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兩人身上的神異被大衆知曉，以葉舟的實力，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列車難題在趙方旭這裏壓根就沒什麽好糾結的。

是選擇殺死一個人，還是殺死十幾個人，那不是很好選擇嗎？

哪一個代價最小，他就選擇哪一個。

現在葉舟給他打這個電話就是這個意思。

是選擇現在用那些知情全性的命來堵住可能造成的後果，還是由那都通的員工出面把人抓起來，埋下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原子彈。

葉舟說完也沒有逼着趙方旭立刻回答他。

不是說他理解趙方旭的處境，而是在他這裏隻有一個選擇。

那些人得到了張懷義的記憶，有可能知道他的秘密，隻是一個讓趙方旭更容易接受的理由而已。

對面的徐四盡力将自身融入黑暗之中，不讓兩位大佬的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他現在已經不想聽兩人說話了。

生怕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葉舟直接他的口。

雖然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話筒裏，趙方旭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大概有多少人？”

葉舟咂咂嘴：“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又不是萬事通，我咋知道多少人看了。”

趙方旭雙手抱着腦袋，閉上眼睛沉思着。

“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明天在給你答複。”

葉舟沒有回話，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了解趙方旭的性子，肯定會選擇影響相對較小的一種可能。

那就隻能讓知情的一些人死了。

隻要不涉及到普通人，他在這些事的立場上還能稍微寬松一點。

他現在想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爲賊！

葉叔在那都通建立初期，确實有着不可磨滅的功績。

但...現在社會已經趨于安定，雖隻是相對的安定。

可是葉舟的性格，對于如今的異人圈就是一個随時可能被引爆的炸彈。

就像這次的事情一樣，全性的那些小子隻是這個炸彈的其中一個導火索罷了。

說難聽點，隻要葉舟還活着，這個炸彈就随時都有被引爆的可能。

要是葉舟會老也就算了，他自認還能再活幾年，強撐着也要把葉舟給熬死。

可是，葉舟不會老啊！

他還算是跟葉舟有點情分，就算不能左右葉舟的想法，但至少做什麽大事之前還會提前跟他知會一聲，讓他提前有個準備。

所以，他在想該怎麽處理...用處理這個詞有點過了，但是他一時間又想不出用什麽詞來形容的好。

原本他以爲隻要把葉舟和馮寶寶的檔案銷毀，再過個幾十年，這件事即使不說被徹底掩埋，怎麽着也該被忘卻的差不多了。

誰知道這些個老東西一個比一個能活，眼瞅着他這個小輩都要被熬死了。

他們一個個還天天生龍活虎的，跟誰說理去？

葉舟更是過分，幹脆直接就凍齡了，懶得噴。

雖然很不道德，趙方旭此時的心裏竟然有一個想法。

他想要帶葉舟一起“走”。

一個導彈直接把兩人都一起送上天。

沒開玩笑！這正是他現在的想法。

甚至，他都不确定一個導彈能不能把葉舟給送走。

葉舟直接給他來一手虛化那不就真的炸了。

到時候再因爲這件事報複社會，那真就是災難了。

在他心裏，葉舟基本上就是人形核彈。

之前的甲申之亂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時他就對于“十奇技”有了一個定義：“取亂之技”。

如今看來，技永遠是技，真正的禍亂之源還是在人身上。

即使意識到了又能怎樣呢？

他相信，不止他心中對葉舟是又敬又怕。

他甚至想過能不能想辦法讓葉舟去海外。

讓他把外面的異人勢力都給掃蕩一遍。

可是既沒有什麽理由，而且也指揮不動。

哎...

趙方旭又深深的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以預見的是，明晚之後。

董事會的董事們又要開始對葉舟口誅筆伐了。

好在如今老徐來了，多了一個人幫他分擔火力。

.....

徐四恭身關上房門，月光打在他銀白色的頭發上，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上。

吸~~~呼~~~~

葉董和寶兒身上明顯有極大的秘密，可是，這跟他一個小卡拉有什麽關系呢？

與其關心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麽，還不如讓老爹想辦法給搭搭線，看看能不能跟任菲有機會聊聊。

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老爹怎麽就一點不着急抱孫子呢？

自己都替他着急。

猛唑一口，燃起來的香煙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靠近煙蒂。

呼——

吐出一大口煙霧，徐四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

房間中，葉舟重新翻身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剛準備睡覺，一道空靈的聲音忽然在房間内響起。

“葉哥。”

這道聲音已經不能說是從嗓子裏發出來，其實用不像是人發出來的更爲貼切一點。

這道聲音“空蕩蕩”回蕩在房間裏。

葉舟坐起身，看向牆角的方向。

“小谷...你不會不行了吧？我都已經徹底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了。”

谷崎町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鬥篷，兜帽套在頭上，一眼看去那鬥篷下面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還好...自從羅天大醮開始以後，我能明顯感覺到世界的’發展‘變快了。

大羅洞觀雖然可以站在别人的命運之上，我自然也是被命運給推着往前走。

隻不過，我沒想到來的這麽快而已。”

葉舟蹙眉道：“那你今天來是？”

鬥篷的一角揚了起來，一顆噬囊“憑空”懸浮在半空中。

“湊齊了？”

“嗯！最後一味材料，費了我好大的勁，要不是爲了它，我的狀态還能比現在好上一些。”

說着，葉舟翻身下床。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噬囊。

即使看不到實體，葉舟仿佛能感受到谷崎町的灼灼目光。

畢竟，這可是他這些年難得爲之努力做的一件事。

而且，葉舟還給他保證過，隻要東西找得到，就一定能幫他重塑肉身。

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隻要能重新擁有身體，即使是成爲一個普通人他也願意。

葉舟緩緩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