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你不能這麽見死不救。”
“如果我嫁給王總,那以後他就是你的姐夫,傳出去你臉上也難看。”
沈嬌嬌記得林雯教過她,想要對方答應一件事,就要從對方的利益出發。
但想來想去,沈嬌嬌想破腦袋,也隻能想到這一點。
事實上,她也心知肚明,沈繁星早就和沈家斷了聯系,和她自然也算不上姐妹,就算她真的嫁給了王總,對沈繁星也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她目前也隻想到這一點。
沈繁星聽着她不痛不癢的威脅,感覺無奈又好笑。
她不想插手沈家的事,但沈嬌嬌用力的抱着她的腿,她抽也抽不出來,走也走不掉。
她歎了口氣:“我會試着幫你,你先起來。”
“真的?”沈嬌嬌眼睛亮了亮:“你确定沒騙我?”
沈繁星點頭。
王總那個人她知道是什麽德行,雖然她不喜歡沈嬌嬌,但她也确實也很難做到眼睜睜看着沈嬌嬌一輩子毀在王總身上。
沈嬌嬌不找來也就算了。
結果沈嬌嬌不僅找過來,還跟她下跪服軟。
她心沒那麽硬,做不到無動于衷。
沈繁星不想再被大家圍觀,于是先将沈嬌嬌帶進了車裏。
沈嬌嬌擔心沈繁星會反悔,在車上當場給沈叢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将電話遞給沈繁星。
沈繁星接過。
“怎麽了,嬌嬌?”沈叢以爲是沈嬌嬌打來的,嗓音柔和。
沈繁星頓了頓,道:“是我。”
對面停了半秒,沈叢方才柔和的嗓音瞬間變冷。
他寒聲道:“你打來電話幹什麽?”
“沈嬌嬌的婚事。”她言簡意赅道。
聞言,沈叢愣了一下。
他顯然聽明白了她的話,也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但他還是冷笑:“你都已經離開了沈家,嬌嬌的婚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跟我沒關系,我來隻不過跟你提個醒。”沈繁星朝沈嬌嬌看了一眼,語氣淡淡:“沈嬌嬌是你的女兒,不是你利用的工具。”
沈叢一頓。
随後,他的語氣愈發冰冷:“你亂說什麽?我不懂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懂?
沈繁星笑了笑:“那我說簡單一些。”
“當初你利用過我媽,利用過我,現在又要利用沈嬌嬌。”
“沈叢,愛你相信你的人都已經被你利用了遍,下一個你又想利用誰呢?”
年齡還小的時候她沒有意識,隻覺得媽媽很厲害,沈叢能夠操持家裏也是因爲愛媽媽。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那不是愛。
而是沈叢一直在蟄伏,直至等到一個翻身,揚眉吐氣的機會。
母親死亡,便是這個機會。
之前她一直不肯往這個方向去想,直到前段時間沈叢不擇手段的想要利用她挽回沈家的合作商,她才不得不承認。
在沈叢的思想裏,隻有利益,沒有感情。
她的話說的直白,沈叢被她戳中心思,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這個不孝女。”
“你根本就不懂!爲了家族取舍是很正常的事!”
“嬌嬌是我的女兒,也是沈家的人,沈家有困難的時候,就應該拿出奉獻精神,嬌嬌不像你,她是願意的……”
“爸,我不願意。”沈叢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沈嬌嬌便哭着打斷道。
聽筒那端林雯哽咽的嗓音也傳了過來:“老公,嬌嬌的婚姻是大事,是應該好好考慮清楚,沈家重要,可嬌嬌作爲你的女兒,也同樣重要。”
沈叢沉默了幾秒。
林雯的聲音逐漸清晰,她帶着哭腔道:“繁星,之前我承認對你沒那麽照顧,但嬌嬌畢竟也是你的妹妹,你幫幫嬌嬌吧。”
“你讓陸少幫幫忙,幫沈家度過這次難關好嗎?到時候沈家上下都會感激你的。”
沈繁星聽得出來,林雯這次倒是真心的,也是真的爲沈嬌嬌着急。
不過,她同樣察覺到這件事的微妙之處。
“這件事,恐怕陸家幫不了。”她語氣肯定。
沈叢很寵沈嬌嬌,如果陸家真的能幫忙,沈叢肯定不會犧牲沈嬌嬌的。
他必然是想方設法的讓她去求陸浮舟。
亦或者像之前對傅家那樣,拿她做文章脅迫陸浮舟答應。
但沈叢沒有,那就說明,這次沈家遇到的事,陸家幫不上忙。
連陸家都幫不上忙的,恐怕是傅煜寒給的壓力了。
果然,剛這麽想,沈叢歎了口氣,無奈道:“讓嬌嬌嫁給王總是傅煜寒的要求。”
林雯語氣更急:“如果是煜寒,那更好解決了,讓繁星和煜寒求求情,他們畢竟在一起那麽多年,如果繁星去求肯定有用的。”
“求情?”沈叢冷笑:“她求情有用,我早就找她了。”
上次他也算看明白了,沈繁星和陸浮舟在一起,已經将傅煜寒得罪了。
傅煜寒這是在故意報複沈家。
不過,沈嬌嬌沒想到這一層。
挂斷電話後,她哭着抓着沈繁星的胳膊:“沈繁星,你去求求傅煜寒吧,我不要嫁給王總。”
沈繁星将胳膊抽出來。
“我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跟他離婚,駁了他的面子,而且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親熱,你覺得我去求有用嗎?”
聞言,沈嬌嬌愣住。
沈繁星說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
“讓我求情,可能還不如你去他面前哭有用。”沈繁星又道。
沈嬌嬌的表情松動,明顯動了心思。
傅煜寒畢竟是個男人,她去示弱,或許真的是有用的。
沈繁星發動了車子,見她還沒有下車的打算,又道:“傅煜寒現在在聖心醫院,估計還沒有出院,你現在去應該能見得到。”
沈嬌嬌這才反應過來,立刻下了車。
她打了輛車,直接去了沈繁星剛才說的那家醫院。
醫院内。
“哥,你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不吃不喝了。”
“這可是葉菁姐親自做的粥,剛才做粥的時候還燙到手了呢,你就算不喜歡,也要吃兩口,不然葉菁姐該多傷心。”
傅苒端着粥坐在病床邊,耐心的哄着傅煜寒。
可無論她怎麽說,傅煜寒都沒有動作,隻是緊抿着唇,神色沉冷,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