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名字,梁永懷是不陌生的,雲瑤就是因爲跟祝之瑤長得一般無二才被王蘭軒留在身邊,當成替身的。
祝之瑩也是因爲害死了堂妹才變成現在這樣的,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祝之瑤沒死?那她爲什麽要假死?雲瑤是她安排的人嗎?
梁永懷有點頭疼,怎麽隻要是關于這個女人的事情,都那麽奇怪呢?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祝姑娘,不知你抓我們做什麽?”
“我本來想把你直接送回去的,可是想了想,還是要讓你知道一下真相,免得你死不瞑目。”
梁永懷和雪菲的心高高提起,這話的意思是要殺他們?
祝之瑤沒管兩人在想什麽,直接開始講述。
“大概二十年前,匈奴的幾位王子爲争奪單于之位,開始了内鬥,而其中當時的三王子,也就是現在的烏維單于。
烏維單于有一子,剛剛一歲,爲了保全孩子,他讓人帶着孩子來到了中原。你猜猜,那個孩子在哪?”
梁永懷如遭雷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他怎麽可能還不明白,他就是那個孩子。可他不是梁家的孩子嗎?怎麽會是什麽匈奴的王子?
祝之瑤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疑問,繼續講述:“那個孩子來到中原後,他的仆人爲了幫他掩藏身份,于是…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梁永懷的腦子一團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梁家母子的死和他他自己的身世,整個人如墜雲中,雲裏霧裏的。
他沒有看到旁邊雪菲眼中的竊喜和興奮。
原本以爲她隻能嫁給一個小小的知縣之子,以後頂多也就是一個七品知縣的夫人,沒想到現在居然有機會成爲匈奴王子的王妃。不過,現在他們最主要的還是得先逃出去。
雪菲看着祝之瑤,可憐的說:“祝姑娘,那些事都不是我們做的啊,你,能不能放了我們啊?”
梁永懷也被雪菲的話拉回了現實,現在祝之瑤是要殺他們,他們還是先保住性命最重要,然後再找機會逃出去。
“祝姑娘,那些事和雪菲姑娘無關,你放了她吧!”
雪菲這下心裏是真的感動了,她沒想到梁永懷到現在了,首先想的還是她。她發誓,隻要他們這次都能活下來,她一定對他不離不棄。
“祝姑娘,當時永懷還小,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你不能濫殺無辜啊!”
祝之瑤笑而不語,隻是一味的搖頭,梁永懷和雪菲着急了,以爲她一定要殺他們,正想繼續求情,頸間一痛,兩人就暈了過去。
祝之瑤給梁永懷喂下了一顆藥丸,藥丸入口即化,隻需一刻鍾,就會發揮作用。
“雲墨。”雲墨瞬間現身,拱手聽命。
“把他們送走吧。”
“是。”
雲墨扛起地上的兩人,開着祝之瑤的飛車,很快就到了匈奴單于的大營内。
雲墨開啓飛車的隐形模式,下降到一定的高度時,把那兩人扔了下去,順便還留了一封信,然後就回到了祝之瑤身邊。
“小姐,事情辦妥了。”
“嗯,給其他人傳信,進入備戰狀态。”
“是。”
祝之瑤伸出手,風起了,這片大陸也該動一動了。匈奴不出手,她怎麽有理由宰了他們呢?
“再等等,很快,我們就可以報仇了。”
祝之瑤的眼前好像出現了無數人的影子,他們在對着她點頭。
好,我們等你爲我們報仇。
匈奴單于大營。
巨大的聲音驚動了匈奴的守衛,就連本在營帳内歇息的烏維單于和其他王子也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剛剛是什麽聲音?”
守衛們紛紛跪拜在地,向單于行禮,侍衛首領開口禀報,“單于,剛剛有兩個中原人從天而降,突然落在了我們的大營内,他們身上還有一封信。”
說完,就把信件雙手奉上。
烏維單于接過信打開,裏面是用匈奴話寫的,大概意思是這個男子是他送去中原二十年的大兒子,那個女子是她兒媳婦。既然是他們匈奴人,留在中原不合适,于是她就幫他送回來了。
烏維單于看完信,臉上挂着震驚,立刻走到梁永懷身邊,把他翻過身,拉開衣服,果然在他的背上看到了一隻雄鷹,這是他們匈奴的圖騰,每個匈奴王族出生後都要紋在身上。
而他大兒子身上的這隻還是他親手紋的,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烏維單于臉色變了,先是高興自己的兒子回來了,又擔心他沒醒是不是受傷了。
“這是本汗的長子,快把他擡進帳裏,把巫醫找過來。”
身旁的人大驚,尤其是他的兒子們,本來兄弟就夠多了,他們之間的競争也大,現在居然又多了一個來和他們搶汗位的。
王子們互相交流着眼神,決定先探探這個所謂大哥的底,再看看怎麽對付他。
梁永懷被人擡進了最近的單于的營帳,地上隻剩下了雪菲,單于想了想,還是讓人一塊擡走,萬一他兒子很喜歡這個女人,就想要她呢?
鋪着獸皮的床上,雪菲靜靜的躺在上面,眼睫微動,很快,雪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雪菲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上方是圓圓的帳頂,她躺的床邊還有一個小木桌,其上放着一隻普通的瓷杯,沿着帳邊,倒是有很多櫃子,裏面不知有什麽。
再往外,因帳中有一扇屏風,她看不清後面的布置。
雪菲起身,這時外面正好進來了一個女子,她的穿着是典型的匈奴打扮。
頭上編着很多小辮子,其上偶有幾顆彩色的小珠子做裝飾,身穿一襲暗灰色的皮質長裙,領口和袖口還滾着一圈動物毛。
看着這個侍女的打扮,雪菲突然有點後悔了,匈奴人穿的不會都是這種衣服吧?灰撲撲的,好難看啊!她以後要是留在這,不會也得穿這種衣服吧?
侍女對着雪菲雙手環胸,低頭行禮,“這位小姐,請随我來。”
雪菲聽不懂侍女的話,但看懂了侍女的手勢,這是讓自己跟她走的意思。
雪菲點頭,跟在侍女的身後,心裏在哀嚎,天呐,這語言還不通,以後該怎麽辦啊?
雪菲跟着侍女到了一處看着就很大的營帳外,門口的守衛掀起簾子,示意雪菲進去。
雪菲深吸一口氣,優雅的走進帳内,就看到了裏面有一個男子正背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