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消隐患 七穢六煞
「龍師身上的煞氣……」方束暗忖著。
無須多想,此煞肯定就是龍姑仙家,想要在他身上留下的一處暗手。
一旦他以這枚蛇鱗煞氣凝煞,他的根基内便會蘊含龍姑仙家的氣機,方便對方之後脅迫或操控方束,由不得他不聽從對方的命令。
但是不以此物凝煞的話,龍姑仙家日後就會察覺到他的不恭,或會改用其他的手段來鉗制方束。
想到這點,方束一時間甚至有些慶幸。
幸好他剛好還欠缺一味煞氣,否則的話,龍姑仙家直接給他下毒或下蠱,那可就更加的棘手,或許他隻有跑去三都那裏告狀這一條路可走。
思來想去,方束的心情忽上忽下,因爾代媛送丹的一點好心情,以及和龍姑仙家的一點師徒之情,已然是蕩然無存。
他還不由得嘀咕:「是那便宜大師姐背叛了你,拿我出氣作甚。」
但是他隻是分神了一會兒,便強行地定住心情,腦筋瘋狂轉動,苦苦的思索該當如何解決面前一事。
其腦中的道箓,也是在瘋狂的顫動中,并時刻的監控著他手上的蛇鱗煞氣。
數日過去。
當那蛇鱗煞氣蔓延到了方束的小臂時,他終于是猛地睜開了眼睛,面露驚喜之色。
借著《六欲陰煞法》、《六腑養煞法》、《龍鲸養身法》等多門功法典籍,他雖然未能找到一種能反過來驅使這煞氣,僞裝凝煞的法子,但是卻找到了一條大可滌清其内隐患的方法。
方束默念著功法口訣:「以上淩下、以柔克剛、以穢制穢……或可用千毒百煞,先與之合煉,再以合煉過後的煞氣爲用,不留隐患。」
其腦中念頭跳動,還著重回憶著當日在蠱殿内,信手翻閱過的那方無名薄冊。
當日,龍姑仙家隻是将七情六欲道的功法,扔給方束看了幾眼,但是方束卻已然是将冊子上的所有内容,連帶著關鍵的秘文種種,全都烙印在了腦中。
如今他正是回憶著那片殘缺功法,又結合著自己的過往所學,琢磨出了這條體外合煞之法。
忽地,方束的心間還另外一個念頭閃過。
他之運氣倒是尚可,正好缺了一煞,省得了龍姑下毒下蠱,又正好靠著「博聞強記」,将那簿冊和手中的法訣相融,也整出了解決法子……頗是巧合啊。
沒有思量太多。
方束當即沉下心,并取出了自己手中所有的毒物、邪物、煞氣、污穢之物種種。
很快的,他的目光就從其他物件上掠過,落在了人黃釘之上。
此釘乃是他在龍脈穢氣當中所煉,其内充斥著龍脈穢氣,且因方束與之氣息相同,他完全可以采摘此物身上的穢氣爲己用。
采摘過後,人黃釘甚至都無須拿回龍脈中蘊養,隻需要用其他的毒物靈藥進行洗煉,就能恢複其内裏的穢氣。
這點就好似仙家一般,再凝煞煉罡成功後,體内的煞氣罡氣紮根,隻要不過度采摘,便不會斷了根。
方束暗想著:「此穢氣乃是龍脈之物,堪比築基,且蘊養在地底,也算是一種煞氣。」
隻是此物極難熔煉入體,即便他是已經将之先煉入了人黃釘中,若是想要以之凝煞,可行性也不過二三成罷了。
特别關鍵的是,一旦以這種穢氣凝煞,則日後方束就将遭受五髒廟龍脈的厭棄,不得再以廟内的龍脈地脈築基。
但是這點糾結,如今隻是在方束的腦海中閃爍一下,就被他抛在了腦後。
時至今日,一回山門就遭到了龍姑仙家的算計,且在過去幾年的大戰中,連廟内的築基地仙們也是身不由己,慘死不少。
方束早就已經在心間落下了不當「坐地築基」的決定。
還有,隻是遭受龍脈的地脈厭棄罷了,又不妨礙他去抽取五髒廟的龍脈地脈?!
念頭落下,方束不再遲疑,他凝視著自己的手臂,當即就劃開自己的血肉,将兩根釘頭箭都取出。
一瞬間,他還遲疑了一下,琢磨著要不要将種了蛇鱗煞氣的手臂,整條的剁下來。
這樣更加方便他将之擺在面前進行操作,也能隔絕隐患,免得引火燒身。
但爲免手臂離體後,道箓無法時刻的監控此物,他還是按捺住了如此念頭。
很快,一絲絲陰邪的煞氣,就從方束的手臂上面冒出,仿佛是蛇蟲一般,将他的全身環繞而住,嘶嘶作響。
污穢無比的龍脈穢氣,也是化作爲了蛇蟲之形,交織在其中,纏繞不斷。
滋滋聲,不斷響起。
方束時而以穢氣隔絕煞氣,時而以煞氣克制穢氣,颠倒爲之,頗爲耗費心力。
熔煉許久,他又會暫停下來,默默的思量一番,更改先前失誤的地方,随後再進行合煞之舉。
足足七日七夜過去。
隻見方束的身形消瘦,數日内粒米未進、滴水未沾,但是他的兩隻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隻見在他的手中,正環繞著一團似蛇似蛟的氣息,其既像是龍姑仙家所賜下的煞氣,又像是小西山龍脈中的穢氣。
此物,正是他在體外合煉而成的一味嶄新穢煞!
方束反複的檢驗著,這合煉而成的穢煞,随時都能演變爲蛇鱗煞氣或龍脈穢氣,且演變後的兩物,全都是聽從他的号令,不再像先前那般難以驅使。
「善!」這下子,他心頭大松。
有了此物傍身,他日後面見那龍姑仙家,便可僞裝一番。且哪怕蛇鱗煞氣是自對方的體内取出,受著對方克制,如今卻也已經變成了他方束的形狀,與從前不一樣。
不再遲疑。
方束法訣掐動,手中的這一股穢煞就嘭的散開,化作爲了無數條細小的蛇蟲,密密麻麻的環繞在他的周身。
這些穢煞蛇蟲交織纏繞著,瘋狂的朝著他的體内鑽去。
這等情景十分可怖,遠遠勝過了方束從前所有的凝煞環節。
但是經過事先的合煉,他手中的這味穢煞卻是造次不得,論起真正的危險,倒還遠遠的低于從前幾次凝煞。
隻見方束微阖著眼簾,口齒微張,一聲「哞」字喝出。
他周身的氣勁就猛地一震,将那些咬在他身上的蛇蟲之氣,全都震散,且震散後的穢煞,紛紛被他體内冒出的真氣,給一口一口的吞入了體内。
一日、兩日、三日。
隻三日,方束的真氣就再次變化,其質地猛蹿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