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之瑩和王蘭軒回到了青州,祝之瑩想回祝家,王蘭軒也沒攔着,她本還奇怪爲什麽,可等她進了家門後,她就知道了。
因爲堂妹的死,二叔發瘋一樣的給他們家使絆子。
他父親如今隻是一個六品長史,母親的臉上滿是愁容,頭上隐隐可見有了白發,整個人好像老了十幾歲。
而她的哥哥嫂子們,都成了怨偶,侄子們一個個膽小怯懦,不敢說話,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就讓家裏人又吵起來。
整個家都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所有人嘴上沒說,可看向她的眼神裏卻是時不時閃過怨念。
祝之瑩沉默的吃完晚膳,回到了自己房間,召開留在家裏的侍女,詢問二房的情況。
侍女回答:“二老爺這些年再也沒出去過,也不碰那些字畫孤本什麽的了。
二夫人被禁足,每日撿佛豆,據說現在對已經能夠熟讀所有佛經。
瑜少爺被禁足,每日還要搖骰子,不搖出骰子不能停,現在每次看到骰子就吐,整個人都沒了半條命。”
祝之瑩聽着侍女的話,眼裏都是麻木,良久,才讓侍女退下,自己一個人呆坐在原地,久久不動。終于,眼中的眼淚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原來,人真的不能做錯事,明明是我一個人的錯,卻讓這麽多人受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麽任性妄爲。對不起!”
自此,祝之瑩再沒出過這扇門,她開始每日吃齋念佛,自罰禁足。
而王蘭軒自從回來,每天隻要閉上眼睛,眼前便是雲瑤在他面前跳崖的畫面,漸漸的,他開始失眠,每日睡不着覺,即使睡着了,也會被噩夢驚醒。
祝之瑤沒再關注過這幾人,她的報複已經結束,有時候,并不是非要人死,才叫報複,殺人不如誅心。
祝之瑤早就已經帶着人來到了與匈奴的北方交界處。
三天前,匈奴稱自己的大王子被中原人毒害,所以他要攻打中原,找到那個毒害大王子的人,爲他報仇。
目前,匈奴已經整頓兵馬,大軍馬上就要到邊城了。
匈奴人不知道,他發兵的消息連邊城都沒出去,京城衆多官員還在醉生夢死中,因爲目前的邊城守将是雲逸。
雲逸—雲五原本是被祝之瑤派出去傳播糧種,任務早已完成,于是他們又被派來了邊境五城。
将近三年的時間,通過各種手段,拿到了原守将們的犯罪證據,交給了他們的政敵,在他們政敵的一路扶持下,終于成爲邊城職位最高的守将。
這三年,祝之瑤手下的土匪已經通過每年的招兵,進入了軍中,如今的邊城軍營中有一小半都是她的人。
而另一半,也會時不時篩查,以确保沒有二心人。
除了邊城,其他地方的地方守軍,也有他們的人,隻是沒有邊城這麽多,畢竟邊城才是最重要的。
終于,匈奴大軍來到,戰事一觸即發。
雁州城。
匈奴烏維單于帶着五萬大軍羅列在城外,其中多爲騎兵,每個士兵身穿铠甲,腰間挎着彎刀,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給人無盡的壓迫感。
祝之瑤身穿紅黑色铠甲,騎在馬上,手中一柄長劍,身邊跟着的雲墨、雲逸,還有青水、謝大當家等山寨裏的人,身後同樣是五萬大軍。
她既然把梁永懷弄成那副樣子送到匈奴去挑釁,自然要提前調兵遣将,而且這些隻是先鋒軍,其他的大軍還在後方,随時支援。
烏維騎着馬上前一步,“你們大缙朝欺人太甚,竟敢…”話未說完,一支箭矢直朝他面門而來。
烏維感覺到危險,身體本能的一避,卻還是被箭矢擦傷了手臂。
他眼睛危險的眯起,向對面看去,隻見祝之瑤手持紅色彎弓,弓上還有三支羽箭,她手一松,箭矢朝着他急射而來。
烏維舉刀,把箭矢打落。
連續兩次的利箭,惹怒了烏維,他大吼一聲,準備讓士兵進攻,可祝之瑤又比他快了一步。
祝之瑤高舉長劍,發号施令,“将士們,匈奴無故擾我邊境,殺!”
“殺!”
城樓上戰鼓擂,城牆下戰馬嘶鳴,将士們高聲喊殺,朝着匈奴沖去。
沒有人相信匈奴的說法,因爲匈奴人經常無故擾邊,早就讓邊關的将士深惡痛絕。
烏維被祝之瑤搶跑,心裏快被氣吐血,也不管那些了,舉起彎刀下令,“殺!”
可先發者制人,後發者制于人。
祝之瑤搶占了先機,我方士氣大振,再加上訓練了三年的先鋒隊奮勇在前,所有士兵英勇無畏。
兩兵交戰,勇者勝!
騎兵如同疾風一般,迅猛地沖向敵軍,馬蹄聲響徹雲霄。他們用長矛刺向敵人的身體,鐵騎沖撞聲響徹整個戰場,敵軍如同麥稈般倒下。
戰場上彌漫着硝煙和血腥的氣味,戰士們奮勇殺敵,血肉橫飛。
祝之瑤則是直直的沖向了烏維。
長劍與短刀相碰,帶起了零星火花。
兩人眼神相撞,祝之瑤平靜,烏維則是惱怒。
烏維看清祝之瑤的長相後,出聲嘲諷,“大缙朝是沒人了嗎?居然派個女人出戰!”
祝之瑤不答,嘴上功夫誰不會,還是得看手上的能耐。
祝之瑤用力推出,長劍朝着烏維頭頂削去,烏維極力躲閃,仍被削去了一根辮子。
祝之瑤身體前傾,接住那根辮子,在烏維眼前晃了晃,嘲諷值拉滿。
烏維接收到了祝之瑤的諷刺,本就火爆的脾氣頓時被點燃。
“啊!吃我一刀!”
烏維一刀砍下,卻被祝之瑤避開,她一手拉住馬鞍,整個身體懸空在馬的一側,長劍一揮,砍向烏維身下的馬腿。
“咴…”
馬腿被砍,吃痛的叫出聲,同時馬身前傾,烏維從馬上摔下,一個打滾,卸掉那股沖勢,平安落地,隻是不免有些狼狽。
祝之瑤騎在馬上,朝着烏維沖去,長劍揮出,烏維回身,用彎刀格擋,卻因祝之瑤占據高處優勢,終是被打得連退幾步。
不過幾步,卻讓烏維倍感恥辱,他的眼尾掃到自己的三子騎馬在旁邊與人拼殺,竟直接跑過去,一把将人拉下來,自己翻身上馬,舉着刀殺向祝之瑤。
祝之瑤和烏維繼續交手,兩人打得昏天黑地,刀光劍影如閃電般交錯,比暴風雨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