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大手撕裂空間,掠向那支原液!
“休想!”
毒蠍怒喝,毒霧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毒雲籠罩而下!
他所過之處,地面岩石都被腐蝕出滋滋青煙,堅硬的礦渣瞬間化爲膿水!
破軍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橫掃!
劍芒裹挾着狂暴的虛空之力,将那毒雲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他速度不減,五指虛抓,那支滾落在碎石間的原液已飛入掌心!
“到手!”
破軍咧嘴一笑,正要抽身而退。
轟!!!
一道灰白色的掌印,毫無征兆地從虛空中探出,直拍破軍後心!
那掌印所過之處,空間無聲湮滅,留下一道筆直的漆黑痕迹!
破軍瞳孔驟縮,重劍橫擋!
铛!!!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以兩人爲中心,方圓數百米的地面寸寸塌陷!
破軍悶哼一聲,倒退十餘步!
他擡起頭,望向掌印來處,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灰袍,白發,面容枯槁如樹皮。
周身沒有任何威壓外放,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卻讓破軍這尊虛境一重的散修強者,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三葉草的人,終于舍得出來了。”破軍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道。
那灰袍老者沒有看他,隻是将目光投向戰場中央那三支已經各有歸屬的原液。
一支在韓非手中,一支在異能協會那削瘦中年人手中,一支在破軍手中。
“三支原液,一支也不能少。”老者開口,“交出原液,饒爾等不死。”
韓非握緊長刀,周身元氣瘋狂燃燒!
“休想!這原液是用人族做實驗的禁忌之物,今日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它落入異族之手!”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韓非的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着,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
“呃……啊……!”
他拼命掙紮,元力瘋狂催動,卻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韓隊長!”
三名幸存的戰神殿戰士目眦欲裂,就要沖上去!
“别過來!”韓非嘶聲吼道,“帶着原液……走!快走!”
灰袍老者五指虛握。
咔嚓!
韓非的護體元氣如紙糊般破碎!
他周身的骨骼,在那股無形的巨力下,開始寸寸碎裂!
“住手!”
一道冷喝炸響!
毒蠍身後,虛空驟然扭曲!
一道身影,從那扭曲的空間中緩緩踏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卻帶着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穿着一襲暗金色的長袍,袍角繡着異能協會總部的徽記,周身氣息晦澀難測,時隐時現,如同深海中的巨獸。
總會長分身!
毒蠍大喜,連忙躬身:“恭迎總會長!”
那中年男子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灰袍老者身上。
“三葉草,過了。”
灰袍老者松開手,韓非從半空墜落,砸在地上,大口吐血,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
他看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沙啞道:“異能協會的總會長分身……呵,倒是看得起這批原液。”
“原液三支,我們異能協會要一支,不過分。”中年男子淡淡道,“剩下的兩支,你們三葉草和血族如何,我不幹涉。”
灰袍老者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點了點頭。
“可。”
“但戰神殿那一支,必須留下。”
中年男子看向癱倒在地的韓非,看向那三名護在他身前的戰神殿戰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韓非,你是戰神殿的人。我不殺你。把原液交出來,帶你們的人走。”
韓非擡起頭,嘴角溢血,卻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戰神殿的人,從不向異族低頭,更不會向禁忌低頭。”
他掙紮着站起身,推開扶他的戰士,将那支原液死死握在掌心。
“想要原液?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中年男子沉默。
灰袍老者卻笑了。
“如你所願。”
他擡起手,五指虛握。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那是虛境一重巅峰的真正實力!
韓非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着那隻灰白色的手掌,朝着自己的頭顱按下!
“韓隊長!!!”
三名戰士嘶聲悲吼!
轟!!!
一道狂暴到極緻的劍光,橫斬而來!
灰袍老者眉頭微皺,擡手一揮,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劍光在他掌中無聲湮滅。
破軍的身影出現在韓非身前,重劍橫擋!
“媽的,三葉草的老東西,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他周身氣息瘋狂燃燒,那柄重劍上的暗紅色紋路驟然亮起!
“破軍!你要找死?!”灰袍老者冷喝。
“找死?”破軍咧嘴一笑,“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他話音落下,重劍高舉,一劍斬落!
這一劍,沒有劈向灰袍老者,而是斬向了身後的虛空!
咔嚓!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他一把抓住韓非的後領,就要将他甩進裂縫!
“想走?!”
灰袍老者一掌拍出,直追破軍!
破軍擡劍而擋,可餘波将韓非碾壓至死,破軍見此臉色難看,不願多留,灰袍老者實力極其恐怖。
“給老夫死!”一掌而至,空間破碎,虛空扭曲,灰白色掌印再次而來!
破軍臉色難看,這老東西好恐怖的實力!
就在這時。
一道清越的劍鳴,從虛空中傳來!
緊接着,一道細如發絲、卻凝練到極緻的劍氣,從那裂縫中電射而出!
劍氣與掌印相撞!
轟!!!
恐怖的沖擊波炸開,方圓千米内的礦渣廢墟瞬間夷爲平地!
那些還在纏鬥的血族戰士、戰神殿殘兵、異能協會精銳,全被這股沖擊波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