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策腿瘸以後,就不能幹活了,工地的人賠了點錢,把他辭了。厲策被辭退之後,隻能靠着厲母養。
至于宋母,她女兒早就跑了,她也跑了。多年的貴婦生活,讓她看起來風韻猶存,所以她嫁給了一個五十多歲,妻子跑了的人。但她不知道,那個人的妻子是被他活活打跑的,所以她之後的生活可想而知。
厲策腿瘸了以後,整天酗酒,對着厲母發脾氣。
厲母看兒子腿瘸了,隻能辛辛苦苦工作,但她年紀大了,隻能找一些清潔工之類的工作,掙的錢,也就夠兩個人吃飯,再多也沒有了。
回家以後還得面對兒子頹喪的樣子,每天以淚洗面。
雲渺看完了厲策的資料,也覺得解氣,但還不夠,而且姐姐居然沒報仇。仇隻有自己報才爽快。
雲渺不知道,雲舒其實也出手了。厲策沒找到工作,厲策被人欺負,厲策被打斷腿,其實背後都有雲舒出手。
雲舒不想讓厲策那麽痛快的活着,從天堂掉入地獄,并且永遠在地獄掙紮,就是對于在天堂生活過的人,最大的報複。因爲曾經享受過,所以才更受不了那樣窮困潦倒的生活。
雲渺看了一下時間,17:23,時間還早,夠了。
雲渺起身,她出了門對門口的保镖說:“我要出去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保镖不同意:“雲小姐,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雲渺想了一下,又說:“那你把我送過去吧!”畢竟後續還要有人告訴姐姐。
保镖把雲渺送到了柳林巷,這裏是A市的貧民區,住的人魚龍混雜,他不知道雲渺爲何要來這種地方。
雲渺對保镖說:“你到車上等我吧,一個小時後我還沒出來,你就去6号樓203找我。”
保镖點頭,看着雲渺的身影向着那陰暗的小巷走去,不知爲何,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巷子口就好像一隻張着嘴的怪獸,會把雲渺吞掉。
保镖甩甩頭,抛掉這樣奇怪的感覺。
雲渺走進巷子,找着6号樓,找到之後,上了樓,敲響了203的門。
“咚咚咚,咚咚咚。”
厲策正在屋裏喝着酒,聽到敲門聲,迷迷糊糊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去開門。
開門以後,厲策看着面前的雲渺,意外的開口:“雲渺?”
雲渺看着眼前的人,上身一件白色的廉價老頭衫,下身一條短褲,頭發淩亂,胡子拉碴,一身的酒氣直沖鼻尖,完全沒有以前一絲商業精英的影子。
雲渺皺着眉開口:“我可以進去嗎?”
厲策側身讓開,雲渺走了進去。
房間裏非常小,大概也就十平米。桌子上淩亂的放着還沒洗的碗筷,桌上桌下全是空酒瓶,沙發上一團一團的黑,看上去像是有什麽液體撒上去了。空氣中一股難聞的味道,是飯菜和酒混合着汗液的氣味。
厲策也在打量着雲渺,雲渺穿着一身價值不菲的挂脖連衣裙,手裏挎着一個價值二十萬的L家手提包,腳上一雙鑲着碎鑽的細高跟,就連頭發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厲策嗤笑一聲:“你現在被你姐和姐夫養的還真是好啊,瞧瞧這一身,沒有三百萬,下不來吧。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的?”
雲渺轉身冷漠的看着厲策。
厲策一見雲渺的樣子,就知道雲渺知道了他對她做的事情。
又是一聲笑:“那你現在看到了,滿意嗎?”
雲渺還是沒說話,她微微彎腰,拿起了一個空酒瓶,放在手裏上下掂了掂,突然出其不意的向着厲策頭部砸去。
厲策沒防備,真的被雲渺得手了,霎時玻璃破裂,碎片四濺,那濺開的玻璃渣子劃破了厲策的臉,也割傷了雲渺的眼角。
厲策被酒瓶砸的懵了一瞬,頭也歪向一邊,等反應過來,瞬間暴怒。
厲策一手掐住雲渺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可見用了很大的力氣。
“雲渺,你找死!”
雲渺被厲策掐的喘不過氣,眼白外翻。雲渺握緊手裏還剩下的半截啤酒瓶,直直的戳進了厲策的肚子,在用力的拔出。頓時,血液飛濺。
劇痛席卷全身,厲策的手不由的松開,厲策捂着自己的肚子,半跪在地,垂眼看向自己受傷的部位。
衣服下擺和短褲被鮮血染紅,鮮紅的血液甚至流到的地上,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雲渺的眼。
雲渺居高臨下得看着厲策,厲聲開口:“厲策,我真後悔,真後悔沒有早點殺了你,我就不該認識你,如果不認識你,我姐姐就不會死,是你,是你和宋白露那個賤人害死了我姐姐。”
厲策一臉的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害死了你姐姐,你姐姐明明好好的做着她的墨夫人。”
雲渺瘋狂的大笑:“哈哈......你當然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你做了多少孽,那你就不用知道了,等你下了地獄問閻王吧!”
雲渺說着又一次舉起手裏還帶着血的半截酒瓶,朝着厲策捅去,這一次,雲渺瞄準的是厲策的脖子。
厲策擡起手,擋住雲渺的攻擊,但是他到底失血過多,沒什麽力氣了。
厲策擋得艱難,眼看酒瓶就要落在厲策的脖子上了,厲策求生欲爆發,一把推開雲渺的手。
雲渺被推的一個踉跄,正好摔在了桌子上,衣服被殘餘的飯渣污染,視線被披散的頭發擋住,手裏的酒瓶也飛了出去。
厲策趁這個機會也拿了一個空酒瓶,臉色猙獰的高舉酒瓶,朝着雲渺頭部砸去。
“去死吧。”
“啊。”雲渺反應不及時,也被砸中了。
此時,兩人全部負傷,頭上都被開了個口子,厲策肚子上多了個傷口。
而房間裏牆壁上,沙發上,桌子上,到處是飛濺的血迹,妥妥的案發現場。
兩人大口喘着粗氣,不知誰先動手,兩人又拿着地上的空酒瓶向着對方砸去。
不過幾分鍾,兩人都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眼看着兩人就要沒氣了。
厲策仇視着雲渺,而雲渺掙紮着給雲舒發出了最後一條語音:“姐姐,對不起。”
然後兩人相繼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