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到眼睛上被蒙了東西。
眼前黑蒙蒙的一片。
身形颠簸,似乎是在車上。
但車内的味道很刺鼻,隐約還能聞到淡淡的魚腥氣。
不是她的車。
應該是被轉移了。
沈繁星仔細的回想了想。
被人迷暈之前,她聽到了幾個男人的交談,其中一個男人似乎提到了“傅煜寒”。
他們是因爲傅煜寒才将她帶到這裏來的?
不等她驗證猜想,這時耳邊一個男人出了聲。
“你們說,綁架了這個女人,傅煜寒真的會來嗎?”
“我聽說傅家的人都冷血,唯利是圖,他們會爲了一個女人以身犯險嗎?”
另一個男人道:“考慮那麽多幹什麽?雇主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做什麽就是了,到時候拿了錢走人,就沒我們的事了。”
聞言,沈繁星緊提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原本以爲是陸晏霆派來的人提前出手了,或者對方是她的仇人亦或者是葉菁派來的人,強行想要置她于死地,或者對她不利。
那她大概率會兇多吉少。
但從剛才的話裏聽來,似乎并不是。
他們抓她也是爲了引傅煜寒出來。
這樣一來,她反倒安全了不少。
“各位。”
沈繁星出了聲。
車内安靜下來。
沈繁星雖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到車内的人大概都看向了她。
她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和傅煜寒已經離婚了,他對我根本沒有感情,你們抓我是沒用的。”
“我知道你們是爲了錢,你們放了我,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們。”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把手機給我,我可以聯系我的男朋友讓他把錢送到指定的地方。”
“我從頭到尾沒看到過你們的臉,不會報複,也不會報警。”
此時,沈繁星不知道時間,蒙着眼睛也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但她估摸自己剛才暈的時間應該不會短。
陸浮舟遲遲等不到她,估計也在着急。
車内沒人說話,沈繁星又道:“我男朋友有錢,你們的雇主給你們多少,他可以給你們雙倍。”
話音落下,這時車内響起窸窸窣窣的極小聲的交談聲。
一個男聲激動道:“還真是,我剛網上查了,她男朋友是陸浮舟,兩人關系還不錯,陸家出的價肯定也不會低。”
沈繁星聽到對方這麽說,心裏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便聽到“砰”的一聲,重物砸在腦袋上的聲音。
“敢找陸家要錢,你不要命了?”另一個男聲怒道。
“惹了傅家,拿錢出國還有生機。”
“但再惹了陸家,到時候别說拿錢出國,說不定還不等撤退,我們就都身首異處了。”
“更何況,我們已經惹了傅家。”
幾分鍾後,沈繁星明白了他最後一句“已經惹了傅家”的意思。
車不知停到了什麽地方,沈繁星被人用力的推進一個地方。
有人摘下她眼睛上蒙着的東西,她這才看到倉庫的正中間,被綁在椅子上,束着手腳,眼眶通紅的葉菁。
他們還綁了葉菁?
葉菁看到她,顯然也有些詫異,方才還委屈氣憤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震驚和詫異。
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葉菁不相信的望着她,眼神探究。
就在幾分鍾前,她還在懷疑将她綁到這裏來的人是沈繁星。
畢竟,在被綁到這裏之前,她剛接到消息,派去對沈繁星下手的人失手被送進了警局。
她懷疑是沈繁星在報複她,所以故意綁架了她。
但現在她卻看到沈繁星也被綁到了這裏……
葉菁目光掃過綁在沈繁星身上的繩子。
她仍然有些懷疑沈繁星是不是在自導自演。
“沈繁星?你也被抓過來了?”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繁星沒來得及理會她,便被剛才的男人推到另一個椅子旁,結結實實的綁在椅子上。
“你們兩個,老實在這兒待着。”
看起來似乎是老大的男人冷冷的發了話,随後出了門。
其他幾個男人跟了上去。
隻留下兩個看着她們。
沈繁星朝四周掃了一眼。
這裏似乎是倉庫,旁邊放了很多漁網,輪胎,汽油罐等等之類的垃圾。
倉庫内潮濕,地面上滿是大片大片的水迹。
附近臨水。
應該是在海邊,或者湖邊。
她擡起頭,看向倉庫的窗戶。
窗戶建的很高,至少離地面有三米,上面還攔着鐵網。
外面很暗,什麽也看不清楚。
沈繁星又朝四周看了看。
“不用看了,逃不出去。”葉菁在一旁出了聲:“而且剛才被帶過來的路上,我一直在呼救,可他們卻沒有攔我,說明這附近也沒有人住。”
沈繁星朝她看了一眼,沒有回話。
葉菁自讨沒趣。
但從沈繁星的表情和神色來看,葉菁也判斷出她不太像是自導自演。
更關鍵的是,她覺得沈繁星沒理由鬧這麽一出。
沈繁星沒有要理她的意思,葉菁也沒再說什麽。
過了幾個小時後,葉菁始終驚魂未定,内心恐懼。
她實在受不了。
此時看沈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率先出聲道:“沈繁星,你不怕嗎?把我們抓到這裏的人是煜寒的仇家,他想對煜寒不利,未必會放我們離開。”
沈繁星此時正思索着要怎麽辦。
手機已經被收走了,她身上沒有定位的東西。
好在那些人沒有喪心病狂到連她的鑽戒都收走,媽媽的鑽戒和陸浮舟送她的那枚都還在。
陸浮舟送她的鑽戒,她不知道有沒有定位的東西。
剛才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先割斷繩子,但看到門口站崗的兩個人,擔心自己的小動作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再加上,她剛才判斷出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将逃生這個念頭先放棄了。
此時聽到葉菁的聲音,她擡了下眼皮:“你怕了?”
“我還以爲,之前你已經遇到這麽多危險,見多識廣,會不害怕呢。”
葉菁聽得出來她的奚落,抿了下唇:“我知道你記恨我,但這個時候,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應該放下個人恩怨,一起想想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