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有戲看(一)


整個過程兔起鹘落,從梁撞撞喊話到結束戰鬥,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乞丐”團夥,此刻已全部變成了死狗或待宰的羔羊。

安舷交代雲槎護衛幾句便回來了。

這種事情,根本不必梁撞撞親自過問。

隻需讓人把“乞丐”團夥往五城兵馬司一丢,告知是大長公主抓的,就可以等着對方上門來彙報結果了。

安舷預估道:“我讓陳小六告訴五城兵馬司,就說這些人謀害大長公主;

這罪名可不小,雇傭這夥地痞的背後之人一個也跑不了,搞不好還能牽扯些世家貴族。”

梁撞撞幸災樂禍:“那好啊,皇帝又能抄上幾家充實國庫了;

行了,小插曲結束,走,東西也買得差不多了,咱們打道回府。”

一行人仿佛什麽都沒發生,說說笑笑地往前走。

剛才巷子裏的短暫搏殺,對于繁華喧嚣的京師街道來說,不過是投入大海的一顆小石子,連一點漣漪都未曾激起。

剛才那點“小意外”,既解決了周家的麻煩,又意外收獲一個潛力股産業,反而讓梁撞撞覺得筋骨都活動開了,比在府裏躺着強百倍。

一行人正打算沿着背街往主街走,前方巷口卻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喧嘩,夾雜着馬匹不安的嘶鳴和車夫焦灼的吆喝聲,正好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籲——!穩住!穩住!”

“哎呀,這怎麽卡住了?”

“小姐,您沒事吧?”

隻見巷口處,一輛裝飾極爲雅緻的翠帷珠絡香車斜斜地停着,而其對面的馬車便被堵住不能前行。

對面的馬車看起來很眼熟呀……梁撞撞舉着的瓜子停在嘴邊,定睛細看。

“主子,是驸馬的車!”安舷說道。

梁撞撞是個“車盲”,她認得每一種船,卻辨不出哪輛車是自家的。

尤其康大運今天乘坐的車很低調普通。

果然,低調馬車的車簾掀開,露出康大運清俊的面容,似乎正詢問出了什麽事。

那輛雅緻的翠帷珠絡香車的一個輪子似乎陷入了青石闆路邊緣一處因雨水沖刷形成的淺坑裏,車轅微微傾斜。

拉車的駿馬毛色油亮,顯然價值不菲,此刻正煩躁地刨着蹄子。

車夫和兩個健仆正圍着那陷入坑中的車輪,裝模作樣地用力推搡着車身。

他們口中呼喝連連,動作幅度看起來很大,但那馬車卻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車廂的翠色紗簾被一隻塗着淡粉色蔻丹、戴着水頭極好冰種翡翠镯子的纖纖玉手,優雅地掀開一角。

接着,一位身披大氅、内露鵝黃色織金雲錦上襦、配着月白色百蝶穿花羅裙的年輕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儀态萬方地探出身來。

此女約莫十七八歲,生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烏發梳成精緻的垂鬟分肖髻,簪着一支點翠嵌珍珠的流蘇步搖,随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流光溢彩。

鬓邊斜插一朵玉蘭絹花,更襯得人比花嬌。

她的容貌是那種标準的、符合主流審美的端莊秀麗。

杏眼含情,瓊鼻櫻唇,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更是賞心悅目。

氣質溫婉娴靜,如同空谷幽蘭,一舉手一投足都帶着世家貴女千錘百煉出的優雅與從容,仿佛畫中走出的人物。

“好像是工部侍郎柳文淵的嫡次女,柳含煙,那天我在宮門外見過,說是給他爹送飯來着。”定瀾說道。

别看大家對京城都不算熟悉,但每個人都很注重留意周遭發生的事情。

定瀾繼續道:“聽說,這個柳如煙在京城閨秀圈中素有“才貌雙絕”的美名;

琴棋書畫皆通,尤擅作些傷春悲秋、意境凄美的詩詞,很得一些清流文士的贊賞。”

定瀾說完,就定定瞧着梁撞撞,仿佛生怕梁撞撞聽不明白她的話外音——亂花漸欲迷人眼,驸馬即将闖情關!

