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察覺到鍾靈投來的疑惑目光。
悄悄給了她一個眼神回應。
手上的動作沒停。
繼續在日記本上瘋狂吐槽。
「甘寶寶這女人。」
「妥妥的一個戀愛腦。」
「年輕時跟段正淳好上懷了孕。」
「結果被人家說抛棄就抛棄。」
「好在遇到了鍾萬仇。」
「人家不嫌棄她婚前失身。」
「心甘情願娶她進門。」
「可十幾年後再跟段正淳重逢。」
「之前被始亂終棄的仇恨。」
「居然一下子就抛到九霄雲外了。」
「甚至還動了抛夫棄女的念頭。」
「想跟着段正淳私奔。」
鍾靈逐字看完這段吐槽。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麽也想不到。
自己平日裏溫和的娘親。
竟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她忍不住轉頭。
眼神複雜地看向不遠處的甘寶寶。
楚寒的吐槽還在繼續。
「但你要說甘寶寶是個純粹的蠢貨。」
「那倒也不全是。」
「這女人肚子裏還是有點小算盤的。」
「暗地裏慫恿自己的師姐秦紅棉。」
「去刺殺李青蘿和刀白鳳。」
「要知道秦紅棉本身也是她的情敵。」
「這麽一操作。」
「一下子就能除掉三個情敵。」
「關鍵還不用自己動手。」
「既能保全自己在段正淳心裏。」
「那副溫柔善良的模樣。」
「又能借刀殺人除去對手。」
「還有當初被段正淳騙了未婚先孕。」
「知道段正淳肯定不會娶她。」
「立馬就轉身嫁給了深愛自己的鍾萬仇。」
「之後十幾年裏。」
「把鍾萬仇哄得服服帖帖。」
「對她言聽計從的。」
「你說這是一個蠢貨能玩出來的操作嗎?」
「顯然不是啊。」
「可現在呢。」
「一聽到我說鍾萬仇要對付段正淳。」
「當場就慌了神。」
「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吼。」
「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我才說這女人。」
「是真的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現在是鍾萬仇的老婆。」
「不是段正淳的女人。」
「就算以前跟段正淳有過糾葛。」
「人家當初不也把你抛棄了嗎?」
「結果你倒好。」
「還巴巴地湊上去。」
「甚至不惜抛夫棄女跟他私奔。」
「這是一個正常女人能做出來的事?」
「說到底。」
「甘寶寶這種女人。」
「跟古今中外不少糊塗女人都一個樣。」
「少女時代偏偏喜歡那種。」
「成熟有魅力卻又不想負責的男人。」
「短暫的歡愉過後。」
「落得個珠胎暗結的下場。」
「狼狽不堪的時候。」
「幸好有個鍾萬仇這樣的男人。」
「不嫌棄她的過往。」
「還深愛她。」
「鍾萬仇對她更是百般疼愛。」
「她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可人性就是這麽奇怪。」
「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
「就越是不懂得珍惜。」
「丈夫對她越好。」
「她就越覺得理所當然。」
「甚至還會覺得厭煩。」
「動不動就對鍾萬仇使小性子。」
「說不定打心底裏還看不起他。」
「反而開始懷念當初那個負心漢。」
「一邊覺得對不起丈夫。」
「一邊又對丈夫愈發不耐。」
「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啊。」
楚寒寫到這裏。
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臉上滿是感慨。
與此同時。
甘寶寶也終于從剛才的慌亂中回過神來。
她眼神狐疑地盯着楚寒。
開口問道。
「楚公子。」
「我家相公要對付段正淳。」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楚寒心裏清楚。
說自己能掐會算這種話。
普通人根本不會相信。
他幹脆找了個最省事的借口。
「我也是偶然間聽别人說起的。」
「偶然聽說的?」
甘寶寶皺了皺眉。
轉頭看向鍾靈。
那眼神仿佛在問。
你跟他朝夕相處。
就沒聽過他提過這件事?
鍾靈早就看完了楚寒的吐槽。
心裏對娘親已經多了幾分不滿。
但礙于對方是自己的母親。
她并沒有把情緒表現出來。
反而開口反問。
「娘。」
「你剛才說不行。」
「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爹爹爲什麽不能對段正淳出手?」
甘寶寶被問得一噎。
眼神有些閃躲。
心裏難免有些心虛。
但她反應很快。
立馬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當然不行啊。」
「你知道段正淳是什麽身份嗎?」
「那是大理地位尊貴的鎮南王。」
「你爹爹說到底。」
「也隻是個江湖人士而已。」
「他要是敢對鎮南王出手。」
「不就等于得罪了大理段氏一族嗎?」
「到時候人家派兵來攻打萬劫谷。」
「我們娘倆還有活路可走嗎?」
「所以我說不行。」
「這有什麽問題嗎?」
鍾靈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
仔細想想。
娘親說的好像确實有道理。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難道要當場戳破娘親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