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聽不懂王爺的話。”她如實說出。
要再這麽搞下去,這幾個丫鬟到現在都沒吃飯,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百裏鳳雛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過來。”
她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邁着小步子走了過去,等走到他面前之時,他忽然把大手一攬,竟将她的腰牢牢拴住。
不僅讓她動彈不得也就算了,還讓她當着衆人的面兒坐在他的腿上。
“王爺這是作何?”
蘇凰雉忽然沒由來得覺得氣憤,之前折騰了這麽會兒的功夫,現下又當着所有人的面兒羞辱她。
真把她當做低賤之人,可以肆意踐踏自尊。
“看不出來麽?本王要你親手喂本王。”
臉皮厚能到這種程度,也得虧他是攝政王,要換做旁人,被人知曉了報上朝廷,隻怕連官都沒法做。
蘇凰雉低着頭,想了想,最終還是用手拿着勺子。
盡管受盡了屈辱,但她始終謹記爹爹說的話。
百裏鳳雛本來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來讨好他,可是此女給她機會卻不會把握住,竟然跟視死如歸的神色一樣。
即使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身體仍然像跟木頭似的。
真是無趣!
他突然心裏厭煩地把她一把推開,連着她手裏的勺子也一并摔在了地上。
百裏鳳雛從凳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着地上的女人,“王妃不願意做又何必勉強自己?”
他眼裏的神色分明就是暴躁而又憤怒。
就好似下一瞬便能把她活活吞下去一般。
“王爺,外頭來了皇上的聖旨。”
一小厮慌慌張張從外頭跑進來說道。
他一來,正好替蘇凰雉解了圍,好歹也把百裏鳳雛的注意力給轉移了過去。
他甩開袖子,眼睛掃過一桌子的菜之時,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桌子上的東西,王妃若是浪費了一丁點,等本王回來,王妃知道後果。”
不會罷?
這一大桌子什麽都有,讓她全部吃下去恐怕再也出不了東苑的大門!
蘇凰雉看着他踏出院子的衣擺,眉眼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他就是一團天上的雲,你永遠都看不清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神秘而又高高在上。
看上去觸手可及,可實際呢?卻是遙遠到根本無法碰到。
玉兒把倒在地上的蘇凰雉扶起來,心想着,這王爺折磨人的法子可怎麽都看不透的,一下子餓得讓人體力不支,一下子又反其道而行之。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體恤愛卿勤勉于政,于八月十五中秋佳節邀請攝政王及王妃一同入宮設宴慶祝。”
皇帝的旨意倒是來得挺快。
以往勞什子中秋佳節,皆是免了操辦,今年卻要大肆慶祝,倒是稀奇。
百裏鳳雛叩謝皇恩後,無任何異議把手中的聖旨接下。
前來宣旨的公公倒是與他客氣地奉承兩句話,言語之中無一不是在提點百裏鳳雛,這宮宴可是皇帝頭一次操辦,百裏鳳雛定要給面子才是。
但其實,這想邀請的哪裏是他。
離中秋佳節也不過隻要五日的時辰,蘇凰雉也隻是聽聞了自個兒也要随着百裏鳳雛去一趟宮裏。
她在蘇府鮮少出去過,這一次得了身上這個王妃的名頭才有機會進宮。
但若是有選擇的餘地,她萬萬不想要踏入宮牆大門。
不過倒是因爲這個原因,百裏鳳雛把她從後院又安排回了自己的院子,且也不讓她再去做什麽廚娘,還好吃好喝地待着她。
玉兒每每在她旁邊嘀咕,“這王爺到底是什麽意思?前些日子還在刁難王妃,可現下又把王妃照顧地無微不至,連補品也沒落下,什麽好的東西都往屋子裏送。”
她覺得奇怪其實頂正常,畢竟在玉兒對百裏鳳雛曾經如此誇贊的情況下,他又生生毀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現下又再來弄這麽一出,不奇怪那才不正常。
蘇凰雉倒沒有多言,“莫要揣測旁人,做好自己即可。”
“王妃說的是。”
玉兒越發明白王妃不是不反抗,而是現下反抗也沒用,倒不如心裏求個安穩,不然真會被活活氣死。
蘇凰雉掃了一眼案上擺放着的蘇錦,皆是上層的布料,就算放眼整個京都,也并非是一般的富貴人家可挑選之物。
但她也知,百裏鳳雛這麽一來不過是爲了他的名聲而已。
畢竟若是去了宮中,帶着一個瘦不拉幾,面黃肌瘦的王妃,指不定會被人在背後戳着脊梁骨罵。
蘇凰雉再見到百裏鳳雛已是五日後。
這幾日她院子裏安甯的緣故,皆是因百裏鳳雛外出辦公,府内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侍妾也不敢惹這位到底是貓還是老虎的女人也不好說。
她倒是過了幾日安生日子,好幾個婆子都來給她量了尺碼,說是要爲中秋宮宴那日做準備
果真在前一日,玉兒抱着一件熱乎乎的百鳥刺繡衣跑到屋子裏告訴她。
大概是女孩兒們的天性,總是對這樣的東西覺得歡喜。
隻不過蘇凰雉淡淡地掃了一眼,她倒是獨樹一幟,對女子的首飾衣物并不看重。
可當她穿上那件專門爲她做的百鳥朝鳳衣時,連站在屋子裏的丫鬟也驚了片刻,這王妃平日在王府素來不愛打扮,可如今一打扮起來,倒是令人移不開眼。
百裏鳳雛來她院子找蘇凰雉的時候正巧看到她從裏屋裏出來。
他停住了腳,用一副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在王府這麽久了,還不知王妃長得如此貌美,今日本王怕是要沾王妃的光了。”
這話說得,越是把她往高裏擡,她越是膽戰心驚。
蘇凰雉朝他盈盈作了一禮,“王爺莫要打趣臣妾了。”
他朝前走了一兩步,把手伸出來,作勢要去牽她。
她剛開始也隻是微微一愣,而後反應過來之後倒是極其不自然地把手搭了上去。
忽然要變得如此親昵,她左右都不習慣。
等上了六角馬車之後,百裏鳳雛拉着她的手仍然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