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員到來之前收了澎湖嶼,他們上哪兒能知曉,隻能認下。
而屆時……哼哼!
梁撞撞心情好了起來,對康康囑咐:“讓你哥快去快回,把澎湖嶼安排好了直接回甯波,參加我婚禮!”
“好嘞!”康康跑去追康健了。
人都被梁撞撞支使走了,她才發現無人可用,一邊下塔樓一邊喊:“安舷?定瀾?”
安舷就在塔樓底層的屋子裏飛針走線。
新娘子要爲婆家長輩縫制很多東西,小到手帕、荷包、香囊,大到腰帶、圍裙、鞋襪,樣數多,數量也不少。
梁撞撞沒有公婆,隻管準備老夫人一個人所用便可,但那數量也少不了,單說手帕,怎麽也得準備十幾二十條,作爲日常使用。
不僅縫,還得繡。
就比說給長輩做的鞋子得納千層底,鞋面要繡福壽紋或雲紋,那都是需要很多時間來準備的。
梁撞撞這個準新娘是該會的一樣不會,不該會的她會的比誰都全,所以這些活計便落在了安舷和定瀾身上。
這會兒定瀾不在,跑去木工坊那邊去查看月洞架子床的進度了——木工坊這邊全是好木料,家裏那邊可是有錢都買不到。
“怎麽就你一個?定瀾呢?”梁撞撞問道。
“她去木工坊了,主子,有什麽吩咐?”安舷應着聲,手裏的針線活卻是沒有停——真的是時間緊、任務重啊!
梁撞撞一看到針線就頭疼:“哎呀,别縫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冊封大典後,皇後給賞了婚禮一應物品了嘛,鞋子手帕什麽都有,你快别受這份罪了。”
安舷卻是反對:“主子,婚服您用皇後賞的就罷了,畢竟宮裏的肯定是最好的;
可這些随身的物件得您親自縫,那代表您的孝心;
您看,最後一針我都給你留出來了,回頭您有工夫了,就把最後一針補上便是。”
好吧,梁撞撞默認,安舷才是最有孝心的那個。
因爲她不但無視宮裏的賞賜,連五國給送的“嫁妝”也都無視,非要替梁撞撞體現出“親手制作”的“孝心”,說不能讓主子因爲這點事被外人說道。
“這些不重要,安舷,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你通知下去:所有的工坊即刻起全部停産,并在三天内做好收尾工作;
然後再用三天拆卸掉所有在我指揮下新添的設備、并裝船! 總之,把工坊還原到兩年前的模樣!”
“出什麽事了,主子?”安舷吃驚地問。
“先别管出什麽事,照我說的去做,回頭再與你們細說,去吧!
記住,七日之内,這些東西必須全都給我弄到五百料以上的大船上,再運去滿剌加骷髅嶼咱家的宮殿!
對了,再通知大夥兒,晚上燒烤時我給大家開個會!”
哼哼,除了建好的碼頭不能搬,老子留給你們一個“原始”的小琉球!
讓你們惦記!
七日後,梁撞撞親自視察“還原”一空的“高新技術開發區”,很滿意。
搬空了,但不淩亂破敗,相反,大家齊心協力做了“淨化處理”——打掃得相當幹淨。
梁撞撞的心情也跟着被“淨化”了,感覺自己無比沉靜和強大。
轉過身,将目光投向甯波的方向,那裏,有等待她的婚禮和她的新郎。
“安舷,備船,回甯波!”梁撞撞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越:“本宮……要去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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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剛過,甯波城便提前迎來了春天的喧嚣。
鎮海撫遠承天靖海大長公主與宣威大将軍、欽差下西洋正使康大運的婚禮,定于二月初六,紫氣東來之日,成了這座港口城市數十年來最盛大的慶典。
婚禮的籌備早已由老夫人傾盡心力、康府全力以赴地進行着。
如今梁撞撞歸來,更是投入了令人咋舌的财力物力,務求将這場婚禮辦成前無古人的盛事。
京城那座公主府自然不在甯波,老百姓無從觀望,但梁撞撞從海上帶回的嫁妝,其奢華與獨特,足以讓整個江南爲之側目。
畢竟是大長公主的婚禮,百姓最想看的就是這位異姓大長公主的“嫁妝”,于是他們就看到了——
蘇祿陪送的巨大的紅珊瑚樹流光溢彩;
錫蘭王室陪送的整塊翡翠雕琢的南海觀音像寶相莊嚴;
成箱的南洋明珠、鴿血紅寶石、貓眼石、藍寶石、金剛鑽熠熠生輝,不下二十大箱子,都敞着蓋子運送,就爲了一個字——炫耀!
