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遲宴州在談正事的過程中,看到這個消息,那應該非常炸裂。
江黎兀自嫣然一笑,看得旁邊遞酒的小帥哥,瞬間紅了臉。
包廂内,氣氛十分融洽。
遲宴州跟幾個老總相談甚歡,碰杯的時候,感覺到手機在西裝内袋中震動了一下。
他從容地飲盡杯中酒,借着放下酒杯的間隙,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小祖宗:做嗎?】
簡短的兩個字,卻帶着滾燙的溫度和尖銳的鈎子,瞬間撕裂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從容。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下颌線也跟着緊繃了起來。
接着,他又收到了一條。
【小祖宗:你今天看上去有點帥】
遲宴州一陣氣短,握手機的指節不自覺用力,手背上隐約有青筋浮現。
周圍的人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探尋地看向他。
他幾乎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力,才維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靜。
目光掃過在場衆人,聲音聽不出絲毫異樣。
“我們繼續。”
他若無其事地将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身側的沙發上,仿佛剛才收到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垃圾短信。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裏正湧動着驚濤駭浪。
腦海裏全是她剛剛明豔動人的模樣,盡管穿的長裙不算暴露,卻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的腰身,看上去莫名的性感。
這小祖宗,鬧什麽……
被她輕易撩撥起生理沖動的火焰,在他體内瘋狂燃燒。
遲宴州垂下眼眸,掩去眼底駭人的風暴,再擡起時,已恢複一片沉寂。
可是偏偏,他又感覺到了手機震動。
【小祖宗:你不回話,那我找别人了】
遲宴州的理智瞬間破碎,他“霍”地站起身,動作突兀得讓在座所有人都是一愣。
“遲總?”
“諸位繼續,我失陪一會兒。”
他徑直走向門口,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猛地一把拉開了厚重的隔音門。
……
一樓卡座裏的江黎,見遲宴州半天都沒有回應,心裏不禁有些失落。
難道是談得事情很重要不看手機?還是他看了根本無動于衷?
可他不是挺在乎被綠嗎?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忍不住皺了下眉,一擡眼,才注意到那小帥哥還舉着一杯酒。
“謝謝。”
江黎剛要伸手把酒接過來,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她不禁朝二樓擡頭,冷不丁地撞進遲宴州那道深沉的目光裏。
他站在高處,如同俯瞰領地的猛獸,可他的眼神,卻穿過迷離的燈光,牢牢鎖在她的身上。
江黎心頭一跳,面上卻揚起更明媚的笑容,故意朝遞酒的帥哥眨了眨眼。
“你喂我?”
這話一出,小帥哥簡直受寵若驚。
富二代的圈子也是不一樣的,他平時跟孫炜玩兒得好,但是他們家裏的實力,跟江家還是差着相當大的距離。
今天能跟江黎搭上關系的話,那以後肯定大有裨益。
他連忙又往前挪了挪身子,幾乎把杯沿壓到了她的紅唇上。
“借過。”
一道身影強勢擠到他們中間,手中的酒瓶一晃,直接把那杯“天使之吻”撞開。
“你誰呀?”
卡座的人同時質問出聲,可是話音還沒落,就看見高大的男人彎腰,單手穿過江黎的腿彎,把她直接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江黎的身子瞬間失重,雙手下意識摟住遲宴州的脖子。
“姐夫請你們喝酒,你姐不回來了。”
遲宴州放下手裏那瓶羅曼尼康帝,繼而從沙發上拿了江黎的包,直接轉身,揚長而去。
卡座裏面一片死寂,一圈人齊刷刷的盯着這瓶幾十萬的酒,再擡頭時,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影子。
這姐夫,什麽實力……
……
江黎也沒想到,遲宴州竟然會來這麽一出。
她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直到上了二樓,才反應過來。
“遲宴州你幹什麽?放開我……”
她在他懷裏撲騰着,遲宴州不爲所動,直接把她帶去了二樓最深處的那個包廂。
厚重的隔音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嚣。
遲宴州一把将她壓在真皮沙發上,高大的身影,牢牢地籠罩住她。
“玩得開心嗎?”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喑啞,帶着危險的氣息。
“給我戴綠帽子?”
“你哪隻眼看見我給你戴綠帽子了?”
江黎偏過頭,躲開他灼人的注視,語氣硬邦邦的。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
“不認識?”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臉掰回來直視他。
“江黎,是誰不認識誰?”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卻被她猛地拍開他的手。
“當然是你!”
江黎拔高了音調,氣勢洶洶地對他進行控訴。
“才剛結婚你就對我冷暴力,什麽意思呀?你早說你不回去了呗,我可以直接回江家,也不用你費心找人去照顧我。既然這樣,你非要跟我領證幹什麽?”
“冷暴力?”
遲宴州被她一連串的指控砸過來,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着她鋒利的眼神,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以爲,你不想見到我。”
一句話,換來了一室寂靜。
在車裏不歡而散的場景還曆曆在目,誰都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江黎的睫毛輕顫,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擡眸看他。
“遲宴州,”她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幹澀,“我們談談。”
遲宴州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墨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以後……不要再提那個人了……”
她的語調很輕,卻帶着一種清晰的界限感,甚至有點決絕。
遲宴州眸色微動,扣在她身側的手臂緊繃起來。
江黎沒有回避他的視線,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
“我跟他,不會有任何可能,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戴綠帽子。”
“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就會做好這個遲太太,在外面維護你的體面,也會盡到妻子的義務……”
她頓了頓,掩去眼底那點細微的情緒,轉而變得認真起來。
“但是,也麻煩你正常一點!領證之前你承諾的事情都做不到,憑什麽讓我跟你好好過日子?如果你以後再……”
江黎的話還沒說完,遲宴州卻不想再聽了。
他隻稍稍低頭,就吻住了她的紅唇。
這個吻依舊熾熱,帶着他慣有的霸道強勢,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勾着她逐漸糾纏不清。
江黎的身子僵了一瞬,本能的伸手抵在他的胸口,卻在意識到什麽之後,順勢攥住他的西裝。
她閉上眼睛回應了他,接着就換來他愈發熱切的纏綿和索取。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個人肺裏的空氣都快耗盡,他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
“昭昭……”
他額頭抵着她的,深邃的眼眸凝視着她,裏面翻湧着尚未平息的暗潮。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