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江黎也沒有去看遲令儀。
開什麽玩笑,她也配……
或許是有了另一個選擇,所以她表現得格外有骨氣。
希望那個遲宴州,不會讓她失望才好。
三天,她在等一個結果。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江啓鳴接到了政府項目組的電話。
本應該在一個月以後宣布中标結果的項目,直接就給了江家。
江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上一世,這個标是給了跟江家實力相當的威遠醫療科技,她本來想着,靠跟遲家聯姻的消息,可以增加一些中标率。
結果,遲宴州跟她說三天,整個項目就真的提前了一個月,并且直接内定了江家。
江黎不由得聯想到,他在壽宴上那些看似狂妄的言論,此時此刻,她竟然有些信了。
并且,她能感覺得到:
遲宴州并不喜歡遲家,甚至還有些厭惡。
那麽他說的要娶她,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還是單純的爲了惡心遲振宏,那也真是說不好……
自古以來,财能通天,勢能壓人。
不知道這個人,走的是哪一條路子。
其實也無所謂的,聯姻本來就是互相利用,遲宴州能給江家帶來切實的利益,她當然會好好考慮這個提議。
手機鈴聲把江黎的思緒喚了回來,她看着屏幕上一串陌生的手機号,隐隐的察覺到了什麽。
她接了電話,沒有出聲,接着就聽見對面的男人下達指令。
“來一趟【迷途】。”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但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
他說到的已經做到了,那麽接下來,确實該談談,具體的合作方式。
江黎輕笑一聲,語氣有些暧昧不清。
“好,那你等我哦~~”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精心化了個妝,穿上一件很顯身材的低胸連衣裙,便開車出了門。
高鵬親自等在【迷途】門口,看到她下車,笑吟吟的迎上來。
“江小姐這邊請,我們遲總在等您了。”
“遲總?”
江黎聽到這個稱呼,不由得瞪他一眼。
“我那天要睡他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那是你們遲總?”
“……”
高鵬不語,隻是尴尬的咧了咧嘴。
他當時想說來着,但是她根本沒想聽吧?而且,他家老闆也沒讓說……
江黎見他閉口不談,索性也不繼續糾纏。
畢竟,她那天心裏很亂,也喝了不少酒,終究怨不得别人。
高鵬把江黎帶到奢華包間的門口,她默默吸了一口氣,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裏面燈光柔和,遲宴州坐在沙發的正中間,兩條長腿随意地交疊在一起,卻自帶一股強大的威壓。
看到她進來,他微微擡眸,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江黎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接着卻被旁邊的那幾個人吸引了過去。
那邊的沙發上,坐着兩個身姿挺拔的年輕男人,看上去也都二十多歲的樣子,看她的眼神裏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而夾在他們中間的男人卻臉色慘白,仔細一看,甚至能看見他在瑟瑟發抖。
這是,什麽情況……
“江黎,找人查我?”
遲宴州淡淡出聲,陰森的語氣仿佛來自地獄,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江黎震驚的又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隻覺得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
什麽廢物還敢當私家偵探?什麽都沒查到不說,這才三天就被人揪出來了!
真是……差評……
江黎垂眸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再擡眼時,臉上帶了似真似假的委屈。
“怎麽?我一個女孩子,跟陌生人結婚多危險啊?還不能找人查查嗎?”
“你還怕危險?”
“當然啊,畢竟,一夜情跟結婚,概念總歸是不一樣的。”
“……”
這話一出,包間裏面鴉雀無聲。
張肆從開始就憋着笑,此時此刻,屬實是憋的有些難受。
還是李山悄悄踹了他一腳,他才惜命的繃緊了面部肌肉。
遲宴州的眸色陡然轉深,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江黎的心尖上。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周遭的空氣更冷了幾分。
“概念不一樣?”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聲音低沉而危險。
“那你告訴我,睡我的時候,怎麽不考慮我是個‘陌生人’?嗯?”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着一種森然的戲谑。
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紅唇微啓,還沒來得及說話,卻聽見旁邊傳來玻璃碰撞的聲音。
那個私家偵探不慎踢倒了個空酒瓶,好死不死的卡在這個檔口,他的情緒直接就崩潰了。
“遲總!遲總我錯了!我什麽都沒查到!我也什麽都沒聽見!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我這一次……”
男人顫巍巍的帶着哭腔,幾乎要從沙發上滑下來。
“江小姐,您行行好,跟遲總求求情,我就是混口飯吃,結果就被遲總的人帶到這裏來了……”
他的聲音,在遲宴州一個淡漠的眼神掃過去時,戛然而止,隻剩下壓抑的抽氣聲。
江黎的指尖微蜷,看着他的狀态,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經曆過什麽,但是想來也吃不到什麽好果子。
終究,是被她連累了,然後才被抓到這兒來的……
“遲宴州,你叫我過來就是興師問罪的?”
江黎索性破罐子破摔,揚起下巴,臉上帶着挑釁。
“我這個罪魁禍首已經來了,你想怎麽辦吧!”
張肆這回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立刻換來遲宴州冷冰冰的一瞥。
他立馬低頭捂嘴,肩膀卻抖動得厲害。
李山倒是鎮定,從容的站起身,順便把張肆也拎了起來。
“川哥,我們就先出去了。”經過那個私家偵探時,他頓了頓,“這個人?”
“帶出去。”
遲宴州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李山點頭,毫不費力地将那面如死灰的男人拽起,和張肆一起離開了包間。
門“咔哒”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江黎站在那裏,眼看着遲宴州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頭頂的燈光,把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直接伸手,摟住了腰肢。
“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不用那麽大費周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