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傍晚
一抹金燦燦的流光自院中升起,化作一抹金色染料,塗抹在昏黃的天幕上。
.....
.....
一間破破爛爛,懸梁倒塌,四處漏風的破瓦房屋後。
周圍的樹木都被夷平,開辟出一個活動空間寬敞的小平台。
此時這片空地上,聚集着三十多個人,若是仔細一數的話,就知道是三十六人,一個都不少。
衆人随意的或坐或站,圍攏在一處篝火旁。
他們肆意的讨論着江湖事,或門派八卦,一個個顯得都極爲放松。
但同時又隐約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中央的無根生。
轟——騰——
衆人被忽然出現的動靜吓了一大跳。
隻見中間熊熊燃燒的篝火中,一個火紅的身影騰空而出!
肩上還扛着一條扁擔,兩頭分别系着一大壇酒。
濃眉大眼的豐平,從空中落下,大笑道:
“各位!久等!上好的女兒紅!”
距離篝火最近的一個男人驚呼道:
“豐平?就這麽一會功夫,你真的去了趟紹興,還帶回來兩壇子酒?!”
另一人立馬湊了上來,雙手虔誠的合十,眼巴巴的瞅着大笑的豐平:
“豐平,你這手教我吧?我給你磕頭拜師都行啊!”
豐平看了一眼,朗聲笑道:“你拜入我師門還行,就是你師父他老人家願意放人嗎?”
聞言,衆人皆是哈哈大笑。
這時,豐平仰頭沖着在土坡上的無根生笑道:
“好了,别在上面待着了,酒來了,接着續上!”
又恢複那邋裏邋遢狀态的無根生,一雙眸子望着漆黑的小路,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聽到豐平的話,他眼中的情緒收攏,笑着揚起手中酒碗:
“來!喝!”
他剛仰起頭,手裏的酒碗就消失不見,而後一股勁風吹動他淩亂的發絲。
感受到背後熟悉的氣息,無根生嘴角的笑容才愈發燦爛。
在場的無一不是各門各派的好手,突然出現的人影自然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再加上原本無根生就爬的挺高,此時月光的映襯下,身着一身白袍的葉舟顯得更加紮眼。
手裏端着酒碗,嫌棄的擦了擦碗口,葉舟這才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在場的衆人,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張懷義。
甚至他剛到時就刻意的找了找葉舟的身影。
因爲就憑無根生和葉舟的關系,邀請了這麽多人來,沒理由不叫上葉舟。
豐平看清葉舟的臉後,也是驚喜的大呼道:
“葉舟?!你也來了!我就知道你也會來的!哈哈哈!”
葉舟沖着他笑了笑,視線一一掃過衆人的臉。
三十五個人有好幾個熟面孔。
武當-周聖、上清-鄭子布、火德宗-豐平、天師府-張懷義、唐門-許新...
無根生這時候起身攬住葉舟的肩膀,笑道:
“好了,人齊了!如今這裏隻有,酒跟...朋友!”
“你就是葉舟?!”
這時,一道女聲忽然響起,在不算喧鬧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葉舟尋聲望去,一個身形稍微有些“壯碩”,上身穿着綠色馬褂、下身紅色長褲,留着一頭不長不短的頭發,臉上還畫着大大腮紅的女人,仰頭看着他。
【黃芳:友好值88】
【恭喜宿主綁定黃芳】
【正在抽取黃芳天賦...】
【刀馬:刀馬旦,兼顧唱、念,打,擅持有長槍、長刀,配合唱、念腔聲,可增幅自身戰力】
【注:配合神格面具可演繹女性角色,例:穆桂英、花木蘭...】
(這裏是我猜的,黃芳要麽是唱戲的,要麽就是出馬的。)
額....
先不說爲什麽第一次見面,黃芳的好感度就直接這麽高哈。
就這個刀馬旦...對他來說真的有什麽用嗎?
還演穆桂英?咋不演觀音菩薩呢?
聊勝于無...
葉舟心裏也回想起了黃芳的門派,紅花仙。
異人門派中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他們這個門派就是一個大戲班子,門内的宗主就是班主。
亦如廣爲流傳的生旦淨末醜,應該都有不同的術法。
眼前的黃芳就是其中的“旦”角。
葉舟沖着拱了拱手,算是回應她的問話。
黃芳則是仰着圓溜溜的大餅臉,嘴角扯開一個流氓似的“猥瑣”微笑。
“你有婆娘沒有?!”
此話一出,全場更是一片寂靜。
緊接着就是衆人的大笑聲。
黃芳卻不以爲意,一雙黃豆眼直溜溜的看着葉舟。
就連幾個湊在一起的姑娘,此時的一雙雙美眸也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打量,一副吃瓜的樣子。
無根生這時也笑道:
“哈哈哈!黃芳,你當時第一次見面就想要睡我,見沒機會,怎麽?這又盯上葉舟了?!
我可以告訴你,他可沒有婆娘呢。冬天都是自己一個人暖被窩!我...”
無根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舟一腳從土坡上踹了下去。
葉舟拱了拱手道:“多謝姑娘厚愛,我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黃芳聞言也不意外,當即撸了撸袖子,剛準備開口。
旁邊的紮着兩個麻花辮的武侯派田小蝶就湊在她耳邊輕聲道:
“可别,這人的名頭你沒聽過嗎?看上去倒是文質彬彬,風度翩翩的,瘋起來誰能壓得住,你可别說用強...”
黃芳這才想起來關于葉舟的各種消息傳聞。
忽然,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看向田小蝶旁邊的端木瑛和魏淑芬兩人。
兩人一個是濟世堂的名醫,一個是苗部蠱女。
身上應該有麻醉,或者那什麽情蠱之類的東西吧?
兩人察覺到黃芳的視線,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你們兩個要不...”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她們兩個可不想惹上葉舟。
不僅她們扛不住,背後的宗門和家族可能也會被連累。
畢竟葉舟如今在圈裏的傳的可邪乎了。
是那種一言不合就要滅人宗門的主。
葉舟從土坡上一躍而下,走到豐平跟前,自顧自的掀開封布,滿滿的倒上了一大碗。
豐平緊跟其後,兩人瓷碗輕碰。
“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