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前台小姐先是怔了怔,才勉爲其難般地點了下頭:“您稍等。”
幾分鍾後,前台小姐歸還了樓漱玉證件:“好了,樓小姐,這是您的身份證和房卡。”
“謝謝。”
樓漱玉接過身份證和房卡,剛準備離開,卻發現那房卡是頂樓的房間。
“我不是要的最便宜的房間嗎?怎麽……”
樓漱玉頓住腳,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樓小姐,紀總交代過,如果您到我們酒店來,就給您升級最好的房間。”
前台小姐擠出笑容,樓漱玉知道,如果自己拒絕,她作爲打工人,也是很難做的。
“好吧,謝謝。”
樓漱玉點點頭,道了謝就往旁邊的電梯走去。
電梯升到頂層,伴随着一聲提示音響起,電梯門無聲滑開。
樓漱玉擡起眼,看到一個颀長的身影立在電梯門外。
“紀硯修?”
樓漱玉怔了怔。
此刻的紀硯修穿着一身黑色的運動休閑套裝,外套的拉鏈随意拉開,裏面是一件幹淨的白T。
燈光落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分布得恰到好處。
“挺巧。”
紀硯修的唇角彎起一個随性的弧度:“看樣子,拍賣會收獲頗豐啊,今天都沒回養老院。”
“紀總不也沒回家?”
樓漱玉走出電梯,回嗆他:“說明今天半道離開拍賣會,是去談大生意了。”
“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紀硯修眼神裏的笑意加深了些許。
“師從紀總。”樓漱玉說。
“不如……去頂樓餐廳喝一杯?”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松:“忙了一天了,喝點熱的好休息。”
“也好。”
樓漱玉也想喝點什麽暖胃的,索性答應下來,和他一起往餐廳那邊去。
“喝什麽?”
坐下來,紀硯修掃描了桌上點餐二維碼,把手機遞給樓漱玉:“比較推薦熱紅酒。”
樓漱玉接過手機看了看,熱紅酒是放入了肉桂、丁香、肉豆蔻等香料和一些水果煮的,圖片很誘人。
“行,就要這個。”
樓漱玉直接點了兩杯熱紅酒,把手機還給了紀硯修。
紀硯修把手機放到一側,目光落到樓漱玉的身上:“你跟蔣玫去了秦總那邊吧?”
“什麽都瞞不過紀總。”樓漱玉抿唇一笑。
“看你這麽高興,茗悠山應該是拿下了。”
紀硯修這話出來,樓漱玉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我收回我之前叫你麻瓜的話,紀總明明也是神算。”
“我不過是多動了動腦。”
紀硯修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搖頭說:“我資質不佳,這可是你和爺爺認證的。”
這時候,服務員端着飲品過來了。
樓漱玉注意到服務員把兩杯熱紅酒都放在了自己跟前,而紀硯修面前的是果汁。
“紀總不是說熱紅酒很推薦嗎?我還給你點了一杯。”樓漱玉怔了怔。
“因爲我不喝酒,所以服務員一般會給我上果汁。”
紀硯修說着,還是将樓漱玉面前的熱紅酒拿了過去:“既然是樓小姐點的,那我就喝一杯好了。”
“我看熱紅酒的度數比普通紅酒要低,你平時不也喝嗎?今天反倒是不喝了。”
樓漱玉說着,喝了一口熱紅酒。
“好喝呢!”
樓漱玉點點頭,熱紅酒果香濃郁,很有自己獨特的風味,而且暖烘烘的,喝一杯下去,感覺疲憊都消除了不少。
“嗯,畢竟是我們這裏的推薦!”
紀硯修也跟着喝了幾口,點頭說。
“對了,之前和你一起吃飯的時候,你明明喝得挺好的,怎麽現在說自己不喝?”
樓漱玉回憶起什麽,開口問他。
“我杯子裏的不是紅酒,而是和紅酒顔色相近的石榴汁。”
紀硯修說着,端起面前的橙汁笑了笑:“反正都是我家的餐廳,稍微交代一下就好了。”
“好啊,你倒是會作弊。”樓漱玉咂舌。
之前倒是沒注意到他之前喝的都不是酒。
“不過,你是個生意人,生意場上,不喝酒嗎?總不能每次吃飯都在自家地盤吧?”
樓漱玉還是覺得奇怪,現在這些生意場上的人,多多少少也是要喝一些的。
“我都說我酒精過敏來着,别人也不會硬逼着一個酒精過敏的人喝酒吧?”
紀硯修垂下眼睫,唇角微彎。
“但其實你不是酒精過敏,你是酒量不行吧。”樓漱玉饒有興緻地盯住了他。
紀硯修看着樓漱玉那雙冷恹中帶了一些戲谑的桃花眼,無奈點頭:“總是算卦把人看透,也沒啥意思吧?”
“我沒算,我猜的。”
樓漱玉端起面前的熱紅酒又喝了幾口:“不過,你看起來不像是酒量不好的人。”
“怎麽說?”紀硯修挑了挑眉,雙頰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爺爺之前和楚爺爺在養老院裏偷偷喝酒,兩位老人的酒量都不俗,我想,你應該和爺爺一樣都是海量。”樓漱玉說。
“爺爺居然偷偷喝酒?你這個院長也不制止一下?”
紀硯修一聽爺爺喝了酒,有些急眼。
“你放心吧,爺爺他們現在開了竅穴,要想将酒水裏不好的東西過濾出去,分分鍾的事情。”
樓漱玉眯起眼:“爺爺現在已經和你不是一個level!”
“好好好,這一把,我打低端局。”
紀硯修端起酒杯:“爲了慶祝你拿下茗悠山,喝一個。”
“那也慶祝一下你的AI事業在國内市場能走出一片天。”
樓漱玉也端起酒杯,兩人碰了杯,又喝了不少。
一來一回的,一杯熱紅酒很快就喝完了。
樓漱玉還猶豫要不要再來一杯的時候,發現面前的紀硯修已經徹底紅溫了。
“紀硯修,你還好吧?”
樓漱玉吓得站起身,伸手捉住了紀硯修的手腕。
從脈象上看倒是沒什麽大問題,隻是這人的臉、耳朵和脖子怎麽能紅成這個樣子?
“我随我奶奶……”
紀硯修喃喃地說着,聲音有些小。
“嗯?”
樓漱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在說什麽。
“一杯倒……”紀硯修嘟囔道。
“你是說你的酒量随你奶奶,都是一杯倒?”樓漱玉有些無奈。
“嗯……”
紀硯修點了點頭,紅着臉的醉酒模樣倒是格外的乖巧。
“早知道你一杯倒,就不讓你喝了。”
樓漱玉長籲一口氣,她知道紀硯修酒量不好,但沒想到這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