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湖一家連夜搬到了林遠縣百裏之外的長平縣小安村,買了一間空屋子,稍加修繕,又買了幾畝地,就此安頓了下來。
一家人坐在新家裏,吃着搬家後的第一頓飯,心裏是說不出的安心。
雖然他們沒有之前柳嬌賣吃食掙得多,可是現在的生活才更讓他們踏實,過段時間,再給姐妹倆找個好人家,他們也就徹底安心了。
孫家。
柳娥坐在房裏,拿着針線和繡繃,手裏不停的下着針。
自此二妹把她救回來已經大概十天了,這十天雖然孫家的人對她都很好,但她還是不安心。
這畢竟是妹妹的婆家,如果她在這裏留的時間久了,孫家肯定會有意見,所以她得多繡點東西,多換點錢,然後趕緊租個房子搬出去。
就是可惜,她們姐妹隻是跟着大伯母學了一點粗淺的繡藝,手裏的這點東西恐怕賣不上多少錢。
就在這時,柳媛腳步輕快的跑向了這邊,還沒進屋子,那歡快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姐!”
柳娥起身拉住柳媛,語氣微嗔,“哎呀,好了,我不是在這嗎?你着什麽急?快坐下喝口水。”
柳媛接過柳娥遞來的茶杯,喝了幾口,就放到桌上。
然後和柳娥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姐妹倆拉着手,說着話。
“姐,咱們縣旁邊有一座霧靈山,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麽了?”
“最近有人買下了靈霧山,據說要在山上種好多花草,然後用這些花草制作胭脂去賣,需要大量的人手。”
柳娥驚喜,“真的?”
柳媛傲嬌的昂起頭,“那當然,我的消息怎麽會有錯!”
“而且,還包吃包住呢!”
“這麽好?”
“對呀,我知道你一直想找個活計,所以我今天來找你,想帶你去看看。”
“二妹,謝謝,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在那個畜牲手裏受罪,你救了我,還讓我住在你家,現在還幫我找了個這麽好的活計,謝謝!”
說着,眼裏都湧上了淚花。
柳媛抹去柳娥眼角的淚水,“大姐,你說什麽呢?之前在柳家你那麽照顧我,現在我隻是回報你而已。”
想起以前在柳家的日子,柳娥也是不忍回首。
柳家重男輕女,她們幾個女孩在柳家,那真是什麽活都得幹,洗衣、做飯、打掃、喂雞、種菜,甚至還得下地。
而大哥二哥要讀書,其他的弟弟沒有讀書天賦,隻能做個下地的農家漢,卻也是想盡辦法的偷奸耍滑,家裏人也視而不見。
最後,還是因爲村裏人議論紛紛,爲了面子,才讓她們少下地了。
而柳娥作爲大姐,責任心強,家裏大半的活計她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柳家的女孩對大姐那都是十分尊敬且感激的。
柳媛拉起柳娥,“姐,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車,我們這就去看看吧!”
“好,哎,我用不用換身衣服?”
柳媛上下打量了一下,認真的說:“不用,姐姐穿這身衣服正好,顯得你特别能幹。”
“噗嗤。”
柳娥被逗笑了,跟在柳媛身後,朝外面走去。
坐着馬車,不到一刻鍾就來到了霧靈山腳下,此時山腳下搭了幾個棚子,棚子外面排了三列好長的隊伍,棚子裏面坐了幾個人,正在登記着什麽。
柳娥吃驚道:“這麽多人啊?”
柳媛拉着柳娥朝前走,邊走邊解釋。
“對呀,據說這次要召很多人,有種花的、種果樹的,都是地裏的活,所以周邊的莊稼人都來了,畢竟大家覺得自己能種好地,肯定能幹好這個活。”
柳娥看柳媛徑直往前走,忙拉住她,“二妹,你怎麽還往前走?過了!”
“哎呀,沒過,我一大早就找了人先來占隊,他在前面呢!”
說着,前面果然有個小厮舉起手,朝着柳媛打招呼,“少夫人,這裏。”
“哎,來了!”
站到小厮面前,柳媛讓柳娥和小厮換了位置,此時前面隻剩下了三個人,“好了,就是這裏,姐,别緊張,我去旁邊等你。”
此時後面的人看到前面換人了,有人想出言表示不公,卻被其他人拉住,“你幹什麽?那可是孫家的少夫人,再說了,她們隻是換人,又不是多加了一個人,你還是趕緊閉嘴吧!”
那人一聽,立即縮回了脖子,不再多言。
其實,自從被璟王敲打過以後,沈家和孫家的行事作風已經再改了,隻是,時間尚短,看不出什麽來,所以他們對孫家還是那麽懼怕。
柳媛站在旁邊,嘴裏吃着春意提前準備好的糕點,看柳娥吃完了就又遞給她一個,不過柳娥看前面隻剩一個人了,就沒接。
柳媛無聊的看着周圍的人和景,看到從山上下來的雲逸時,眼睛也沒有停留,直接略過。
沒錯,這座山就是雲姓機器人們買下的,他們拿着柳媛給的金子買了山,又買了一些人,決定在這座山上種上花草,開胭脂鋪。
一是提供更多就業機會,二也是爲了守着柳媛,隻要她有吩咐,立刻就有人去執行。
同時,雲六将會以廚子的身份進入孫家的福源樓,幫助孫家賺錢。
畢竟,隻有孫家好了,他們的主人生活質量才能提高。
而雲墨正在想辦法混到璟王身邊,借助他的身份來推行利民政策。
原本,他們還想着制造意外讓璟王救下雲墨,借此跟着他,可珊珊卻發現了了空和百裏景廷的對話,以及後面的那封信,于是他們的計劃變了,雲墨直接送上門就行。
既然有兩個異世之人,那就讓雲墨領了另一人的身份吧!這樣還可以更好的掩護柳媛的身份。
現在,雲墨應該已經找到了璟王府自薦幕僚了吧,至于爲什麽是去璟王府,雲墨一個外人怎麽會知道璟王的行蹤,當然是去璟王府找人了。
而此時,百裏景廷确實收到了璟王府的信,還是兩封。
一封就是雲墨帶着很多高産糧種投靠,一封是關于她被刺殺的真相。