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宛韻一聽慫了,她最看不得打打殺殺的場面,血淋淋的,想想就害怕。
她大學的時候輔修的是中醫,沒有輔修西醫的一個原因便是見不得血淋淋的畫面。
葉宛韻拉着小豆子的手說道:“小豆子,咱們還是别去看了,老老實實在官邸呆着吧。”
小豆子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害怕了?”
葉宛韻挺直腰杆,坐得筆直說道:“怎麽可能?我不是害怕,我是覺得你年齡這麽小,不應該看那麽血腥的場面。”
小豆子不無悲傷地說道:“可是我早就見過了,我親眼看到齊國的士兵将利刃插進……”
他哽咽着說不下去了。
葉宛韻幡然醒悟,小豆子的爹娘和姐姐就是被齊國人殺死的,所以他想親眼看見仇人被打敗的場面。
葉宛韻站起身牽着小豆子的手,說道:“走吧。”
小豆子有些疑惑地問道:“去哪兒?”
“去城牆。”
小豆子一聽可開心了,反客爲主,拉着葉宛韻向外跑去。
到了城牆根兒,小豆子拉着葉宛韻的手對把守的士兵說道:“你現在可以讓我上去了吧?我哥哥陪我一起去。”
原來這個小機靈鬼兒是因爲沒有大人不讓上城樓,所以才把她拉過來的,真是人小鬼大。
再想想他剛才一番說辭,還有差點聲淚俱下的神情,她差點都要被他騙了,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兒。
那士兵又不是不認識小豆子,笑道:“你哪來的哥哥,不要騙我。殿下說了,不讓你靠近城樓,你要聽話些。”
小豆子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各種軟磨硬泡。
可是那士兵還是不同意。
小豆子隻好氣鼓鼓地轉身離開。
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葉宛韻對那兩名士兵說道:“兩位大哥,小豆子的爹娘和姐姐都是被齊國人害死的,這一直都是他的心結,他也經常爲此噩夢連連。他現在還小,不能夠手刃仇人,就想遠遠地看到齊國人落敗,這點願望還請兩位大哥成全。你們放心,我跟他一起上去,絕對不會讓他靠近牆邊,若是殿下怪罪下來,我會一力承擔。還請兩位大哥能夠行個方面。”
其實葉宛韻并沒有說假話,小豆子在夜裏睡得很不安穩,總是尖叫着驚醒,冷汗淋漓,瑟瑟發抖,讓人心疼不已。
面對此番誠懇的說辭,兩個士兵對視了一下,猶豫片刻,最終說道:“好吧,你們上去隻能呆一炷香的時間,呆的時間太長,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跟殿下交代。”
葉宛韻笑道:“好好,謝謝兩位大哥。”
她說着從袖口裏掏出兩個溫熱的包子,本來是自己的早餐,但是見兩位士兵這般幫忙,無以爲報,隻能用包子感謝了。
葉宛韻将包子遞出去。
兩個士兵夜裏站崗還沒有吃飯,此時見到包子都有點餓了,雖然隻有兩個包子,一人一個,也能稍微墊墊。
見兩個士兵猶豫不決,葉宛韻笑道:“我知道兩位大哥英明神武且公正嚴明,将來一定大有作爲,定然不會收在下的東西,但是在下實在敬重兩位大哥的恩情,希望能夠收下包子,以表心意。雖然禮輕但是情誼是重的。”
不管是現代還是在古代,都要禮尚往來才是,禮節到位了,才會好辦事兒。
葉宛韻不僅送包子,還把兩個人誇了一頓。
二人聽了心裏美滋滋的,說道:“看你這般慧眼識英雄的份兒上,允許你們在城樓上多待片刻。”
葉宛韻聽了可開心了,再次向二人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追上氣鼓鼓走着的小豆子,拉着他的胳膊,笑道:“好了好了,兩位兵大哥,願意讓咱們上城樓了。”
小豆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不敢相信地說道:“真的嗎?”
“千真萬确。”
小豆子聞言終于轉憂爲喜,經過兩個士兵的時候還不忘做了個鬼臉。
兩個士兵吃着溫熱的大包子,含含糊糊地說道:“這小東西。”
二人上了城樓,便看到幾裏地以外硝煙彌漫,那是四國聯軍駐紮的地方,此役很顯然是軒轅澈主動出擊。
耀眼的日頭下,将士們的铠甲泛着冰冷的光芒。
穿着黑色铠甲黑衣的士兵是軒轅澈的軍隊,而穿着白色铠甲灰衣服的是趙、宋、梁、齊的軍隊。
雖然離得比較遠,但是仍舊能夠看出戰況很是激烈,很多人倒在了地上,屍體遍野。
不過遠遠看去,倒下的大多都是四國聯軍的士兵,看來軒轅澈取勝隻是時間問題。
這時,葉宛韻看到從城門側方突然冒出一夥兒殘兵殘将,他們穿着黑色铠甲,皆負了傷。
爲首的一人喊道:“快開城門!救治傷員!!”
城頭上的守将正打算下令大開城門,葉宛韻慌忙跑過去說道:“将軍不可!”
那守将疑惑地看着葉宛韻,不是說閑雜人等不能上城樓嗎?這不三不四男不男女不女的男人到底是誰?
隻聽他厲聲呵斥道:“來人!把閑雜人等轟下城樓!!”
立刻有士兵上前要把她帶下去。
葉宛韻說道:“将軍,可否聽我一言。”
“帶走!”那将軍怒吼道。
葉宛韻沒有辦法,卻看到小豆子正對她擠眉弄眼,瞬間明白過來,扯過小豆子,将懷裏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卻離得遠遠的。
守将和城樓上的士兵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小豆子十分賣力地嘶吼道:“将軍,救我,救我!!”
葉宛韻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說道:“将軍若是聽我一言,我便不會要了這小豆子的性命!”
守将冷笑一聲,說道:“他不是跟你一起上來的,你舍得殺他?!”
葉宛韻冷聲說道:“将軍想要試一下嗎?隻不過,這個孩子極得殿下的愛護,若是知道您沒有救他,殿下知道後會作何感想呢?會不會治将軍的罪呢?”
城牆下的傷員不知道城牆上發生的事情,依舊拼命嘶吼着。
爲首的人喊道:“快開城門!我們爲了大周拼死搏殺,你們卻把我們拒之門外,不給我們療傷,是何道理?!!”
就在守将左右爲難的時候,一名參軍走到守将身邊說道:“将軍,不如聽她一言,若是她耍陰謀詭計,再做計量也不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