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大捷,但所有人都沒有心思慶祝。
祝之瑤站在最前方,面對着這一座座墓碑,酒碗傾斜,敬亡魂,身後幸存的将士同樣傾倒碗中酒,衆人深深的彎下了腰,緻敬英魂!
祝之瑤坐在營帳中,聽着雲逸的彙報,“此次戰役,我軍死亡人數3027人,重傷5572人,輕傷9232人,其中先鋒營傷亡最大,幾乎一半的人全部死亡,其他人身上都有傷,殲敵人。”
祝之瑤心裏一點都不意外,先鋒營的人個個都是罪孽深重,身上的黑氣都快把人蓋住了,天道不趁着這個機會把人弄死就怪了。
剩下的那一半估計接下來也會死到戰場上,不過他們這樣死了,也有好處。
爲國捐軀,可以洗刷掉大多數的罪孽,下輩子就沒那麽慘了,哪怕是成爲動物也是壽終正寝,不會被人吃。
春杏看雲逸說完了,也彙報了一下女兵的情況,“女兵死亡236人,重傷402人,輕傷521人,殲敵8399人。”
聽着這數字,帳篷裏的人都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鋼鐵玫瑰,就這戰鬥力,真猛!
祝之瑤也露出了笑容,這份戰功絕對對得起她們這三年堅持不懈的訓練。
祝之瑤起身,“好,今日大捷,都是各位的功勞,待來日,吾絕對不會虧待各位,傳令下去,今天殺豬宰羊,讓大家都吃頓好的,等援軍到來,我們主動出擊,幹掉烏維!”
“是。”
之所以等援軍,是因爲這些援軍是缙朝本身的軍隊,對付匈奴,總不能全讓他們來吧!
不過三天,援軍已陸續到來,帶頭的是雲十一他們培養的心腹,看到祝之瑤的時候也一點都不意外,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效忠的不是司家皇室,而是眼前的女子。
底下的士兵有疑惑,可看将軍都沒有異議,他們自然也聽令行事。
新來的援軍裏挑出一部分人,補充進先鋒營,其他人還是由自己的将軍帶領。
祝之瑤:老天奶啊,下手輕點啊,我以後還要去打小島呢,給我留點人吧!
天:知道了,我會看着辦的,啰嗦!
這幾天,祝之瑤派出的一隊斥候日夜不停的盯着烏維的大營,還曾冒險深入敵營,對于裏面的情況可以說了如指掌。
“報,前方十裏,發現匈奴大營,兵力大概有四萬。”
“好,下去吧!”
謝大當家:“四萬?看來烏維的後續部隊也跟上來了。”
雲舒:“我們之前探查過,匈奴各個部落加起來也才頂多十萬人,去掉老弱婦孺,這些人已經是匈奴的大部隊了,他們沒那麽多人。”
祝之瑤攤開地圖,指着匈奴大營的位置,“十裏,不算遠,按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半個時辰就能到。
謝大當家,你帶着手下的人從左路前進,韓将軍,你帶着人從右路前進,雲墨,你帶着幾個人,去燒了他們的糧草,剩下的人都跟着本将軍從正面攻擊。
一會,以火光爲信,進行全面攻擊。”
衆人應聲,“是。”
“我們籌謀三年,這次定要一舉消滅匈奴。”
“是,将軍。”
“通知下去了,原地休整,吃點幹糧,補充體力,不要一會刀都拿不穩。”
謝大當家:“将軍放心,我們左翼的戰績一定是最好的。”
韓将軍微笑,語氣卻也是那樣的堅定,“那可不一定,我手下的人訓練時也沒懈怠過。”
視線相對,火花四濺,旁邊的人都不說話,但眼裏也都是不服輸。
祝之瑤沒管,職場中,良性的競争還是很有必要的。
雲墨帶着先鋒營中訓練成績最好的十人進了匈奴大營,分開摸進放糧草的地方。
狡兔三窟,糧草自然不能全部放到一起,因此匈奴大營裏總共有四處營帳,用來放糧草。
十一人全部到位,待約定的時間一到,同時點燃糧草。
火光在昏暗的夜晚還是很顯眼的,烏維很快收到了糧草被燒的消息,立刻拍桌而起,“不好,敵襲,快點應戰。”
倉促之間的應戰如何能戰勝有備而來的大軍。
烏維看着自己的大軍被祝家軍壓着打,大手握得死緊,雙眼都紅了。
他的傷勢因爲沒有好的藥物治療,如今身體還是很虛弱,失去的血液也沒補回來,隻能被身邊的死忠拉着從後面跑。
四萬大軍,最終跟着烏維跑出來的隻有大概五千,其他人或被殺,或被俘。
這邊血肉橫飛,缙朝各州也是暗潮湧動。
祝之瑤調動的雖然隻是邊境附近并州的軍隊,但軍隊的大規模調動終究驚動了各州官員。
缙朝各世家通過聯姻,勢力盤根錯節,可以說牽一發而動全身,在并州軍隊被調動之後,頓時無數的消息傳往各地。
并州。
楊知府背着手在書房裏走來走去,眉頭緊鎖,始終不曾放松,并州的軍隊被調走了,可他根本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他派去軍營詢問的人回來,說沒有得到任何消息。這樣異常的情況讓他非常不安。
雖然各地的文武官員平時偶有摩擦,但在大事上還是會互通消息,現在沒有京城的命令,他們卻私自調兵,難道他們想造反嗎?
管家急匆匆的敲響了書房的門,“老爺,王五回來了。”
楊知府停下腳步,聲音急迫,“快讓他進來!”
王五一進門,跪下行禮,“小的…”
楊知府打斷了他,“不要行禮了,快說,怎麽回事?”
“小的一路跟着大軍到了雁城,發現匈奴擾邊,如今那邊打起來了,韓将軍他們就是去支援的。”
“匈奴擾邊?本官怎麽沒有收到一點消息?誰給韓将軍的命令讓他去支援的?”
“小的不知,如今雁城那邊做主的是位女将軍,但是不知出處。”
“女将軍?我朝何來的女将軍?這個女将軍是從哪冒出來的?”
“小的無能,雁城那邊管的極嚴,小的隻能打探到這麽多了。”
楊知府揮揮手讓王五下去,眉心已經皺成了“川”字,這怎麽打探來打探去,疑問還更多了。
楊知府拿出紙筆,寫下了事情經過,派人送往京城,可這信件根本出不了城。
祝之瑤曾下令,除了京城,其他地方的信件來往都不用攔。
就是要讓士族亂起來,他們才能趁機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