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結果毫無懸念。
大屏幕上,票數定格。
【徐澈&熱芭-歌曲《晴天》】
【網絡實時投票:96票!】
【導師投票:3票!】
全場掌聲雷動。
何靈激動地走上舞台中央。
“現在,我宣布,本期創作環節的最終優勝者,就是——徐澈、熱芭!”
小木屋内,兩人面前的簡易屏幕也同步亮起了這個結果。
徐澈懶洋洋地倚在牆上,嘴角一撇,低聲吐槽了一句。
“何老師不去兼職婚慶司儀,真是屈才了。”
【噗!真相了!澈哥一張嘴就是官方吐槽!】
【何老師:我懷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掌握了證據。】
【别說,剛才那段詞,配上《婚禮進行曲》毫無違和感,下一秒就該問澈哥和芭姐是否願意……】
【前面的!快把民政局搬來!我出九塊錢!】
彈幕再一次被網友們的調侃刷屏。
徐澈當然清楚,節目組設置這個環節的真正目的。
這不僅僅是情侶互動,更是給嘉賓們,尤其是那些流量藝人,一個絕佳的展示才藝,鞏固人設,收割熱度的舞台。
一首好歌,足以讓一個瀕臨過氣的藝人重回巅峰。
或者讓一個新人一夜爆紅。
後續的代言,片約,商業價值都會水漲船高。
他能感覺到,屏幕之外,至少有五六家頂級的娛樂公司和唱片公司,已經将橄榄枝遞向了他這個素人。
但他毫無興趣。
簽約?
進娛樂圈?
别逗了,他隻想安安靜靜地薅系統羊毛,賺夠錢然後躺平。
相比于虛無缥缈的名氣,他更關心賬戶裏實打實的餘額。
而一旁的熱芭,則完全是另一種心境。
她看着屏幕上并列在一起的兩個名字,心底湧起一絲甜意。
我們赢了。
好像和他一起完成一件事的感覺,還不賴?
那種從互不相識到并肩作戰,最終獲得認可的感覺,讓她覺得,兩人心裏的那點距離,好像又被拉近了。
就在這時,屋内牆角的廣播器突然響起了嚴導的聲音。
“各位嘉賓請注意,由于天氣原因,原定的戶外任務取消。”
“爲了補償大家,節目組爲四組情侶準備了全新的互動設備,設備已開啓,你們将可以直接看到直播間的實時彈幕,并與觀衆進行限時互動。祝大家玩得開心。”
話音剛落,兩人面前的屏幕畫面一轉,密密麻麻的彈幕傾瀉而下。
熱芭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條被粉絲頂到最上方的金色彈幕就刺入了她的眼簾。
【啊啊啊!終于能互動了!澈哥!芭姐!求求了!再合唱一遍《晴天》吧!這次要看露臉版的!】
熱芭的臉,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是要在全國幾千萬觀衆面前,公開處刑她的社死現場嗎?!
“别别别!”她雙手合十,對着屏幕瘋狂搖手,做出了一個告饒的手勢。
“饒了我吧!求求了!我五音不全,節奏感爲零,剛才純屬濫竽充數,大家聽澈哥一個人唱就行了!”
【别啊芭姐!剛才敲盆雖然失誤了,但是瑕不掩瑜啊!】
【對啊對啊,想聽芭姐開口!就一句!】
看着彈幕裏此起彼伏的請求,徐澈的嘴角再次勾起。
他清了清嗓子,對着鏡頭,慢悠悠地開了口。
“滿足一下嘛,觀衆的好奇心,也算是咱們的KPI。”
熱芭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瞪着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人。
你管這叫KPI?!
你這是想讓我死!
“你……”
“來,我起個頭,”徐澈完全無視了她警告的眼神,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拿起了手邊的水杯,作勢要敲。
“故事的小黃花……”
“不許唱!”
熱芭急了,在羞恥心的驅使下,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個餓虎撲食,直接撲了過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整個撲倒在身後的懶人沙發上,隻剩下一雙帶着笑意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直播間的畫面,就定格在這一片混亂之中。
懶人沙發柔軟地塌陷下去,将兩個人緊緊包裹。
熱芭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手忙腳亂地壓制着身下那個可惡的男人,而男人那雙含笑的桃花眼,透過她指間的縫隙,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鏡頭。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按頭小分隊在哪裏!給我上!】
【這哪裏是戀綜!這分明是偶像劇拍攝現場!嚴導,打錢!】
【救命!我的嘴角已經咧到耳根了!我媽問我是不是在看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姨母笑已經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了!我這是太後笑!】
屏幕上滾動的每一個字,都紮在熱芭的羞恥心上。
那家夥,居然還在笑!
她後退了兩步,語無倫次。
“我去一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人已經逃進了小木屋角落的衛生間裏,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直播屏幕裏,隻剩下徐澈。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依舊在瘋狂起哄的彈幕,嘴角一撇。
“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特别閑?”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有這功夫,不如關心一下國際油價,思考一下人類未來,再不濟,去看看門口那隻貓今天拉的屎是不是健康的形狀。”
“天天盯着别人談戀愛,你們的人生還有沒有點别的追求了?”
【???我被怼了?但是我爲什麽更興奮了!】
【他急了!澈哥這是在心疼芭姐,故意轉移話題呢!】
【嗚嗚嗚,這是什麽絕世好男人!嘴上毒得要死,行動上卻這麽護着她!】
【我宣布,我澈哥就是嘴硬心軟第一名!誰贊成,誰反對?】
【旁邊的小貓咪:我作證,這倆人天天喂我狗糧,我都快得糖尿病了。】
觀衆們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腦補出了一場霸道素人爲愛怒怼千萬觀衆的深情大戲。
而衛生間裏。
熱芭正将耳朵死死地貼在冰涼的門闆上,将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是在幫我解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在看她的笑話。
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會體貼人的家夥。
可她又想起了那頓充滿了家鄉味道的晚餐。
想起了他在雨中搶救那條醜褲子的身影。
還有剛剛,他用那種看似嫌棄實則維護的語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她社死的窘境中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