也看不出梁撞撞聽沒聽懂,就見她掏出把瓜子,直接嗑上了:“誰有空荷包借我用用,裝瓜子皮!”

這位置真好,丁字路口,她正好兩邊都能看到——有戲看哪!

柳含煙的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了掃。

當看到氣度沉凝的康大運時,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極快地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亮光。

随即被一層薄薄的、恰到好處的憂慮和無助所覆蓋。

“阿福,怎麽回事?車子怎地動不了了?”

柳含煙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清脆悅耳,似還帶着不易察覺的嬌嗔和焦急,音量控制得剛好能讓對面的康大運清晰聽到。

那叫阿福的車夫連忙躬身,一臉“焦急”:“回小姐的話,這輪子陷進石縫裏了,卡得太死,小的們幾個實在推不動啊!”

他一邊說,一邊又用力推了一下車轅,馬車象征性地晃了晃,依舊紋絲不動。

柳含煙微微蹙起遠山黛眉,那蹙眉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非但不顯愁苦,反而更添幾分西子捧心般的動人風緻。

她輕輕歎了口氣,目光終于“無奈”地、帶着幾分懇求地投向對面的康大運,仿佛此刻才“發現”這位氣度不凡的男子。

她的視線在康大運臉上停留了一瞬,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驚豔”和“認出身份”的恍然。

随即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臉頰飛起兩朵羞澀的紅雲。

然後扶着丫鬟的手,姿态優美地下車,對着康大運的方向,盈盈一福,動作如行雲流水,儀态無可挑剔。

“對面可是靖海侯康侯爺?”柳含煙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柔了幾分。

梁撞撞幾人都聽出,那聲音裏帶着刻意壓制的激動、和恰到好處的仰慕。

康康甚至還捏着喉嚨學了一遍:“對面可是靖海侯康侯爺?”

沒等大家笑出聲,那邊柳含煙已經在繼續了:“奴家柳氏,家父工部侍郎柳文淵;

奴曾于宮中遠遠得見侯爺英姿,仰慕已久;

今日在此窘境得遇侯爺,實乃……實乃奴家之幸。”

梁撞撞嗑瓜子嗑的咔嚓咔嚓的,可來勁兒了:“喲喲,奴家……我怕不是穿進《西廂記》裏了?”

柳如煙水潤的眸子裏已帶上三分羞怯、三分無助、四分對英雄的天然依賴,聲音婉轉如莺啼:

“侯爺您看……奴家這車駕一時半刻怕是動彈不得,天色不早,奴家與幾個下人滞留于此,心中實在惶恐不安……”

說到此處,她恰到好處地停下,将貝齒輕咬下唇。

那欲說還休、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自诩憐香惜玉的男子心旌搖曳,主動提出援手。

咔嚓咔嚓,梁撞撞的瓜子嗑得更歡了:“嘿喲!還天色不早——天兒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雞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打算幹點正事兒呗?”

定瀾“噗嗤”就樂了——還行,主子還知道提防。

柳含煙扭捏地絞着手帕,目光充滿期待地看着康大運,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

她心中早已盤算好,隻要康大運開口詢問或表示關切,她便順勢提出“能否煩請侯爺稍帶奴家一程至前方街口”的請求。

同乘一車,空間密閉,又是“救命恩人”,以她的才情談吐和精心準備的“話題”,還怕不能在這位據說有些“癡氣”的驸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即便不能立刻如何,也能爲日後父親在工部與他打交道鋪路,甚至……

若能得他一絲好感,以她柳家嫡女的身份,未必不能在大長公主孕期,謀一個貴妾之位。

畢竟,夫爲妻綱,驸馬納妾,古來有之。

大長公主再尊貴,終究是異姓,不算真正的皇家身份,還能真攔着夫君開枝散葉不成?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