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電燈泡的逆襲
第二次公演分組現在開始！導演的聲音在練習室裏回蕩。
路鍾緊張地捏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談西和裕程的後腦勺，心裏默念：同組同組同組...
A組：談西、裕程、李明浩、陳子軒...
B組：路鍾、王睿、趙天宇...
路鍾的嘴瞬間癟成了波浪線。他被分到了競争對手的組！這意味着至少一周不能近距離嗑CP了！這比讓他戒掉可樂還難受！
路鍾？路鍾！導演喊了三聲他才回神，請到你的組員那邊去。
路鍾拖着腳步挪到B組區域，活像隻被遺棄的小狗。他幽怨地看了眼談西，後者正和裕程頭碰頭研究曲譜，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叛徒！路鍾在心裏怒吼，我寫了三十萬字給你們拉郎配，你們就這麽對我！
訓練開始後，路鍾的怨念更深了。A組就在對面練習室，透過玻璃牆能看到談西在教裕程一個舞蹈動作——手放在腰上那種！路鍾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偷拍，結果被自家舞蹈老師抓個正着。
路鍾！再看對面扣你十分！老師敲着鏡子，來，把這個八拍再來一遍！
路鍾不情不願地站回位置，心不在焉地跳着。轉身時他習慣性往右偏——那是平時爲了給談西裕程讓鏡頭養成的習慣，結果直接撞上了隊友王睿。
哎喲！
兩人摔作一團。路鍾手忙腳亂想爬起來，卻按到了旁邊音響的按鈕，一陣震耳欲聾的R&B瞬間充滿整個練習室——恰好是對面A組正在練習的曲子。
玻璃牆那邊，談西和裕程同時轉頭。路鍾狼狽地趴在地上，還保持着伸手按音響的姿勢，活像某種奇怪的現代舞ending pose。
裕程挑眉，談西則露出一個又來了的表情。路鍾瞬間漲紅了臉，用口型大喊：不！是！故！意！的！
彈幕笑瘋了：
路寶：我醋了我裝的
這是什麽怨婦行爲藝術
三人隔空互動甜死誰了
晚上回到宿舍，路鍾像隻遊魂一樣飄蕩在走廊。經過A組練習室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裏面還亮着燈。
透過門縫，他看到談西獨自在加練。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白T恤，勾勒出精瘦的腰線。路鍾看得入迷，不小心把門推開了些，發出一聲。
談西轉頭，兩人四目相對。
我...我隻是路過！路鍾結結巴巴地說，絕對不是來偷看的！
談西擦了擦汗，突然問：你們組練得怎麽樣？
路鍾沒想到他會關心這個，就...還行吧...
王睿的舞蹈基礎不錯，談西走過來，身上帶着淡淡的薄荷味，你可以多跟他學學轉圈技巧。
路鍾愣住了：你...你怎麽知道我們組的進度？
談西指了指玻璃牆：你們不也老看我們嗎？
路鍾的臉地紅了。原來他們偷看A組的時候，A組也在看他們！
那個動作...談西突然比劃了一下，你轉身時重心太靠前了，容易摔倒。說着，他伸手扶住路鍾的腰，這裏要收緊。
路鍾的腦子的一聲。談西的手！在他腰上！同人文裏寫過八百遍的情節！他腿一軟，差點真跪了。
站穩。談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路鍾确定自己馬上就要因爲心跳過快而送醫了。
我...我突然想起我衣服還沒收！路鍾一個箭步竄出門外，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裕程。
喲，路間諜來刺探軍情啊？裕程手裏拿着兩瓶水，挑眉看着他。
路鍾張口結舌，眼神在裕程和屋内的談西之間來回切換。裕程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談西的手還保持着扶腰的姿勢。
哇哦，裕程吹了個口哨，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你想的那樣！路鍾尖叫。
我想的哪樣？裕程壞笑着湊近，你臉好紅啊路同學~
路鍾決定放棄治療，捂着臉沖回自己宿舍，身後傳來兩人的笑聲。
第二天訓練，路鍾破天荒地提前到了練習室。他昨晚失眠到三點，滿腦子都是談西的手放在他腰上的觸感。
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路鍾吓得差點蹦起來，轉身看到裕程倚在門框上，手裏拿着兩杯豆漿。
給你的。裕程遞過一杯，聽說某人昨晚沒睡好。
路鍾接過豆漿，警惕地問：你怎麽知道我...
全宿舍都聽見你半夜在床上打滾了。裕程喝了口豆漿，還念叨什麽腰好癢
路鍾的豆漿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他昨晚确實夢到談西在教他跳舞，但後來劇情就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了...
今天下午有空嗎？裕程突然問，我們組休息，可以幫你看看動作。
路鍾瞪大眼睛：你？幫我？
怎麽，不樂意？裕程眯起眼睛，那算了...
樂意！超級樂意！路鍾一把抓住裕程的袖子，随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趕緊松開，我是說...那個...謝謝。
裕程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轉身走了。路鍾呆立在原地，豆漿都忘了喝。這是裕程第一次主動提出幫他！同人文都不敢這麽寫！
下午的訓練變成了路鍾的人生高光時刻。談西和裕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幫他糾正動作。
手腕再擡高一點。談西托着他的手肘。
呼吸節奏不對。裕程的手按在他腹部。
路鍾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兩人擺弄，整個人紅得像個熟透的蝦米。隊友們投來羨慕的目光，隻有路鍾知道這有多煎熬——被兩個正主夾在中間，滿腦子都是自己寫過的限制級情節，這誰頂得住啊！
專心。談西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
再走神就加練一小時。裕程威脅道。
路鍾欲哭無淚。他現在相信了，嗑CP最慘的不是BE，而是正主按頭讓你嗑還親自發糖！
公演當天，路鍾緊張得在後台直抖腿。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和談西裕程同台，心裏空落落的。
緊張？王睿遞給他一瓶水。
路鍾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怕拖後腿...
放心，王睿笑了，你這周進步超大的，A組那兩位很有效嘛。
路鍾剛要反駁，突然聽到一陣騷動。談西和裕程穿着表演服走了過來，引得後台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來給你加油。談西言簡意赅。
别輸得太難看。裕程補刀，但眼神是溫和的。
路鍾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他趕緊低頭假裝整理鞋帶，掩飾自己發紅的眼眶。
表演出乎意料地順利。路鍾完美記住了所有動作，甚至還在solo部分收獲了一片尖叫。下台時，他第一眼就看到站在側幕的談西和裕程——兩人都在鼓掌，談西還罕見地比了個大拇指。
這一刻，路鍾突然明白了什麽。他不再隻是那個躲在鏡頭外撮合CP的粉頭，而是真正成爲了他們的...朋友？隊友？或者别的什麽他還不敢定義的關系。
回到後台，路鍾鼓起勇氣拉住兩人：那個...謝謝你們...
裕程壞笑着打斷：怎麽謝？更新那篇《鋼琴play》的後續嗎？
路鍾瞬間炸毛：你怎麽還追更啊！
談西淡定補刀：寫得不錯，就是錯别字有點多。
路鍾決定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但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說：這樣好像...也不壞？
當晚公演排名，路鍾意外上升了十五名。主持人問他有什麽感想，他脫口而出：感謝我的兩個...呃...舞蹈老師？
鏡頭切到台下的談西和裕程，兩人同時扶額。彈幕瞬間爆炸：
兩個！他承認了！
這是什麽一家三口發言
路寶：正主按頭讓我嗑
路鍾看着大屏幕上自己通紅的臉，突然覺得——當個電燈泡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