唉,沒辦法,商人嘛,講究買一贈一,所以,炫耀算是一個字。
更有波斯的金絲地毯、大食的琉璃燈具、天竺的象牙雕件……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彰顯着女主人的财富與四海通聯的尊榮。
最引人矚目的,是停泊在甯波港内,披紅挂彩、如同海上堡壘般的“雲槎三号”!
船身被重新漆得光亮如新,桅杆上懸挂着碩大的紅綢花球。
這是梁撞撞的“嫁船”!
象征着這位大長公主最強大的資本和倚仗,也是爲“勾引”朝廷那幫想摘桃子的垃圾們的眼球。
此外,還有整整十艘滿載着南洋檀木、蘇木、香料、象牙、珍珠瑪瑙的商船緊随其後,作爲“添妝”。
除了炫富,亦有惠澤。
梁撞撞宣布,婚禮當日,“雲槎優選”甯波分号所有商品,一律半價!
并向前來觀禮的百姓發放一萬份“福禮包”,内含南洋幹果、糖塊、棉布等實用之物。
此舉瞬間赢得了無數底層百姓的好感與祝福。
作爲秩同親王的大長公主下嫁,婚禮儀仗規模空前,完全依照親王規制,更有皇帝特旨增色。
于是百姓們又看到了——
鹵簿儀仗:金瓜、钺斧、朝天镫、旗、鑼、傘、扇……全套親王儀仗,由精挑細選、高大英武的雲槎優選水兵擔任。
旌旗招展,繡着大大的“梁”字和踏浪玄螭圖騰,在陽光下獵獵生輝。
鳳輿華蓋:迎親所用鳳輿(花轎)并非尋常八擡,而是特制的十六擡金頂朱輪大轎!
轎身以紫檀爲骨,金箔貼飾龍鳳祥雲,轎簾是價值千金的雙面缂絲百鳥朝鳳圖。
轎頂鑲嵌一顆碩大的東珠,象征日月同輝,并由康健親自擔任“引轎官”。
更有如林護衛——康康率領整整三百名身着嶄新玄色勁裝、外罩大紅吉服、腰挎雁翎刀的“雲槎優選”精銳,護衛在鳳輿兩側及前後。
他們步伐整齊劃一,眼神銳利,氣勢如虹,與其說是護衛,不如說是一支披着喜氣的鐵血雄師!
沿途百姓無不屏息驚歎。
最令老百姓開眼的,是西洋景兒——五國使節團重現!
上次這些人出現雖也引起百姓圍觀,但當時他們隻是路經本地而已,老百姓想多看也看不着。
這次不一樣了。
錫蘭、巴曼尼、暹羅、真臘、蘇祿五國駐京使臣及随員,聞訊後馬不停蹄趕到甯波!
他們身着本國最隆重的禮服,組成獨特的異國使節方陣,緊随儀仗之後。
錫蘭使臣手持金獅權杖,巴曼尼使團高舉新月駱駝旗,暹羅使節擡着鑲金白象模型……
這支奇異的隊伍,成爲婚禮中最亮眼的風景之一,無聲地宣示着新娘無與倫比的國際威望。
梁撞撞舉着全世界第一個望遠鏡遙遙觀看:“夠奢侈吧?夠開眼吧?老子玩兒就給你們玩兒大的!”
“主子,您怎麽還在看熱鬧!”安舷和定瀾像捉小雞一樣把梁撞撞從房頂上捉下來、架回屋裏去:“咱家分号的掌櫃和甯波各大商号的東家都到了,等着拜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