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趁火打劫 一朝暴富
方束望著幾乎不成人樣的黑鼠,他壓下心間的驚悸,颔首點頭:
「黑鼠兄弟,别來無恙。」
一陣幹澀的怪異笑聲,從黑鼠的口中發出。
對方道:「四肢寺的這厮已死,方兄現在的意思,可是要與黑某做過一番,論個高低?」
沙沙聲響起。
在兩人談論間,那漫山遍野的鼠群,已經是朝著方束的所在席卷而來,聲勢和剛才相比不僅沒有絲毫的降低,反而更是瘆人。
方束凝視著鼠群,深深的看了黑鼠一眼,拱手笑道:「黑鼠兄弟既然能有如此手段,方某也就不自讨苦吃了。」
話聲落下,他轉身便走,一副果真是知難而退的模樣。
瞧見這舉動,黑鼠的眼底裏露出了幾絲松懈。
但就在這時,其人的面色又陡變,連連後退。
铮的一聲!
隻見一線黃色虛影,直接就從他身前三丈的地面之下飛出,穩準狠的朝著他的腦殼打來。
而那剛才轉身的方束,身子也是在半空中劃了個弧形,再次調轉方向,并且手上已經捏上了一杆骨質幡旗,狠狠的用力揮動。
嗡嗡嗡!
一大捧蠱蟲自方束的幡旗當中飛出,眨眼間就朝著四方彌漫,蟲群甚至是将他托舉著,和那漫山遍野的鼠群對峙。
黑鼠剛避開了那讓他亡魂大冒的一擊,心間正驚怒無比,忽地瞧見了如此多的蠱蟲,其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方束俯瞰著對方,笑著指點:
「你有鼠群,我有蠱群。
黑鼠兄弟,不如你我還是較量一番?」
铮铮的!
在言語間,他的手上動作可是沒有停止。
不僅蠱蟲在朝著那黑鼠湧去,企圖将對方包在蠱陣當中。人黃釘也是不斷地在黑鼠周身穿插,隻要對方一個疏忽大意,便可能打在對方的身上。
吱吱吱,其間黑鼠也不是沒有想過硬抗方束的法器。
但是他麾下的奴鼠們,不管是大是小,在撲上人黃釘後,都會被輕易刺穿。此釘就好似燒紅的鋼針在插牛油一般,沒有絲毫滞澀。
且更讓黑鼠心悸的是,他能明顯地感應到,一旦讓方束用手中的幡旗法器,将他包圍起來,他可能真的會隕落在此!
一時間,黑鼠臉上的糾結神色翻滾不定。
在蠱陣即将徹底合攏時,他終究是選擇了暫且退避,雙手伏地,嗖嗖的就遁出百丈,隻是讓自己的鼠群繼續撲向方束。
下一刻,讓黑鼠心驚的場景出現了。
他那密密麻麻的鼠群,陡然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當中,不僅動作遲緩,更像是受到了壓制一般,反觀那半空中的蠱蟲,則是紛紛就鑽入到了他的奴鼠體内,吃肉喝血。
兩者搏殺間,方束的蠱蟲數目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在緩緩的增加,連威能也在增強似的。
這一幕讓黑鼠是目眦盡裂。
而方束操持著蠱蟲,他察覺到了蠱蟲們的變化,目中則是忽地一亮:
「這些奴獸的血肉頗具妙處,算得上是用來豢養蠱蟲的上好食糧了。」
細細感應著,他發現别看那些老鼠們粗鄙醜陋,但是隻隻體内的氣血都是渾厚,也不曉得黑鼠是如何供養得起的。
于是乎,方束發亮的目光,轉而就落在了黑鼠本人的身上。
他也不掩飾,直接就笑呼:
「道友的這些小東西,看來是一時壓倒不了方某的蠱蟲。且這些小東西的跟腳不凡,黑鼠道友的手中定是有養獸異寶吧?」
這話讓黑鼠的面色再次一沉,殺意浮現在其面孔上。
可深深的望了方束一眼,黑鼠冷笑回應:
「姓方的,你我皆是山下出身,各自什麽底色大家都知曉。
你身上的秘密或者說寶貝,看起來也不比我的小?」
這番話道完,黑鼠的身子卻是一轉,忽地就變成了一隻人大的老鼠,轉瞬間就沒入了尚未被方束圈禁在内的鼠群中。
緊接著極爲詭異的場景出現,那些老鼠們紛紛人立而起,朝著方束怨恨的叫喊:
「今日這茬,算黑某認栽。
還望道友日後,不會如黑某這般,被人趁火打劫!」
話說完,密密麻麻的鼠群頓時就分作數股,分頭的朝著秘境的四方遁去。
這厮竟然果斷就逃了!
方束緊盯著,他捏著手中那方裝有媚骨奪陽火的鐵瓶,十分想要上前打出,試著将此子強行地留下來。
話說這媚骨奪陽火一物。
遇靈辄燒,無靈才滅,其蔓延極快,沾之辄死,正好能用來克制黑鼠那無窮無盡的鼠群,直接燒幹榨幹了那厮!
但就在這時,又有話聲忽地從鼠群中飄來:
「對了,免費贈送道友一個消息。你那好師姐房鹿,爲了幫黑某斷後,可是陷在了皮肉庵沈音的手裏……方道友還不快快去探望探望!」
這話讓方束眉頭微皺,他緊捏著火折子鐵瓶,終歸還是沒有打出。
這方奇火不可輕易使用,否則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且哪怕能燒掉鼠群,估計也難以留下那黑鼠。今日趁火打劫成功,已占上風,還是見好就收爲妙。
目視著黑鼠的身影徹底消失,方束低頭思量幾番後,轉而就開始收拾自己此番所得的好處。
隻見山丘上,戴金童的一身行頭、儲物袋,包括散落在四周的法器碎片,全都留在原地,未能被收走。
方束将之取到手後,仔細估量了一番,他頓時眼皮跳動,連呼吸都紊亂了一下。
雖然戴金童這厮的手裏,并沒有築基符器那般稀罕寶貴的物件,其跟腳似乎不如鸾童兒。
但是這人手中的靈石靈資,著實是巨大。哪怕是不算丹藥等雜物,純靈石就已經達到了七千兩之巨,其間并有十三兩中品靈石。
若是再算上丹藥、符咒、靈食等雜物,對方這身家,至少是值得上萬靈石。
竟攜帶著如此豐厚的身家進入秘境,這戴兄弟,是個厚道人啊!
「發了、發了。」
饒是方束已經見識過鸾童兒的身家,他打量數遍,依舊是不争氣的暗呼。
他定下心神後,心間還暗想:「這姓戴的不愧是撈錢的一把好手,能弄出所謂的築基互助會。看來錦毛兄弟栽在這人的手中,倒也是情有可原。」
話說回來,現在戴金童所攜帶的财貨,全都歸爲方束所有,他方束也算是爲自家兄弟倆都報仇雪恨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