒充地仙,專門坑騙那些前來浮蕩山的仙家妖怪,或是逼其爲奴、或是逼良爲娼,甚至将人圈禁在宅院中,形如豬狗。
以此來聚攏資糧,輔佐其修煉。此人最是擅長坑蒙拐騙之道!」
焦露露聞言,當即點頭,沉聲:「師兄且放心。此等外宗妖人之語,露露豈會放在心上。」
見焦露露明白他的意思,燕鈎仙家滿意的點了點頭,面色轉爲緩和。
随即,他又溫聲道:「此前你隻是同我去浮蕩山的拍賣會上,見了見世面。今日難得出來,走,師兄再帶你去和其他仙宗的精英弟子們聚聚,也好增長一些人脈。」
「全憑師兄做主。」焦露露毫無反對之意,欠身一禮。
這讓燕鈎仙家的目色更是舒緩,他當即就操控著兩人腳下的流雲,朝著這片地界的另外一處方位飛去。
那裏飛檐鬥拱,同樣是修葺有數層樓閣,且不止一棟。
燕鈎其人還繼續介紹:
「今日作宴的,乃是五髒廟中初陽地仙的高徒,名爲鸾童兒。
最近五髒廟和枯骨觀起了紛争,其人便出山,在此地覓個清靜,是個可以長處的外宗道友。」
焦露露聽見「五髒廟」三個字,不由得就思緒一飄,想到了自己在牯嶺鎮中的那個鄰居少年。
她若是記得不差,那個街坊鄰居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應該就是拜入了五髒廟中,隻是不知對方眼下的處境如何,是安是危。
嗖的,兩人離去,半空中再無人影。
但是方圓一裏之地,卻是熱鬧的很。
正主們消失了,許多仙家妖怪就都蹦了出來,或是站在房頂上,或是趴在窗戶上看熱鬧。
特别是方束硬扛下那雷法的所在地,其地面焦黑,且還有些蠱蟲碎片,立刻就有仙家偷摸了過來,要尋尋有沒有便宜可拾。
但是很快的,四肢寺的弟子們就從府邸中開來,轟散了衆人。
随著人群散去,剛才鬥法的事情卻是在衆人的口中傳開,特别是當戴寬等一衆四肢寺弟子的死訊傳出後。
衆人議論得更是熱鬧:「呸!活該!」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今日總算是撞到鐵闆上了吧。」
也有人歎息:「死的不過是群煉精喽啰,和戴寬那個胖子罷了。真正的事主兒,人家可是依舊安生呢。」
但不管怎麽說,能硬抗戴金童一記雷法,且從容退出的方束,依舊是在這些五宗弟子等人心間,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許多人都猜測,方束的來頭肯定也不小。
………………
而另外一邊。
方束在從容的踏入了浮蕩山坊市後,他較爲緊張的走了數百步,等察覺到身後再無雷法飛來,也無人影追蹤後,他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果然,這群家夥,也就敢在坊市外面造次,終歸是不敢在坊市内犯事。」方束心間暗道。
随即,他就将手中的蛟脊百蠱旗縮小,别在了狐狸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